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主站在原地，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抬手慢慢摘下自己的兜帽和面罩。
聞人淚看清他的臉，微微一怔，面前的男人約莫二十五歲左右，臉部線條糅合著俊朗和柔美，眉眼之間居然長得有點像自己的哥哥。
黑市主張開嘴。
聞人淚期待地看著他，終於要說了嗎！
下一秒，黑市主幽幽道：「你以為我會出賣阿朗嗎？」
聞人淚：？為什麼聽起來挺有激情的？
他試探著問：「喬朗？」
黑市主勾唇一笑：「自然，你想調查他，我不會讓你得逞。」
聞人淚感覺家族榮光之上泛著一層綠光，探頭半眯著眼，問：「你跟他什麼關係？」
黑市主道：「他是我愛人。」
聞人淚愣住，壞菜了，壞了菜了！聞人雨，你被人綠了！！
「你敢當小三！」聞人淚怒道。
黑市主看著聞人淚，沉默了一秒：「你才是小三。」
聞人淚用機槍口抵著他的小腹：「喬朗有老公，叫聞人雨，知道嗎？」
黑市主抿著嘴，倔強道：「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信不信老子艹死你！」聞人淚氣死了，試圖保持理智，「就我哥那魅力，不被愛的只能是你。」
黑市主輕蔑一笑：「自欺欺人。」
聞人淚氣得撓頭：「我懶得跟你廢話，告訴我04號分部的位置。」
「不可能。」
「告訴我聞人雨在不在04號分部！」
「更不可能。」
黑市主說完，抽出匕首朝著聞人淚心口刺過去。
「艹！」聞人淚扣動扳機，密集的水彈近距離穿透黑市主的身體，他連喊痛的時間都沒有，就軟趴趴倒在地上。
聞人淚氣得喘粗氣，一腳把黑市主的屍體踹飛十米遠，惡狠狠道：「喬朗，被我抓到，你也死定了！」
這時，整個黑市上空響起刺耳的警報，一道機械女聲冷冰冰播報：「通知，黑市主已死亡，請儘快推舉新的黑市主接管黑市。重複，黑市主已……」
聞人淚看著昏暗的人造天空，原地轉了兩圈：「這麼現實？」
說完，他繞過滿地屍體，往和傅嚴約定好的出口走去。
每經過一環建築，都有傅嚴提前沖開的缺口，聞人淚一路暢行無阻。
走到半路，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閃到身前，聞人淚張開手臂迎上去：「嚴哥，你來接我了。」
傅嚴抱著他檢查：「受傷沒有？」
聞人淚在他臂彎里轉了一圈：「沒。安娜和韓明月出去了？」
「出去了，丸子跟她們在一起。」傅嚴站到聞人淚身前半蹲，「累了吧，我背你。」
聞人淚跳到他背上趴好：「黑市的人沒攔你們出去？」
傅嚴慢慢往前走：「阻攔了，不過剛才廣播一出來，他們當場就推了一個執法官做新的黑市主。新主選擇跟我們合作，放想出去的人走。」
「合作。」聞人淚問，「他圖我們什麼？」
傅嚴輕笑一聲：「圖我們別惹事，讓他騰出手處理爛攤子。」
短短兩個小時的大規模暴動，足夠黑市亂上一段時間了。
聞人淚在傅嚴後背蹭了一下，輕聲呢喃：「還挺識相呢。」
「困了？」傅嚴問。
聞人淚捏著腰，打了個哈欠：「有點，腰實在酸得厲害。」
「是我不好，你閉眼眯一會兒，等出去回房車好好睡一覺。」
聞人淚乖乖閉上眼：「我含辛茹苦把你養成人，結果你昨晚就那麼對我。」
傅嚴明知故問：「我怎麼對你了？」
聞人淚結巴起來：「就、那樣，反正、反正很壞，和第一次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老畜生暴露本性了。」
傅嚴低笑：「你那個樣子，我怎麼控制得住。」
聞人淚捶他後背：「怪我？我什麼樣子了？」
傅嚴腦海里浮現出他伸手尋求安慰的樣子，喉結下意識滾動：「盪。」
聞人淚用力勒緊他的脖子：「你再說一次。」
傅嚴立刻服軟：「我錯了，再也不敢說了。」
一路走到黑市出口，守衛看到帶著面具的兩個人，毫不猶豫抬手放行，巴不得這倆煞神坐火箭走。
「兄弟們下次見。」聞人淚懶懶地揮手。
守衛心不甘情不願地回應：「再見……」
傅嚴笑著搖頭，黑市的人怕是這輩子都不想再和他們碰面。
走進隧道，傅嚴踩著樓梯上行。
聞人淚目光落在隧道兩邊幽暗的燈上，慢慢說：「我覺醒異能發燒那幾天，你也是這麼背著我的，只不過你那時候太傻了，好多事都要我自己解決。」
傅嚴偏頭看他，輕聲說：「累壞了吧。」
「還好，你每次吃晶核狀態變好的時候，我都特別開心。」聞人淚攬著他的脖頸，吸了一下鼻子，「嚴哥，你之前工作那麼忙，還要空出時間照顧我，累不累？」
傅嚴低笑：「跟你一樣，把你照顧好，我也特別開心。」
聞人淚沉默著，忽然委屈起來，告狀一樣訴說：「我沒有打聽出04分部的位置。」
傅嚴輕輕掂了掂他：「沒關係，研究所那隊人身上還有追蹤器。」
「嗯……」聞人淚醞釀了很久，才艱難地說出那個事實，「我哥被綠了，喬朗跟黑市主搞到一起了。」
傅嚴挑眉，這有點觸及他的知識盲區了，他只能說：「等找到喬朗，我們一起揍他。」
聞人淚困到目光渙散，呢喃道：「我要殺掉他……」
「我陪你一起。」
聞人淚沒再說話，傅嚴偏頭看，人已經睡著了。
回到地面上，傅嚴把聞人淚挪到懷裡抱著，將兩人的面具都摘下來。
聞人淚睡覺壓著面具，臉上壓出幾道淺淺的紅印，傅嚴心疼地輕輕吻了吻。
擔心吵醒他，傅嚴放輕腳步，慢慢走到安娜落腳的地方。丸子老遠就邁著小短腿迎上來，在他腳邊打著轉，不停地汪汪叫。
「別吵。」傅嚴輕聲道，「他睡著了。」
丸子歪著頭哼哧小鼻子，扒著傅嚴的褲腿爬到他胸口，團成毛球緊緊貼著聞人淚的臉頰。
聞人淚被丸子的軟毛掃得臉發癢，半夢半醒間呢喃：「小狗，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