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溫知妤向裴硯道了謝,「現在要回家了嗎?」
「嗯。」裴硯應了聲,準備幫溫知妤拿包,卻注意到她的包旁邊還放著一條項鍊。
是他今早送她的那條。
他頓了頓,「怎麼把項鍊摘了,不喜歡?」
「不是,只是覺得跟我今天的穿搭不合適。」
「可你早上專門搭過衣服。」
「但我現在突然覺得不合適了。」
裴硯察覺她情緒不對,「你在不高興?」
「沒有。」
「什麼原因?」
「我沒有不高興。」
裴硯靜靜看著她。
溫知妤被他盯著,有種所有心思都無處遁形的感覺。
沉默片刻,她終究還是開了口:「我聽說你外面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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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眉頭微擰,「什麼?」
溫知妤把自己聽說的告訴了他:「你有白月光,我們結婚那天她闌尾炎住院,你專程從京城飛過去看她。
「前兩天再次奔赴海市,也是跟那個女人一起去的。你給我買的這條項鍊,也是在給那人買了耳環之後隨手挑的。」
裴硯頓了一下,像是猜到什麼:「你說的這個女人是楚晚寧?」
他今天在辦公室聽楚晚寧說過,前不久她剛做了闌尾手術。
溫知妤沒否認,繼續說:「裴先生,我知道你娶我是出於無奈。你外面有喜歡的人,我可以理解,也不會介意。
「如果你以後想離婚,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但是......」
溫知妤猶豫片刻,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無理取鬧,但還是說:「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暫時先不離婚?
「至少等到我母親身體痊癒,可以嗎?」
她是代替溫婷嫁進裴家的,結婚當天換親,本就是溫家對不起裴硯。
裴硯有權利隨時向她提出離婚,她此刻要求裴硯暫時別離,從道德的角度來看多少有些厚臉皮。
但她母親剛做完心臟手術沒多久,受不得刺激,這婚暫時還不能離。
否則溫家人肯定要去她母親那邊鬧,到時她母親心臟病發,就得不償失了。
她說完垂下眼,不再看裴硯。
裴硯沉默了很久,久到溫知妤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所以,裴太太作為我的妻子,在聽說我外面有人後,想到的就只有尊重祝福、和平離婚?」
溫知妤不知道他這話算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補充:「只要裴先生答應不過早跟我離婚,等將來離婚那天,我可以淨身出戶。」
「淨身出戶?」裴硯眼底情緒不辨喜怒,「你倒挺會替我省錢。」
溫知妤:「應該的。」
劉助理:……
太太難道沒聽出先生在陰陽怪氣嗎?
很顯然,溫知妤確實沒聽出來。
畢竟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她不過是代替溫婷嫁進裴家的一顆棋子,和裴硯沒有任何感情基礎。
跟她離婚,裴硯應當是高興的。
「所以裴先生這是答應了嗎?」
裴硯垂眸注視她片刻,而後緩緩移開視線,「裴家從來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裴老爺子是軍人出身,和老夫人一生恩愛,琴瑟和鳴。
裴硯自小耳濡目染,認為一個男人既然結了婚成了家,就該對自己的妻子負責,一生一世一雙人。
溫知妤驚訝:「你這是打算一輩子把白月光養在外面?」
裴硯給她的感覺是那種古板沉穩的老幹部風格,她一直以為這人十分正派,沒想到也能幹出把真愛養在外面當小三的事。
劉助理在一旁聽著溫知妤的話,都有些聽不下去,忍不住開口:「太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先生外邊並沒有人?」
溫知妤這下是真愣住了,「那楚晚寧是......」
劉助理說:「裴先生到今天為止也就跟楚小姐見過三次,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事。」
溫知妤知道劉助理不會騙她。
畢竟她一個一窮二白、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窮學生,還不值得劉助理和裴硯專門騙她。
這麼說來,那就是楚晚寧撒了謊了。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只是因為虛榮心嗎?
裴硯也明白了今天這齣是誰鬧出來的,吩咐劉助理:「打電話,讓楚小姐回來。」
劉助理點頭,立刻給楚晚寧打去了電話。
另一邊,公司大樓下。
楚晚寧還站在路邊等車來接自己,正在手機上跟小姐妹發消息炫耀自己的耳環,還說今天她來找裴硯,之前誰都啃不下來的希蘭代理權,裴硯二話不說就交給她了。
群里幾個小姐妹聽她說完,全都羨慕不已,讓她以後若真嫁進了裴家,千萬別忘了他們。
她在群里正聊得火熱,接到劉助理的電話說裴硯還有事找她,臉上的笑更甚。
掛斷電話後群里姐妹們問她怎麼忽然不說話了,她笑著回:【我剛準備回家了,裴總又捨不得我,叫我回樓上找他。】
聞言,群里再次炸翻了鍋。
【沒想到裴總平時在外那麼高冷禁慾的一個人,私底下這麼黏自己的另一半。】
【現在時間不早了,裴總應該是想跟晚寧一起吃晚飯吧?】
【我賭5毛錢,吃完飯兩人就該去開房了。】
【晚寧,裴總到底大不大,你今晚享受完可要回來跟我們說說啊。】
【裴總身材看著就不錯,聽說每天都晨跑健身呢,體力肯定也不差,晚寧吃的真的好好嗚嗚嗚。】
看著群里那些羨慕自己的話語,楚晚寧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收起手機上了樓。
抵達22樓,她一眼看到了坐在露台上的英俊男人。
眼睛頓時一亮,快步走了過去,「裴總,您專門叫我回來是......」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裴硯身邊坐了個年輕女人。
裴硯向來不喜歡陌生人靠近,在外時也永遠跟人保持著疏遠的社交距離。
這會兒兩人坐得卻很近。
顯然那女人不只是個跑腿的那麼簡單。
楚晚寧腳步微微一頓,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走到兩人身邊停下,「裴總,這位是?」
「我太太。」
聽到這三個字,楚晚寧臉上的笑瞬間就僵硬了。
也明白了裴硯專程叫她回來是出於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