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身旁的視線,裴硯側頭,就見女孩整個人埋在被子裡,只留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在外邊,正望著他。
有點.......可愛。
可愛兩個字剛在腦海中冒頭,裴硯就愣了下。
工作原因,他常有應酬,一年見的人不說上萬也有上千。
各種各樣的女人他都見過。
但能像溫知妤一樣牽動他情緒的,僅她一個。
他心裡有什麼動了一下,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嗓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今天是周六。」
溫知妤心跳漏了一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之前兩人約好,把房事定在每周末兩天。
但前兩天在放映室剛弄過一次。
她這會腰都還隱隱發酸,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小聲道:「距離上次才過去沒幾天,而且這周也已經兩次了。
「我聽說男人過了25就不行了,這種事還是別太頻繁,身體會累的。」
她說這話是真心實意地關心裴硯。
畢竟這人從周一到周五每天都早出晚歸,周末也不怎麼休息,鐵打的身體也經不住這麼折騰。
裴硯靜靜看著她,眸色微沉,「你覺得我會累?」
溫知妤沒察覺到他語氣里的微妙變化,誠實地點頭,「你每天那麼忙,又要工作又要鍛鍊,我擔心你身體吃不消......」
話剛說完,裴硯就傾身覆了過來。
一手撐在她耳側,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
「裴太太,」他低頭,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啞得像含了砂礫,「你先生到底行不行,你說了不算。」
溫知妤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她想解釋,但裴硯沒給她機會。
吻落下來,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不像平時那樣溫柔克制,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
溫知妤被吻得七葷八素,手指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領。
裴硯的唇從她嘴角滑到下頜,又沿著脖頸一路往下。
溫知妤仰起頭,呼吸徹底亂了。
「裴先生......裴硯......嗯.......你等一下.......」
「等不了。」男人少見的不紳士,在她鎖骨處輕咬了下。
而後沿著柔軟,一路向下親吻。
動作逐漸變得輕柔細密,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什麼印記。
溫知妤到嘴邊的話,全都變成了細碎的喘息。
空氣一寸一寸地熱起來。
裴硯吻著她,隨手關了燈。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剩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將兩人的輪廓模糊地勾勒出來。
「裴硯.......」溫知妤抱著他的頭,「你輕點。」
「好。」
男人嘴上應著,卻絲毫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溫知妤迷迷糊糊地想,果然哪個男人都接受不了這方面被質疑。
饒是裴硯這樣沉穩矜貴的男人,也不能免俗。
她以後還是別在她面前亂說了。
否則他真的會身體力行地告訴她,他有多行。
真的。
太行了。
......
第二天早上,溫知妤是被窗外鳥叫聲吵醒的。
老宅的清晨比淺港安靜得多,沒有車流聲,只有院子裡那棵銀杏樹上的麻雀嘰嘰喳喳。
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毯上落了一片碎金。
她翻了個身,腰間的酸軟感立刻提醒了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裴硯已經不在了,身側的被褥摸起來是涼的,顯然起了有一陣了。
溫知妤撐著床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
昨晚洗完澡換了裴母準備的睡衣,長袖長褲,保守得嚴嚴實實。但鎖骨下面那一片,隱隱還能看出幾枚淡紅色的痕跡。
她臉一熱,飛快地把領口攏好。
洗漱完下樓,裴家一家人已經坐在餐廳了。
裴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正喝著粥,看見她下來,笑得眼角皺紋都堆起來:「知知醒了?快來坐,阿硯說你昨晚沒睡好,特意讓廚房燉了安神湯。」
溫知妤腳步一頓,下意識看了裴硯一眼。
男人坐在裴老夫人右手邊,正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姿態從容得好像昨晚那個在床上低聲哄她「再堅持一下」的人不是他。
「謝謝奶奶。」溫知妤乖巧地在裴硯旁邊坐下。
裴母給她盛了一碗湯,遞過來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問:「昨晚給你那本冊子,看了嗎?」
溫知妤差點被湯嗆到。
「……看了。」聲音小得像蚊子。
「效果怎麼樣?」裴母一臉正經地問,語氣跟她問診時一模一樣。
溫知妤耳朵尖都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裴硯夾了一塊培根放到她碗裡,不緊不慢地替她解圍:「媽,吃飯的時候別問這些。」
裴母看了兒子一眼,又看了看溫知妤紅透的耳尖,笑著沒再追問。
裴老夫人倒是樂呵呵地接了一句:「阿硯,你可得加把勁。我這把老骨頭,還等著抱曾孫呢。」
裴硯面不改色:「嗯。」
溫知妤埋頭喝湯,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碗裡。
吃過早飯,夫妻倆告別裴家二老和裴老夫人,開車回了淺港。
裴硯單手握著方向盤,隨口問她:「今天身體有不舒服嗎?」
上次在放映室把女孩兒弄狠了,昨晚他動作刻意放輕了些。
雖然時間比上次長,但儘量沒讓女孩兒累著。
溫知妤知道他問的是哪方面,臉頰微微發燙,「沒有。」
說實話,昨晚她其實挺舒服的。
裴硯在外雖然冷淡又強勢,但床上的服務意識真的很強。
想起那些畫面,溫知妤耳根又開始發燙。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把她嚇了一跳。
拿出手機,是陸景恆給她打的語音電話。
裴硯隨意掃了一眼,「你給外人倒是記得備註。」
這是在點之前她沒給他備註的事兒。
溫知妤乾笑兩聲,按下接通。
「嫂子,上回吃飯的時候約好周末一起打網球,你還記得吧?」陸景恆語氣帶笑,「聽裴哥說你昨天在忙就沒打擾你,今天帶裴哥一起過來玩玩?」
溫知妤想起上次餐桌上她確實答應了陸景恆。
她今天沒什麼事,倒是可以去。
不過裴硯這邊她不清楚,於是轉頭望向身側開車的男人。
兩人一起生活了小半個月,也算是有了點默契,她一個眼神裴硯就明白了她想問什麼。
「去吧,我今天有空。」
溫知妤點點頭,給了電話那頭的陸景恆回復。
「那說好了,嫂子,我在網球場等你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