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雨側頭看向沉思的傅嚴,問:「在想什麼?」
傅嚴眉頭緊蹙:「幾個月前,新辰市誕生的那隻喪屍王,有可能是從研究所出來的。」
聞人雨道:「自然條件下,喪屍想這麼快進化成屍王,的確很困難。」
顧錚銘道:「等基地內部的事處理完,我親自去一趟新辰市。」
聞人雨神色凝重:「1區已經去過新辰市,派了不下十批人去探查,但收穫寥寥。」
「不去一趟我始終放不下心。」聞人雨隨時都會暴走的精神狀態,始終像一把刀一樣,懸在顧錚銘心頭。
傅嚴問:「各大基地都沒有監測到屍王的蹤跡嗎?」
聞人雨道:「屍王離開新辰之後,就隱進了荒野山林,很難追蹤到。」
傅嚴定睛看著聞人雨:「如果屍王真的出自那個神秘實驗室,那它離開新辰市,恐怕就是為了抓你和淚淚。」
聞人雨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煩躁地揉太陽穴:「誕生這麼久還沒找到我,也算是廢物一個。」
傅嚴站起身:「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淚淚不一定能早起送你們。」
聞人雨擺擺手:「讓他睡,你們儘快接了人回11區就行。」
傅嚴拿出兩枚素圈戒放在茶几上:「淚淚讓我給你們的儲物空間。」
說完他轉身走出書房。
顧錚銘盯著兩枚戒指,忍不住笑起來:「弟弟懂我,知道送對戒。」
聞人雨站起來,雙手環抱往外走:「顧錚銘,你無不無聊?」
顧錚銘抓起戒指跟上:「我真的可以為愛做零。」
聞人雨伸手捏住顧錚銘的下巴,淡淡打量:「你不如為愛做狗。」
顧錚銘往前湊了湊:「我不是一直在做嗎?」
「……顧錚銘,你有沒有底線。」
「對你沒有。」
……
次日,聞人雨帶著淨化異能者整裝完畢,準備動身,傅嚴站在房車門口送他們。
顧錚銘把他們的越野車開過來,聞人雨正要上車,房車門被猛地推開。
聞人淚扶著門框往外看,見聞人雨還沒走,緊張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聞人雨蹙眉:「穿著睡衣出來,不怕凍著。」
聞人淚快步從房車上下來,幾步跑過去抱住聞人雨:「哥,我定了好幾個鬧鐘來送你,你還教訓我。」
聞人雨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披到他身上,拍了拍他的後背:「我在11區等你。」
聞人淚後退一步,揮揮手:「我很快就去找你。」
聞人雨看了他一秒,轉身上車。
越野車鳴笛一聲後開走了。
聞人淚站在原地眺望,直到看不見那個黑色的車身,才原地伸了個懶腰:「現在就去找易陽他們吧。」
傅嚴將他肩頭的羽絨服攏緊,將人打橫抱起:「車會自己開,你先回去補個覺。」
「你陪我嗎?」
「當然。」
等聞人淚睡熟,傅嚴給他掖好被子,獨自登上二樓露台,躺進躺椅里靜靜出神。
丸子跟著走到二樓,跳到他腿上團成球睡覺。
A1-V在耳邊播報天氣狀況:「當前全域遭遇特大暴風雪,六級強風,氣溫-69°C,為保障行駛安全,本車將自動降低行進速度……」
傅嚴思緒紛雜,雙手枕在腦後,看著窗外漫天狂舞的大雪。
他已經覺察到,自己對聞人淚的掌控欲達到了病態的程度。
一想到有一個研究所和一隻在外遊蕩的屍王在覬覦聞人淚,傅嚴就恨不得將人永遠鎖起來。
鎖在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角落,將全世界都隔絕在外。
傅嚴的瞳孔越來越紅,視線里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猩紅。
不知過了多久,A1-V道:「他醒了。」
「嗯。」
丸子豎起耳朵晃了晃,從傅嚴身上跳下去,噠噠噠下樓去找聞人淚。
「主人,他在泡澡。」A1-V繼續道,「需要關閉車壁噪音屏蔽嗎?」
傅嚴眼神空洞:「關吧。」
「好的。」
下一秒,末世第一死亡歌姬極具穿透力的歌喉飄過來。
「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對你說~」
「喜歡你說不出口﹋」
……
傅嚴的耳朵被聞人淚自信破音的歌聲攻擊,陰冷的眼神忽然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緩緩閉上眼,將心頭那些瘋狂蔓延的占有欲壓回去,再睜眼時,視線里的猩紅已經褪去。
「你不能束縛他的自由。」傅嚴告訴自己。
熱烈向陽的紫藤,不該被困在漆黑的角落。
浴室里的聞人淚越唱越陶醉,開始採用高階轉音唱法。
「好想對你表白﹋好想對你表白﹋」
傅嚴失笑,長舒了一口氣:「知道了,我也喜歡你。」
二十分鐘後,歌聲停了。
聞人淚在浴室里大喊:「嚴哥!能不能聽到!我沒拿浴巾!」
「告訴他我馬上過去。」傅嚴起身下樓。
A1-V道:「好的主人。」
接下來趕路的一整天,聞人淚發現傅嚴很不對勁。
傅嚴待在書房裡,整理出一份離譜至極的營養食譜。
聞人淚湊過去掃了一眼,覺得日子已經沒了盼頭,那些菜又素又淡,像是齋飯。
從前聞人淚不想吃蔬菜就可以不吃,但今天的一日三餐,傅嚴一直在千哄百哄,想方設法讓他均衡攝入營養,甚至連零食也不給多吃了。
聞人淚感覺自己的臉都要吃成綠色了。
這還不算最過分的,到了晚上,傅嚴更是帶著他進健身房,足足練滿了一個小時。
聞人淚揉著酸軟的肌肉,滿臉怨氣從健身房走出來,回頭質問:「你是不是嫌我身材不好?」
傅嚴從他身後跟上來,伸手捏他勁瘦的腰:「很完美的身材。」
聞人淚一扭腰,躲開傅嚴的手:「那你又逼著我吃青菜,又拉著我鍛鍊,是什麼意思?」
傅嚴坦誠相告:「我希望你擁有健康的身體。」他遞過來一杯溫水,補充道,「以後也不許熬夜玩漢堡店遊戲,對身體不好。」
「哇。」聞人淚接過水,怨聲載道,「我才剛二十歲好嗎。」
傅嚴笑道:「養生從小做起。」
聞人淚搖頭晃腦撇著嘴陰陽怪氣:「從小做起~」他把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你也就比我大三歲,裝什麼養生專家?」
傅嚴用指腹抹去他嘴角的水漬:「聽話。」
聞人淚湊到傅嚴眼前,淺笑著說:「是不是怕我活得太糙了,死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