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嚴將周豐拖下來拎著,大步跟上聞人淚。
周豐掙扎著破口大罵:「你們是畜生!」
「嗯~你也不賴。」聞人淚看一眼他懸空的雙腳,淡淡開口,「知足吧,看你腿腳不方便,嚴哥都這麼照顧你了。」
至於怎麼不方便的別問。
兩人進了房車,關聿依舊昏迷,躺在沙發上。
袁滿快步迎上來:「你們沒事吧?」
聞人淚道:「沒事。」
傅嚴將周豐扔進房車專門關押人的密閉小黑屋,隨手放出一丟丟治癒異能處理周豐的腿傷,讓他不至於死在小黑屋裡,然後轉身回到客廳。
聞人淚抱著軟趴趴的丸子站在沙發邊上,看袁滿照顧關聿。
見傅嚴走過來,聞人淚把丸子遞過去:「你家孩子沒電了,吃完一大塊肉也沒充滿。」
傅嚴笑著接過丸子,小狗癱在他手心裡哼哼唧唧,伸出半截小舌頭裝死,傅嚴道:「累壞了。」
「小狗可是救了一個瀕死的人呢。」聞人淚略感自豪。
傅嚴摸摸狗頭:「乖,明天給你做狗飯。」
「啊嗚……」
關聿身上蓋了塊毯子,看樣子還要昏迷一段時間,聞人淚問:「嚴哥,他應該不會有事吧?」
傅嚴道:「沒事,只是昏迷。」
「那就好,讓他睡著吧。」聞人淚對袁滿道,「你回房間休息吧?」
袁滿搖頭:「我守著他。」
「行,守著吧。」聞人淚也不勉強她,「我們出去辦點事,你自便。」
袁滿道:「好,謝謝你們救師兄。」
「沒事。」聞人淚把丸子拿過來放到狗窩裡,牽著傅嚴的手下車。
A1-V的防禦系統很智能,聞人淚並不擔心客人會在車上亂來。
傅嚴問:「不困嗎?」
聞人淚搖頭:「我等不及了,現在就去城裡找幾個喪屍試試淨化異能,不然睡不著覺。」
「好。」傅嚴打橫抱起聞人淚,往城中心飛速而去。
抵達城區,聞人淚指著一隻乾癟腐爛的喪屍道:「先從最毒的開始試。」
傅嚴抬手,白光瞬間罩住它,喪屍猛地發出尖銳的嘶吼,倒在地上劇烈掙扎。
傅嚴眉頭蹙起來,怎麼會這麼痛苦?
十分鐘後,喪屍徹底不動了,臉色變成慘白色,但因為痛苦,眼睛瞪得很大。
聞人淚湊過去看:「嚴哥,有效果,它從喪屍變成人類屍體了。」
傅嚴站在他身側道:「看來感染時間久的人,離開喪屍病毒就會死。」
「再看看別的感染程度。」
「好。」
兩人在城裡轉了好幾圈,找了二十多隻腐敗程度不同的喪屍進行測試。
這期間,兩人站在街角隱蔽的角落,選中一隻感染不久的男性喪屍,傅嚴催動異能進行淨化。
喪屍躺在地上掙扎了十分鐘左右,先是發灰的臉色開始恢復,隨後瞳孔逐漸變得清澈正常,最後他一臉迷茫地站起來,除去臉色有些蒼白,已經完全恢復成人類的樣子。
男人緩過神不敢在外面多停留,拖著虛弱的身體拼命逃跑,尋找庇護所過夜。
兩人得出最終結論,淨化異能只能救感染時長在24小時之內的人類,超過這個時間再淨化,就會直接死亡。
聞人淚抱著傅嚴的胳膊晃:「這下沒問題了,你放心了吧?」
傅嚴笑了一下,心底卻不像聞人淚那樣樂觀。
淨化過程撕心裂肺的痛苦,他看得一清二楚,如果聞人淚每次都要承受這樣的折磨,那他寧可捨棄身體上的歡愉。
