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V趁著兩人不注意,悄悄把背景音樂從《回家》換成了《princess》。
聞人淚勾著傅嚴的脖子,湊近問:「嚴哥,你不會覺醒了什麼末世系統吧?」
傅嚴認真道:「這個我真不知道,不過沒聽到過什麼奇怪的聲音讓我綁定系統。」
「哦……好吧。」
A1-V放的音樂實在有些曖昧,繞著聞人淚的耳朵流淌,傅嚴的眼神也莫名深情。
聞人淚近距離盯著他精緻鋒利的眉眼,突然有些臉紅。
上次接吻是在傅嚴意識不清醒的時候,聞人淚什麼都不會,只知道唇貼著唇不動。
現在傅嚴清醒了,如果這個時候吻他……
聞人淚喉結滾動,身體慢慢往前傾:「嚴哥,我想……」
傅嚴也忍得難受,在唇瓣即將相貼的瞬間,他渾身突然一僵,強行讓自己往後躲開半寸距離。
「為您播報明日天氣預報,明日全域暴雪,最低氣溫零下六十八攝氏度,風力六級,建議為輪胎加裝防滑鏈,規避行車危險。」
聞人淚本來就害羞,被A1-V一通打擾,嚇得從傅嚴腿上彈開,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傅嚴起身摸摸聞人淚的腦袋,道:「我去裝防滑鏈。」
「哦。」聞人淚低著頭不敢看他,「你去吧。」
傅嚴推門下車,車廂里只剩聞人淚,他彆扭了幾秒,無奈道:「哎呦喂,你能把那BGM關了嗎?」
音樂聲立刻停止。
「好的主人,已關閉。」
這時丸子湊過來,用小爪子扒拉聞人淚的褲腿。他低頭看過去,丸子叼著電動小老鼠玩具,嗚嗚地叫。
聞人淚蹲下把它抱起來,拿走小老鼠,道:「沒電了,我給你充。」
A1-V及時提示:「前方沙發後側配備充電接口。」
聞人淚坐到沙發上給小老鼠充上電,目光透過單向透視落地窗,望著外面正在忙活的傅嚴。
空間摺疊技術的確很高級,從外面看,車身明明不到三米寬,但從車裡往外看,傅嚴卻在八米之外。
聞人淚大腦有點轉不動了,不明白傅嚴剛剛為什麼躲開。
丸子隔一會兒就用小爪子扒拉一下聞人淚,他把丸子抱在懷裡,輕聲說:「馬上就充好了,別著急。」
丸子小聲「嗷嗚」了一下,乖乖趴在他膝頭不動了。
窗外,傅嚴裝完前胎,去裝後胎。
聞人淚的目光跟著傅嚴轉,他用下巴蹭著丸子的軟毛,悄悄問:「丸子,他剛剛為什麼要躲?」
這個問題顯然難倒了丸子,小狗爪子扒了扒他的臉,頭一歪睡過去了。
聞人淚嘆氣,從空間戒指里拿出狗窩,把丸子放進去:「不陪我聊天,小沒良心。」
他窩在沙發里,心中鬱結。
難道是傅嚴記憶出現問題了嗎?
他們那天明明就接過吻了,為什麼今天要拒絕?
難道是自己太任性,傅嚴生氣了?
可是任性的事他幹了那麼多,為什麼今天才對自己生氣?
不對,傅嚴怎麼敢跟自己生氣?!
想到這裡,聞人淚先生氣了,煩躁得撓了撓雪白的狼尾,起身衝進廚房,從空間裡拿出一顆檸檬,用水果刀亂戳。
他低聲道:「擠一杯檸檬汁,酸死這個沒良心的傅嚴。」
A1-V提醒:「喪屍沒有味覺,無法感受到酸澀。」
聞人淚邊戳檸檬邊生氣:「閉嘴,你也沒良心。」
A1-V大受震撼:「卑職何罪之有?」
聞人淚拿著刀亂揮:「你說呢!我差一點點就親到他了!你在那播什麼天氣預報!」
「卑職先告退了。」A1-V自知理虧,很刻意地進入了睡眠模式。
全車的主燈都關閉,只留了幾盞幽暗的夜燈,倒是有些靜謐的溫馨。
可是聞人淚心裡不平靜,用力戳著檸檬,在心裡罵:沒良心的車,沒良心的狗,沒良心的人!
檸檬被戳得面目全非,聞人淚把檸檬汁擠進杯子裡,準備等傅嚴回來,騙他一口氣喝掉。
他剛端著杯子轉身,立刻撞上一個堅硬的胸口。
聞人淚腳步踉蹌著往後退,被傅嚴伸手穩穩扶住。
他抬頭撞上傅嚴的目光,舉起杯子:「喝掉。」
傅嚴接過杯子仰頭一飲而盡,蹙起眉,佯裝被酸到了。
聞人淚盯著他,靜止了兩秒,突然笑了一下:「傅嚴,你真的很敷衍。」
傅嚴逼近,低頭看著他:「因為剛剛的事生氣了?」
聞人淚沒忘記喪屍沒有味覺,但他忘記了傅嚴現在聽力極其敏銳。
A1-V並沒有開啟車壁隔音功能,剛剛他對著丸子碎碎念,跟哎喲喂發脾氣,全被傅嚴聽到了。
聞人淚臉上扯出一個笑,笑著笑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覺得有些委屈。
委屈那個錯過的吻。
心裡也有些莫名其妙的酸。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明明喝檸檬汁的是傅嚴,為什麼自己心裡也發酸?
聞人淚拿走傅嚴手裡的空杯子放在料理台上,轉身往外走:「好了,原諒你了,不想親就不親,你開車吧,我睡覺去。」
傅嚴一把將他拉回來。
聞人淚的後背抵在車壁上,傅嚴高大的身軀把他緊緊圈住,低頭貼上他的唇。
聞人淚瞪大眼睛愣了很久,傅嚴身上的草木茶香充斥在鼻尖,讓他的臉一路紅到脖子。
傅嚴的吻太美好了,很軟,僅僅是貼著就很有侵略性。
聞人淚閉上眼,微微張嘴想加深親吻,但傅嚴感覺到他的動作,趕緊退開了。
聞人淚不解地看著傅嚴,委屈又一次密密麻麻湧上心頭,他轉身就走。
「淚淚。」傅嚴拉住他的手腕。
聞人淚猛地回頭:「你什麼意思?故意吊我胃口很好玩嗎?」
傅嚴抱住他,低聲解釋:「對不起。我體內有喪屍病毒,不可以深入,否則你會感染。」他聲音有些啞,「剛才在沙發上,我、我太熱了,怕吻了你就收不住了,才躲開的。」
聞人淚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問:「它醒了?」
傅嚴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嗯。」
聞人淚問:「有感覺了?」
傅嚴又沉默了一會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