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聞人淚著急想上前阻攔。
聞人雨微微偏頭:「傅嚴。」
傅嚴將聞人淚攔下,給他看手心裡藏的流形飛鏢,貼著他耳語:「別擔心,你哥要是打不過,我就玩陰的。我們以前在黑市經常這麼配合。」
聞人淚大受震撼,呆呆地點頭:「受益匪淺。」
聞人雨徑直朝藍培游衝過去,兩人徒手格鬥的身手都不差,在雪地里打得有來有回。
跟著藍培游的七個人見狀想逃離現場。
他們幫著藍培游報仇,只是想事成之後,借著藍首領的名頭在基地作威作福。誰能想到,藍培游要追殺的人,竟然是基地長的弟弟。
得罪基地長去討好一個小首領,這筆買賣虧大了。
七人剛邁出去幾步,顧錚銘鬼一樣出現,攔在他們面前:「去哪?」
幾人嚇得渾身一僵,領頭的男人上前賠笑:「顧首領,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基地長的弟弟,我們這就滾回基地領罰。」
顧錚銘陰惻惻地笑起來:「誒~叫什麼首領,你們又不是11區的。」
幾人臉色一變,男人緊張地問:「顧首領,您這是什麼意思?!」
顧錚銘恨鐵不成鋼地說:「說了別叫首領。」本來他就追不到聞人雨,這群人還跟他套近乎,這不是搗亂嗎。
他抬手燃起一圈火,將七人牢牢困住,朝聞人淚揚下巴:「小金豆,過來殺著玩。」
「我他媽來了!」聞人淚扛著流形機槍就衝過來了,看著圈裡驚慌失措的人,他思考著說,「叫……嗯……叫小首領大爺!」
圈裡的人只知道跪地求饒,根本沒聽清聞人淚的要求。
傅嚴貼在聞人淚耳邊,低聲道:「小首領大爺。」
「帥!」聞人淚爽了,抬著機槍就是一頓突突,「不分是非的腦殘,都給我死!」
子彈密密麻麻往火圈裡射,顧錚銘在一旁感慨:「真兇殘。」
等聞人淚盡興,聞人雨和藍培游的戰鬥也結束了。
藍培游氣息微弱,躺在被血污染的雪地上,雙眼渙散往天上看,雪花紛紛往他臉上落。
顧錚銘走過去低頭看:「培游,你是不是吃了淨化晶核?」
藍培游知道顧錚銘想問什麼,將喉嚨里的血咽下,緩緩報出一串坐標。
顧錚銘道:「記住了。」
聞人雨半蹲在藍培游身側,問:「培游,你當初救我,是為了接近我伺機找小淚報仇嗎?」
藍培游笑著咳嗽,嗓子裡嘶嘶出氣,血從他嘴裡漫出來,艱難開口道:「最開始……我並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他是你的弟弟,只是覺得你們眉眼很像。後來基地建成,你說你要出去找弟弟……讓我在基地接應,日復一日播廣播尋人。」
藍培游不甘地看向聞人淚:「反覆比對過你給的外貌特徵後,我才確定……殺我弟弟的人,竟然是你弟弟。我那個時候……才知道他叫聞人淚……」
聞人雨把臉轉向一側,喉結滾了滾。
藍培游忽然放聲大笑,鮮血大口大口往外涌,迴光返照地攢起力氣:「阿雨,錚銘,和你們兄弟一場,我不後悔。只是,陰差陽錯造就今天的一切。重來一次,我還是會救你們,也還是會為我弟弟……報仇……」
他說完這句話,雙眼瞪圓,停止了呼吸。
聞人雨輕嘆一口氣,抬手將他眼睛合上:「顧錚銘。」
「明白。」顧錚銘立刻原地挖坑,準備就地安葬藍培游。
聞人淚探頭過來看聞人雨:「哥,你難過了?其實我挺大度的,饒他一命也不是不能商量。」
聞人雨站起來,揉揉他的腦袋:「是哥哥小肚雞腸。有沒有受傷?」
聞人淚搖頭:「沒有。」他又興奮起來,原地空氣投籃,「wu~老哥,你好久沒陪我打籃球了。」
聞人雨領著聞人淚往前走:「回去好好吃飯,我陪你打一夜。」
聞人淚牽起聞人雨的發梢,小跑著催促:「那快點那快點……」
傅嚴不遠不近跟在兄弟倆身後,他看著聞人淚跳躍的發梢,不自覺跟著笑。
但他轉念又想,這麼鮮活熱烈的生命,有一天會在他眼前走到盡頭,這讓他無法接受。
他自然會選擇在聞人淚生命落幕那一刻,跟著一起離開,可他不甘心,他的淚淚為什麼要經歷生老病死的苦痛。
人永遠都是貪心的,從前傅嚴的追求是同生共死,但當自己擁有了無盡的生命,他就希望和聞人淚相守的一生,可以延長再延長。
傅嚴的眼神變得陰鬱,血瞳比平時更紅,似乎要滴出血來。
「親兄弟的醋你也吃?變態吧?」顧錚銘處理好屍體跟上來,撞了一下傅嚴的肩膀。
傅嚴回過神,搖了搖頭:「明天該回11區了吧,三個掌權人都不在,要出亂子了。」
顧錚銘道:「確實該回去了。這次基地損失慘重,戰力折損是小事,主要是大量隊員家屬需要安撫。還得把培游的餘黨揪一揪,有的忙了。」他轉動著脖頸嘆息,「異能者這麼稀有,基地發展一下回到起點。」
傅嚴看著前方並肩的兩個身影:「聞人雨一定得回去嗎?」
顧錚銘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他是基地長,基地被培游架空成這樣,人心浮動,內部隱患叢生,他不回去坐鎮不行。」他看一眼傅嚴,「你們不一起?」
傅嚴的目光追著聞人淚的身影:「我和淚淚得去接他的朋友,五個異能者,準確說是七個。他朋友的妹妹現在在1區,是淨化異能者,還有一個女孩的父親是火元素異能者。」
顧錚銘很欣慰:「不愧是我弟弟,人脈真硬,一下就給11區回了一半的血。」
傅嚴淡淡掃他一眼:「你追到聞人雨了?」
顧錚銘不欣慰了:「沒有。」
「那你套什麼近乎?」傅嚴大步往前走,「連我哥都拿不下。」
顧錚銘臉都皺到一起了,追上去質問:「你好意思說我?!你套什麼近乎?!」
傅嚴龍王歪嘴笑:「我跟你可不一樣,聞人雨是我老公的哥哥,我名正言順。」
「臥槽……」顧錚銘怨氣橫生,越過傅嚴往前走,「聞人淚挑人的眼光一般。」
「惱羞成怒。」傅嚴淡淡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