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嗅著懷中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聲音低沉平靜:「天冷,這樣暖和。」
「冷嗎?」溫知妤疑惑,「我再去抱床被子過來?」
裴硯頓了頓。
陸景恆吐槽他不解風情,這會兒看來,他這小妻子也不遑多讓。
「不用,過幾天就開始供暖了,將就。」
「哦。」溫知妤印象中裴硯一直是個講究的人,不知道怎麼忽然就願意將就起來了。
但她也沒多問。
因為她其實也很享受跟裴硯身體相貼的感覺。
暖暖的,很安心。
好似有身後人在,天塌下來她都不用懼怕。
......
次日,溫知妤起床下樓。
碰上管家,她問:「彭叔,淺港這片還有多久開始供暖?」
「大約還有一周左右。」管家畢恭畢敬的回答,「太太,您是覺得最近冷了嗎?」
「不是我,是裴硯。」溫知妤說,「你們這邊能提前供暖嗎?」
「可以的,我待會兒就讓人去辦,今天開始供暖。」
裴硯跑完步回來,管家正在聯繫物業那邊提前供暖的事。
見他來,掛斷電話喊了聲「先生」。
裴硯淡淡應了一聲,準備上樓洗澡。
管家說:「先生,太太體貼您,說您夜間冷,剛才專門吩咐了讓我聯繫物業那邊提前供暖呢。」
溫知妤對家裡傭人不錯,家裡傭人們對她印象也好,又心疼她是替嫁過來的無依無靠。
管家這話本意是替溫知妤說句好話,卻發現先生神色有些古怪。
說不上來的感覺,反正跟他想像中的高興反應不太一樣。
「知道了。」留下這句,裴硯便抬步上了樓。
吃過早飯,溫知妤把鋼筆裝進包里,去了博物館。
中午休息時,抽空開車去了趟顧行舟的公司。
顧氏百貨的總部在CBD核心地段,規模沒有裴家那麼大,只在一棟大廈中占了十二層,但能在這樣的地段有這麼大片屬於自己公司的辦公區,已經是實力很雄厚的一波了。
到了地方,溫知妤才顧氏百貨的辦公大樓就在裴氏集團附近,二者相距不到10分鐘的腳程。
溫知妤按照顧行舟發來的地址,坐電梯上了16樓。
前台秘書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見到她就立刻笑著迎了過來,「溫小姐是嗎?顧總在辦公室等您,請跟我這邊來。」
「有勞了。」溫知妤跟著秘書去了顧行舟的辦公室。
顧行舟的辦公室很大,裝修偏中式,紅木書架上擺著幾件精緻的瓷器和古籍,窗邊放著一盆修剪得極好的松柏盆景。
這些裝飾都是顧老爺子還在公司的時候讓人裝的,處處透著古樸的味道。
顧行舟從辦公桌後站起身,「溫小姐,請坐。」
而後又看向秘書,「去備兩杯茶過來。」
秘書點頭應下,正要離開,溫知妤就禮貌開口:「不用麻煩了,我下午還有工作,送完東西就得趕回去。」
她說著,從包里拿出禮盒遞給顧行舟,「顧先生,這是我昨天去萬寶龍專櫃重新買的筆,你看看型號對不對。」
見她這麼著急走,顧行舟眼底划過一抹失落,打開禮盒隨意掃了眼,「就是這個型號。」
東西送到,溫知妤繼續說:「那我就先走了,顧總你忙。」
顧行舟道:「吃了飯再走吧,我知道這附近有家不錯的餐廳。」
溫知妤婉拒:「多謝好意,我吃過了。」
她其實還沒有吃午飯,但不想在這邊耽擱太久,於是隨便找了個藉口。
再三被拒,顧行舟也不是沒眼力見的人,心裡嘆口氣,還是將溫知妤送下了樓。
等顧行舟離開,溫知妤獨自去了停車場。
正要上車,就聽不遠處有人喊:「太太?」
這聲音有些熟悉,溫知妤回頭,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劉助理。
劉助理原本還擔心自己認錯了人,沒想到真是她,立刻小跑過來,「太太,您是來見裴總的嗎?
「裴氏集團離這還有一小段距離呢,你是不是停車停錯地方了?」
看到裴硯的助理,溫知妤莫名心虛,「嗯,剛沒找著路。」
劉助理說:「那我帶您去找裴總吧?正好他現在剛進對面的餐廳,應該還沒開始點餐,您可以一起吃個午飯。」
沒等溫知妤拒絕,劉助理就已經給裴硯打去了電話,說她特意來找裴硯,想過去一起吃飯。
掛斷電話後,劉助理笑著看向溫知妤,「太太,裴總說他那邊還沒點菜呢,我這就帶您過去。」
溫知妤:「......」
以前接觸不多,沒想到劉助理表面上看著冷冷淡淡的,實際上這麼熱情。
「多謝。」
「應該的。」
裴硯所在的餐廳就在顧氏百貨隔壁街,走過去也就兩三分鐘。
劉助理送她到了餐廳。
裴硯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裝革履,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十足的精英范兒。
他對面還坐了個年輕男人,男人正看著她,笑著跟她打招呼:「小嫂子,你好啊。」
這人模樣看著玩世不恭,帶著股公子哥里常見的慵懶散漫,跟裴硯的氣質截然相反。
溫知妤意外於裴硯還有這樣的朋友,朝他點了點頭,「你好。」
裴硯站起身,紳士地替她拉開椅子。
等溫知妤坐下,裴硯才問:「怎麼忽然過來找我?」
溫知妤沒好意思說她不是來找他的,乾笑兩聲,說:「沒什麼,就是想見見你。」
裴硯頓住,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在她旁邊落座。
陸景恆注意到裴硯的微表情,「嘖」了一聲,「裴哥,聽嫂子說是專程來見你的,暗爽了?」
聞言,溫知妤也朝裴硯看去,卻見這人依舊是那沉冷矜貴的氣度,面上沒有半分情緒。
裴硯這朋友大概是在開玩笑。
「對了,嫂子,」陸景恆把目光移向溫知妤,「還沒做自我介紹呢。我叫陸景恆,陸家排行老三,跟裴硯是高中就玩在一塊的兄弟。」
溫知妤也做了自己我介紹,而後問:「你和裴先生經常在一塊玩嗎?」
裴硯看起來古板又正經,她一直以為這個男人生活里只有工作,都不跟朋友玩的。
「玩啊,嫂子你應該不知道吧,裴哥滑雪、賽車都很厲害,以前還玩過極限運動呢。」
溫知妤意外,「真的?」
感覺陸景恆描述的裴硯跟她認識的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