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記掛著事兒,溫知妤又是到後半夜才睡著,第2天早起上班,到博物館後精神都還有些不振。
宋小禾提著早餐進來,問:「知知,你昨晚沒睡好嗎?精神怎麼這麼差?」
「昨晚熬了會兒夜。」溫知妤說著,想到什麼,問她:「小禾,如果你男性朋友過生日,你會送他什麼東西?」
宋小禾猜出應該是溫知妤那位神秘的老公要過生日了,說:「男生一般都比較看重實用價值。
「你看看他平時有什麼習慣或者愛好,他抽菸的話你可以送打火機,打遊戲的可以送顯卡,喜歡看球賽的話可以送球鞋。
「如果這些都不喜歡的話,你可以送他一些手工的東西,比如你親手織的圍巾啊,或者手工做的粘土小人什麼的。」
宋小禾雖然是母胎solo,但平時經常在網上看別人的戀愛故事,對這一塊還是比較有心得的。
溫知妤覺得做手工這個提議不錯。
她大學時選修過木雕課,後來又跟著館裡的老師學過一段時間,雖然算不上大師水準,但基本功還算紮實,做些小擺件沒問題。
打定主意,溫知妤下班就去木材市挑了一塊品質不錯的胡桃木。
雕刻的工具她家裡還留的有,暫時不用買其他東西。
到家後,她在網上搜了一下雕什麼比較好。
鑑於裴硯是做生意的,溫知妤思來想去,最終決定給他雕一棵發財樹,寓意招財聚福、事業順遂。
接下來幾天,每天晚上她都把自己關在畫室里,伏在工作檯上一點一點地雕刻。
畫設計圖、鋸出大形、初胚雕刻、細胚修整,每一步她都做得格外認真。
期間還不小心劃傷了手,裴硯問起,她也只說是在館裡工作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
緊趕慢趕,終於在周天晚上完工了。
她給發財樹做了打磨和上蠟處理,又買了個大小合適的木盒,將東西放進去後用絲帶綁好,裝進禮品袋裡。
做完這些,她抱著禮物在畫室里坐了一會兒,心裡有些忐忑。
她這個木雕的成本不到300塊,裴硯那些朋友送他的東西絕對不會便宜,她這個木雕多少有些拿不出手。
但這已經是她目前能拿得出手的最好東西了。
不知道裴硯會不會嫌棄。
......
周二下午,裴硯到家時,溫知妤的車已經在院子裡了。
他進門,正巧碰上已經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的溫知妤。
女孩兒今天穿著一身暖調的秋冬穿搭,米杏色的羊羔毛外套蓬鬆柔軟,圓領配著牛角扣,軟乎乎的裹著肩頸。
下裝是一條深棕色A字半身長裙,脖子上圍著條焦糖格紋圍巾,半張小臉都埋在圍巾里,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溫柔又顯氣質。
他多看了她兩眼,「這套衣服之前沒見你穿過。」
「這是我還在學校的時候買的,平時不怎麼穿,都是留著重要場合才穿。」
溫知妤生活比較節儉,日常用品都是在拼夕夕上買的,平時渾身上下整套衣服加鞋子都不超過200塊,身上這套價值1000多,已經是她最拿得出手的衣服了。
聽她說完,裴硯莫名從溫知妤那張乾淨白皙的小臉上看出幾分小可憐的勁兒。
他平時對衣服品牌不是很敏感,一直沒發現溫知妤穿的都是以前的衣服。
是他疏忽了。
之前也是溫知妤提到坐地鐵,他才意識到她沒有車。
默了默,他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這張卡你收著,我每個月會往上面打60萬你的生活費,如果有其他需求,可以隨時跟我說。
「另外晚點我會聯繫助理,讓人送批女裝過來。」
溫知妤工作這麼久都沒賺到過60萬,忽然覺得手裡的卡有些燙手,連忙還給他,「我自己的錢夠花,你不用破費。」
她和裴硯不過是塑料夫妻,花他的錢,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裴硯了解溫知妤的性子,直接給她她肯定不好意思要,於是又搬出了送車時那套說辭:「你是我妻子,在外代表的是裴家的臉面。
「我不希望有天在外聽到旁人說裴家連給女主人買衣服的錢都沒有。」
果然,他說完後,溫知妤沉默片刻,就把卡接了過去,「衣服你讓劉助理隨便準備兩套就好,不要太多。
「這張卡我留著,之後有大額支出的話會跟你報備。」
「不用報備。」裴硯說,「給了你的就是你的,你擁有這筆資金的所有支配權。」
天上突然掉下這麼大個餡餅,溫知妤不知該說什麼,憋了半晌只憋出兩個字:「謝謝。」
這兩個字應該是他和裴硯生活的這段時間說過最多的兩個字了。
裴硯眼底划過一抹笑,「時間差不多了,出發吧。」
他說著順勢走到溫知妤身旁,拿過她手裡的包,幫她拎著。
溫知妤連忙拒絕:「裴先生,我自己來.......」
「裴硯。」
「什麼?」
「我們是夫妻,不是職場上下級。」他一手拎著女孩兒的包,一手牽起她白皙柔軟的手,「以後叫我名字。」
這已經是裴硯第二次糾正她的稱呼了。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執著於改稱呼,溫知妤還是點了頭,「那包......」
「不是什麼大件,我拿就好。」
見他堅持,溫知妤也沒再多說什麼,和他一起出了門。
聚會地點是京城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館,圈內的富商名流常在這裡宴請貴客。
店裡保密措施做得很好,有專屬的vip通道,從室內車庫直通包廂樓層。
兩人走VIP通道上了樓,其他人這會兒都已經到了。
陸景恆正坐在椅子上跟人聊天,瞧見夫妻倆進門,立刻站起身,「裴哥,嫂子,來了。」
他身邊還坐著兩個年輕男人,也都跟著站了起來,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嫂子好,我是沈度。」說話的男人穿著黑色衛衣,戴著一塊看起來很貴的表,笑起來有幾分痞氣。
「嫂子好,江臨。」另一個男人身形偏瘦,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看起來斯文些,但眼底的笑透著幾分精明
溫知妤不習慣被人群包圍的感覺,有些拘謹,「你們好。」
裴硯不動聲色地牽起她,低聲道:「別緊張,都是自己人。」
男人的手掌寬厚有力,溫知妤的手被他握著,原本忐忑的心稍微安定了幾分,嘴上卻說:「不緊張。」
裴硯知道女孩兒偶爾會嘴硬,沒有多說什麼,只替她拉開椅子。
等溫知妤落座後,他才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