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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不打仗了?

2026-07-28 07:56:53 作者: 採薇採薇

  顧溪亭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不用打仗了。」

  陸齡月愣了一下,隨即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什麼?」

  「對北戎這次用兵,應該可以取消了。」顧溪亭攬著她肩頭,聲音裡帶著笑意,「是好消息。先看煙花,好好過年。」

  陸齡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不是在哄自己,這才慢慢咧開嘴,樂了。

  「真的?」

  「真的。」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靠在他肩上,看著小梨花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煙花的光映在她臉上,亮晶晶的。

  忽然,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噗嗤」一聲笑出來。

  「怎麼了?」顧溪亭笑著問她。

  「就是想起來柴歸,還以為生離死別,讓我幫他轉交遺書。這會兒該消停了。」

  不過不用打仗,真是最好的消息了。

  願這天下,盛世太平。

  小梨花到底年紀小,還是困得有些熬不住。

  放完最後一根煙花棒,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靠在顧溪亭腿上,眼睛都睜不開。

  顧溪亭彎腰把她抱起來,交給魏嬤嬤。

  小梨花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我還要放」,就被抱走了。

  顧溪亭牽起陸齡月的手:「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藏書樓在府里最高的地方。

  三樓有一扇窗,推開正對著整個京城。

  顧溪亭拉著她上去的時候,陸齡月還在猜他要幹什麼。

  

  推開窗的一瞬間,她明白了。

  整個京城都在放煙花。

  東邊的,西邊的,近處的,遠處的,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綻開,又消散,又綻開。

  紅的,金的,紫的,像無數朵花同時開放,又像漫天星子墜落人間。

  陸齡月趴在窗台上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點冷。

  她回頭看了一眼顧溪亭,忽然壞笑起來,一頭鑽進他敞開的狐裘里,又把狐裘收緊,這樣只露出一個腦袋。

  「小時候在遼東,」她說,看著外頭的煙花,「我經常這樣鑽進我爹的狐裘里。他抱著我,站院子裡看煙花。遼東的煙花沒京城的好看,但是特別響,震得耳朵疼。」

  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去。

  「我想他們了。」

  顧溪亭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

  陸齡月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過了一會兒,自己又笑起來。「不過沒關係,咱們好好過日子,別讓爹娘操心。夫君,你說是不是?」

  「是。」顧溪亭低頭,下巴抵在她頭頂,「什麼都別想了,專心看煙花。」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

  夜空忽然綻開一朵極大的煙花,炸開之後,像一輪滿月掛在空中。

  消散之後,又繼續炸開。

  陸齡月激動地拍他的手:「你看你看!那個!那個是國公府的方向!肯定是國公府放的!姐姐肯定也在看!」

  她仰著頭,眼裡映著漫天的光。

  「新的一年,我們都要好好的。」

  遠處,千千萬萬戶的人家,都在看著同一片夜空。

  天上的煙火連成一片,把整座城都照亮了。

  看完煙花,回到房裡躺下,陸齡月還是興奮得久久睡不著。

  她翻了個身,面朝顧溪亭。

  「夫君,皇上召你們去,關於北戎,到底怎麼說的?難道不等朝廷出兵,北戎自己就退了?」

  顧溪亭也側過身,看著她。

  「北戎王暴斃了。」

  陸齡月眼睛睜得溜圓。

  「他兒子繼位,願意和中原結百年之好。」顧溪亭笑道,「所以,暫時打不起來了。」

  陸齡月一骨碌爬起來,坐在床上看著他。


  「還有這種好事?確定中間沒有什麼陰謀嗎?」

  「皇上也懷疑,所以連夜召我們進宮商議。」

  「但是你相信?」陸齡月盯著他。

  否則顧溪亭回來的時候,也不會一身輕鬆,還有興致帶著自己去看煙花了。

  顧溪亭點點頭。「我和秦王都相信。而且猜測,這件事和永貞公主有關。」

  陸齡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北戎王的死,和公主有關?那她扶持繼子?」

  「多半是。不過要等她回來之後才能確認。」

  「公主不是有自己親生兒子嗎?為什麼不扶持自己兒子?」陸齡月腦子轉得飛快,忽然又自己接上,「哦,我知道了,她兒子還小……她要回來了?帶著孩子嗎?」

  顧溪亭搖頭:「這些都不得而知。」

  陸齡月盤著腿坐在床上,越想越興奮。

  「可惜了。如果裡應外合,能扶持公主的兒子登基,他日後親近大晏也說不定……」

  「不能。」顧溪亭說,「他長在北戎,就是北戎人。長在中原,才是中原人。」

  陸齡月想了想,點點頭。「也是。那公主得把兒子帶回來。骨肉分離,是一輩子的痛。」

  顧溪亭伸手把她拉下來,按進被子裡:「快睡吧,睡一會兒就得起床進宮拜年。」

  陸齡月在被子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睛還是亮亮的。

  「要見到姐姐了。」她笑著說,聲音里都是歡喜,「果然過年好,都是好消息。」

  她閉上眼睛,睫毛還微微顫著。

  顧溪亭看著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窗外的煙花聲漸漸稀了,遠處偶爾還傳來一兩聲。

  他吹滅燈,屋裡暗下來。

  過了很久,他以為她睡著了,忽然聽見她悶悶地開口。

  「夫君。」

  「嗯?」

  「你說,公主在北戎那些年,是不是也想過,有一天能回來過年?」

  顧溪亭沉默了一會兒。

  「大概吧。」

  「所以我們心懷希望,所有的事情都會好起來的,是不是?」

  比如她的姐姐。

  「是,會的,睡吧。睡不了多久,就要進宮拜年了。」

  而與此同時,國公府卻一室春光。

  「姐姐,別睡了,要守夜。」秦明川沒輕沒重。

  陸明月累極,眼睛都睜不開,「別鬧,還要進宮。」

  「不去,我幫你告假。陪我!」秦明川像只需索無度的泰迪。

  陸明月:「……有時候,真想把你閹了。」

  尤其是這種磨人的時候,片刻也不讓人消停。

  秦明川哈哈大笑,「那閹之前,要好好疼疼我。」

  陸明月閉著眼睛:「你是成心不想讓我明日進宮拜年,是不是?」

  秦明川理直氣壯:「我就是不想讓你去,跪來跪去,我心疼。」

  陸明月忽然睜開眼睛,儘管疲憊,卻又清醒。

  「你是怕我不敢面對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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