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樓下的客人沒有厚衣服,凍感冒了影響找晶核,聞人淚隨手抱了幾件羽絨服,帶著傅嚴下樓。
一樓竟飄著濃郁的麵條香,他把羽絨服扔到沙發上,走進餐廳的時候,六個同學已經圍坐在餐桌邊,桌上擺著幾碗熱氣騰騰的麵條。
易陽看到他,立刻站起來:「聞人同學,念念做了早餐,我們特意等你一起吃。」
聞人淚感到意外,沒想到大小姐還會做飯,聞味道手藝似乎還不錯,他徑直坐到餐廳主位,拉著傅嚴坐在身側。
易陽幾人還是有些懼怕傅嚴,於是長長的餐桌,聞人淚和傅嚴坐在一頭,六位同學遠遠縮在另一頭擠在一起,看著有點好笑。
聞人淚嘗了一口面,味道確實不錯,他給傅嚴拿了一雙筷子,輕聲問:「還會用筷子嗎?」
傅嚴捏著筷子在碗裡亂戳,聞人淚無奈失笑,只好自己吃一口,然後拿著傅嚴的筷子餵他一口。
易陽悄悄偷看,這凶煞恐怖的繃帶喪屍,在聞人淚面前居然這麼溫順,忍不住問:「喪屍……也能正常吃飯嗎?」
聞人淚餵著傅嚴,淡淡道:「他能吃,他的餐具跟大家的分開,不用擔心。」他看向易陽,「對了,你們退燒了?」
倒也不是關心,只是看易陽和程念禮精神都挺好,而自己還沒退燒。
易陽點頭:「都退了。而且我們好像覺醒異能了。」
聞人淚漂亮的眉梢微微一挑:「覺醒了什麼?」
易陽抬起手,掌心竟然凝出幾道細碎電流:「我試了一下,可以造成實質性傷害,只是控制得還不熟練,而且用一點點就會很累。」他看向程念禮,「念念能控火。」
程念禮手心浮起一團跳動的火苗,似笑非笑看著聞人淚。
易陽試探著追問:「聞人同學,你有嗎?」
話音一落,六人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聞人淚身上。
聞人淚瞬間冒了一頭冷汗,心中警鈴大作。
易陽的詢問很微妙,如果他沒有異能,意味著自己的主導地位和物資話語權都會被動搖。
聞人淚正想著怎麼撒謊騙騙他們,傅嚴卻突然站起來了。
他手心紫光暴漲,手臂一揮,凌厲的紫光從他手裡飛出去,擦著易陽的耳畔,狠狠轟在後方牆壁上。
轟然一聲巨響,眾人都下意識看過去,只見牆壁被穿出一個焦黑大洞,冒著煙塵,洞口處還殘留著電流威壓。
這下輪到易陽渾身冒汗了。
他自知自己的異能還達不到這種破壞力。
這個喪屍,傅嚴,是徹徹底底的碾壓級別。
而傅嚴忠於聞人淚。
他已經失去了談判的資本。
他原本只是想借著異能的優勢,想讓聞人淚多拿出一點物資給他們,現下他一句話也不敢說了,生怕自己變成那面被轟穿的牆。
聞人淚看著牆上的黑洞卻突然笑了一下,眾人怔怔轉回頭看著他,眼裡都多了一絲敬畏。
聞人淚慢條斯理咽下一口面,幽幽道:「很遺憾,我並沒有異能。」
易陽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難堪,聞人淚這時候回答他剛剛的問題,真的很陰陽怪氣,他窘迫低頭:「對不起,是我冒昧了。」
易陽真的不敢了,連連點頭:「是,是,剛剛是我腦袋抽筋了。」
「嗯。」聞人淚把傅嚴拉回椅子上餵面,「吃完就出去找晶核吧,沙發上有羽絨服。」
眾人不敢多言,乖乖應下。
等易陽一行人吃完早餐出發後,聞人淚又多煮了兩鍋肉,一點一點餵傅嚴吃。
他的廚藝十分有限,平時煮個面就很了不起了。現在末世之下,做飯的阿姨大概也不會按時來上班了,好在傅嚴不嫌棄他,一口一口吃得很香。
聞人淚心裡是慶幸的,傅嚴能接受吃熟肉就很好,他實在接受不了讓傅嚴抱著生肉啃。
或許是潛意識裡認為傅嚴還是人。
餵飽傅嚴後,聞人淚身子一軟癱進沙發里,頭昏腦漲的發燒感纏得人難受。
但如果這是覺醒異能的一個步驟,他倒也願意忍。
聞人淚小聲嘀咕:「為什麼他們只燒了一晚就退了,就我一直不退……」
他看著手掌意念一動,沒什麼反應。
聞人淚肩膀垮了垮,好吧,大概自己只是感冒了。
他抓著車鑰匙起身往外走:「走了嚴哥,去倉儲中心看看。」
倉庫物資品類極其豐富,幾乎涵蓋了人類生存所需的物資,全城的商鋪和超市,幾乎都由聞人家供貨。
聞人淚決定先去距離最近的一號倉儲中心,裡面是米麵糧油、酒水飲料、罐頭、調味品、零食、肉製品、速食等剛需食物。
暴雪肆虐,加上喪屍的肆虐,路上出了不少車禍,障礙物也多,往常半小時的路程,聞人淚開了一個小時才到。
門衛室里沒人,電動伸縮門緊閉,倉儲區一片死寂,地面厚厚的積雪上連半個腳印都沒有。
聞人淚把車停穩,抽出高爾夫球桿握緊,確認安全後才下車。
傅嚴身上掛了兩隻大容量旅行包,手裡還拖著個巨型行李箱,安安靜靜跟在一旁。
「嚴哥,辛苦了。」聞人淚踩著雪咯吱咯吱走到傅嚴身邊,吻了吻他纏著紗布的臉。
傅嚴立刻跟打了雞血一樣,紅眸中閃著興奮的光,一把將聞人淚拎起來甩到背上背好。
聞人淚發著燒頭昏腦漲,被這麼天旋地轉的一扔,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聞人淚本想給他兩下,但轉念一想:算了,老公都變喪屍了,不計較。
聞人淚清了清嗓子,拍拍傅嚴的後背,伸手指向園區深處:「走吧,先去A區。」
傅嚴低低吼了一聲,大步直接跨過伸縮門,往A區走。
一路上遇到四個穿著倉庫工作服的喪屍,全都被傅嚴徒手穿透了腦袋。
聞人淚安安穩穩趴在他背上,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和安全感。
抵達倉庫門前,聞人淚從傅嚴背上下來,輸入密碼推開門。
瞬間有一道強光打在臉上,他下意識抬手遮住眼睛,幾道兇狠的呵斥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