兩人坐在大廈的天台上休息,聞人淚靠著傅嚴的肩膀喝熱飲:「喪屍淨化有24小時時間壁壘這件事,我暫時不能告訴劉指揮,不然他追問實驗過程,你就暴露了。」
「嗯。」
聞人淚繼續說:「這下程叔叔也有救了,他剛屍化不到一分鐘,就被收進了空間。」他晃著腿道,「不過我怕程念禮知道這個好消息後,在路上太著急會出意外。不如重逢的時候再告訴她,到時候大小姐一定高興瘋了。」
傅嚴道:「好。」
聞人淚轉過頭去看他:「你怎麼不高興?」
傅嚴看著聞人淚,低聲道:「沒事。」
「那你親親我。」聞人淚主動仰頭湊向他的唇。
傅嚴往後躲:「淚淚。」
聞人淚眉頭瞬間皺起,微微炸毛:「又怎麼了?之前還能用嘴巴貼一下呢。現在有淨化異能了,你不瘋狂親我就罷了,貼都不能貼了?」
傅嚴跟聞人淚對視,認真道:「淨化病毒的過程太痛苦了,我不想讓你承受那些。」
聞人淚眼巴巴看了傅嚴一會兒,扭過頭,硬邦邦開口:「說白了,你就是不願意跟我親近。」
傅嚴把他的臉掰回來,耐心解釋:「不是不想,我怕你疼。」
聞人淚一把甩開他的手,心裡火氣噌噌冒:「我都不怕!你怕什麼怕!」
「淚淚,你給我一點時間想想辦法……」
傅嚴話沒說完,聞人淚忽然站起來,徑直往樓下跳。
傅嚴無奈嘆氣,縱身跟上,在空中抱住聞人淚,和他一起平穩落地。
兩人剛站穩,聞人淚再次甩開傅嚴的手,一扭頭拔腿就跑。
「淚淚!」傅嚴立刻追上去。
等看到聞人淚的身影,傅嚴的眼皮瘋狂跳起來。
這個小瘋子竟然把手臂伸出去,送到喪屍嘴邊讓它咬。
「聞人淚!」傅嚴怒吼出聲,手中甩出去一枚流形飛鏢。
「噗嗤」一聲,喪屍的腦袋被貫穿,直挺挺倒在地上。
可是已經晚了。
傅嚴一把抓過聞人淚的胳膊查看,上面硬生生被咬掉一塊肉,鮮血不停往外流,他立刻催動治癒異能幫聞人淚療傷。
聞人淚惡狠狠道:「我不要你管!」他甩開傅嚴的手就走。
傅嚴咬牙上前,一把將人拉回來俯身扛在肩上,往郊區方向走。
聞人淚用力掙扎:「放手!」
「啪——」
清脆的響聲在黑夜中炸開。
聞人淚瞪圓雙眼,隨後對著傅嚴拳打腳踢:「你又打我屁股!你之前保證過再也不會打了!」
傅嚴把人放下來,單手牢牢扣住他兩隻手腕舉過頭頂,把人抵在牆面上質問:「聞人淚,還不知道錯嗎?」
聞人淚眼眶瞬間蓄滿淚水,紅著眼大聲反駁:「你那麼大聲幹什麼!」
傅嚴懵了一下:「我沒大聲。」
聞人淚梗著脖子喊:「我錯哪了!我想跟你好好接個吻,想跟你上床,我錯哪了!!」
傅嚴心尖被刺了一下。
聞人淚的聲音和血腥味吸引過來一群喪屍。
傅嚴不捨得對聞人淚發脾氣,對著喪屍撒氣還是敢的,他狠狠丟出幾道雷將喪屍燒成灰。
解氣了,但還是得教訓聞人淚,不然他以後更無法無天。
傅嚴狠下心來,咬著牙繼續道:「知不知道你剛才那樣有多危險?」
聞人淚手臂上的血往下流,滴到白色的頭髮上,他倔強地把頭扭向一邊:「我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