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棠笑了一聲。
喬淑芬面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努力維持鎮定,「我家倩倩去年就大學畢業了,但現在也只在一家小公司當會計。
「我聽說知知嫁得好,現在可是裴太太呢。我就想托你幫幫忙,幫咱倩倩打探打探,看看裴氏集團有沒有什麼合適她的崗位,幫她爭取爭取。」
她說著,從包里掏出一份簡歷,推到喬晚棠面前,「這孩子是學金融的,這是她的簡歷和學位證書。
「她能力可強了,只是一直沒有公司賞識。看在咱倆這麼多年姐妹的份上,你幫幫我閨女。」
「這事我可做不了主。」喬晚棠看都沒看那份簡歷一眼,「現在公司都有規章制度,知知剛嫁過去沒多久,哪能隨便插手公司的事。
「你要是實在想讓倩倩進裴氏,就讓她自己去面試試試。」
見喬晚棠不願幫忙,喬淑芬於是把目光挪到了溫知妤身上,「知知,你小時候我還給你換過尿布呢。咱這麼親的關係,你不會不幫我的,對不對?」
這話多少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
換做以前的溫知妤可能會承受不住壓力直接答應。
但最近她跟在裴硯身邊,見識了不少人,社交能力增強了不少,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二姨,我也很想幫你。」溫知妤嘆口氣,「可你知道的,我一個外嫁進裴家的媳婦,在我老公面前根本就說不上話,實在是愛莫能助。」
喬淑芬不信她的鬼話,「你桌上這還放著金店的金首飾呢,你在裴家要是真的說不上話,能撈到錢買這麼多金首飾?」
「害,這些都是我前兩天打牌贏的,總共也就那麼點錢,為了面子全拿去買這些俗氣的金飾了,現在兜里一分錢都沒了。」溫知妤面不改色地胡謅,「你是不知道我老公對我有多摳,每個月一分錢零花錢都不給我。
「雖然嫁進了豪門,但也就空有個名頭,實際啥好處也沒撈著。
「我現在自己都窮著呢,表姐的工作我實在沒辦法。」
喬淑芬哪能看不出她這是在撒謊。
就像幾年前她也是用自己沒錢的理由搪塞溫知妤,不願借錢給她,轉頭就給閨女買了蘋果手機,在女兒高考後還全家一起去新疆旅遊了半個多月一樣。
當初她想著喬晚棠帶著溫知妤這個拖油瓶離開了溫家,以後鐵定再也爬不起來了,只想跟兩人切割乾淨,斷了所有關係。
哪曾想這才幾年過去,之前被她拒之門外的窮丫頭,忽然就搖身一變成了全國首富裴家的裴太太。
早知今天,她當年就把那兩千塊借給溫知妤了,而不至於如今因小失大。
「知知,以前你和我姐經濟困難的時候我沒幫你們,是我的錯,二姨在這跟你道歉。
「咱都是一家人,你現在飛黃騰達了,難道就真的忍心看我和你表姐還在泥潭裡掙扎?」
溫知妤:「你的道歉我心領了,但這忙實在幫不了,我這邊也困難。」
反反覆覆被拒絕,喬淑芬臉上的表情徹底掛不住。
清楚就算她磨破嘴皮子溫知妤也不可能幫忙,她乾脆站起身,「算了,辦件小事跟我求著你似的。
「我們倩倩這麼優秀,好工作她自己也能找,就不勞煩你們了。」
說完,她便拉起一旁的女兒往外走。
走的時候還不忘把提來的水果也一併提著出了門。
事沒辦成,喬晚棠也別想收她的禮!
走到門外,楊倩有些不滿:「媽,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今天事沒談成,難道我要一輩子在那小破公司當個會計嗎?」
喬淑芬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急什麼?他們不答應,我們就從裴硯那邊下手。」
楊倩問:「你是讓我直接去找姐夫?」
「什麼姐夫,那是你未來老公。」喬淑芬眼神陰險,「你不比溫知妤差,溫知妤都能嫁進裴家,你肯定也能。
「只要能上了裴硯的床,要什麼東西沒有?」
楊倩微微一驚,「媽,裴硯可是我表姐夫.......」
「那咋了?」喬淑芬不以為然,「男人也是資源,只要你抓住機會,以後給媽買金首飾、金手鐲的就是你!
「溫知妤連那點小忙都不願意幫我們,她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
楊倩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又想起裴硯那張英俊帥氣的臉,她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反正試一試又不吃虧。
萬一真的成了呢?
二代圈子玩的花,基本每個公子少爺外頭都養著幾個情人,裴硯肯定也是。
男人嘛,就沒有不偷腥的。
就算她最後沒能嫁進裴家,只是被養在外邊,裴硯手指縫裡隨便露出點財,也夠他們一家人吃一輩子了。
......
等喬淑芬母女倆離開,喬晚棠才說了一句「晦氣」,「早知道這母女倆會找過來,我搬家的時候就不發朋友圈了。」
她朋友圈動態只說了她搬家的事,並沒有說她搬到了哪兒。
也不知這母女倆是怎麼打聽到她消息的,都跟到這兒來了。
溫知妤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了媽,二姨向來心高氣傲,今天在咱這受了挫,之後肯定就拉不下臉來找你了。」
喬晚棠點了點頭,從沙發上站起身,「差不多該睡覺了,我去找套睡衣給你。」
「好。」
喬晚棠進了屋,溫知妤正準備先去洗手間洗漱,門鈴就再次響了起來。
她以為是喬淑芬母女倆又回來了,皺著眉去開門。
門開,卻見一身運動裝的男人站在門口,懷裡還抱著一隻小金毛。
溫知妤愣了下,「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你今晚不在,年糕一直焦躁不安,也不睡覺。我猜它應該是想你了,就帶它過來了。」
看著男人面無表情地回答,溫知妤又看了看他懷裡睡得正香的小傢伙。
「你確定它一直焦躁不安睡不著?」
她看小傢伙這不睡得挺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