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恐預警)
「老韓……」程念禮臉色忽然變得慘白,聲音控制不住發顫,「別動……」
「咋了?」韓明潔問完這句話,臉色也驟然變得難看,易陽把車快開成火箭了,什麼樣的人,才能跟上車速敲打車門!
拍門聲持續響起,門外的人幽幽低語:「開門……我是聞人……」
這個聲音沙啞又尖細,偏偏又想把音調壓低,聽起來不倫不類、怪異扭曲,像一頭會說話的大黑熊,在輕聲細語誘哄人開門。
「草……」韓明潔的聲音也發起顫來,「它在裝成老大?」
幾人圍到一起,用車載平板電腦看外部監控。
畫面中,一個白色的身影緊緊貼在車門上,兩隻手牢牢扒著車身,一頭黑長的頭髮在空中狂飛,一下一下用頭撞擊車門。
「開門啊……」
詭異的聲音再次傳進來。
程念禮牙齒打顫:「鬼吧……我好像穿進恐怖片裡了……」
她話剛說完,畫面中的「鬼」突然抬起頭,透過屏幕直直看向眾人,緩緩咧開嘴笑,用口型說:開門。
「臥槽!」
幾人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短暫錯愕之後,全部起身站到車門處,調動異能蓄勢待發。
韓明潔也不知道屍王有沒有精神系異能,直接無腦釋放屏蔽異能,將所有人護在屏障之內。
撞門聲驟然變得狂暴,門口的聲音不再刻意拿捏,尖叫著大笑,撞門的動靜愈發激烈:「開門!開門!我讓你們開門!」
韓明潔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臥槽瘮死我了。」
眾人都沒再說話,全神貫注盯著車門,只要破開一點,他們會立刻發動攻擊。
「咚咚咚——」
拍門聲由最初一下一下慢悠悠的節奏,變得越來越快,急促的撞擊聲闖進眾人的胸腔,讓人忍不住想大喘氣。
車門開始鬆動,隱隱有開裂的跡象。
「各位,準備了!」程念禮手心的火元素暴漲。
「好!」
「砰」一聲,房車車門被暴力撞開,寒風裹著雪粒狠狠往眾人臉上砸。
喪屍王的長髮被狂風吹得往前揚,發尾掃到站在最前方的程念禮的鼻尖。
屍王看著眾人,咧開嘴笑:「終於見面了!」
幾人正要發動攻擊。
一道清朗的聲音驟然響起:「你見你爹!」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竄出來撞到白衣女人身上,屍王猝不及防,被一腳踹飛,重重摔倒在雪地上。
韓明潔連忙大喊:「班長停車!老大和嚴哥來了!」
眾人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忍不住扶著車身急促呼吸。
車速太快,這一小會兒的時間,已經竄出去一百多米。
易陽立刻調轉車頭開回去,幾人紛紛下車。
孟凡用水臨時做了個冰門封車,池奶奶和孟姐姐還在車上,不能這樣開著門。
易陽的聲音響起來:「咋的?」
「啥意思?」韓明潔的聲音也響起來。
孟凡回頭道:「怎麼了?」等他看清眼前的場景,也驚呼了一聲,「啊?」
裝甲房車的大燈穿透暴風雪,把整片荒原照得亮如白晝。
原本空曠的雪地,已然變成了一片湖,連遠處的樹也成了水樹,無數流形機槍從地面上、樹上,甚至石頭上伸出來,槍口齊齊鎖定雪地上的喪屍王。
聞人淚站在車頂上控槍,將密密麻麻的子彈全部射向喪屍王。
湖面上,傅嚴和屍王纏鬥在一起,身影快得幾乎連殘影都要看不見。
眾人只能看到兵刃相碰時,不斷迸濺的火星。
孟凡驚嘆:「這……似乎不是A級異能可以做到的。」
易陽幽幽道:「咱們才分開多久啊?他的外掛又升級了??」
沒等幾人回應,喪屍的嘶吼聲成片成片傳過來。
放眼望去,至少有上千隻一到三級的喪屍在朝著這邊合圍。
池清墨冷眼看過去,操控風元素率先衝進屍群,風刃瞬間擊殺三隻喪屍。
程念禮緊跟其後:「別愣著了,屍王搖人了!動手!」
「來了!」孟凡直接衝上去。
易陽回過神叮囑:「繞車打!池奶奶和孟姐還在車上!注意別讓屍群去干擾老大和嚴哥!」
「好!」
「收到!」
眾人迅速調整站位,催動異能將周圍的環境元素化,把房車牢牢圍在保護圈內。
韓明潔從房車外置儲物箱裡抄出大刀,轉身就衝進屍群:「他媽的!嚴哥在呢!大不了被撓了就讓他淨化!」
丸子噠噠噠從房車上下來,興奮地「嗷嗚」一聲,衝進戰場配合易陽一行人清理喪屍。
另一邊,屍王將自身的皮膚金屬化用作防禦,手持一桿金色長槍,閃身躲著密集的冰彈,和傅嚴打得有來有回。
聞人淚打得猛,屍王的金屬皮膚嵌進了十幾發冰彈,她低低笑出聲:「不愧是聞人家的孩子,藥劑在他們身上的效果,居然發揮得這麼好。」
傅嚴握緊手裡的唐刀,直直劈向她的頭顱:「新辰市真是藏了一個厲害的研究所。」
屍王橫槍格擋,目光落在他赤紅的瞳孔上,露出一絲疑惑:「你的眼睛……」
她歪了歪頭,腳下擴散出金屬元素,將聞人淚的水元素吞噬。
金屬化的大地突然開始變形扭曲,向下凹陷成一個二十米深的巨坑,隨後金屬岩層從四面八方合攏,從頭頂將巨坑徹底封死。
傅嚴和喪屍王保持著僵持的狀態,蹙眉道:「3S級金元素。」
他暗中嘗試催動異能消除屍王的元素力量,但是失敗了。
隔著厚重的金屬岩層,傅嚴隱約聽到聞人淚悶悶地說話聲:「艹,這什麼鬼地方,怎麼這麼黑。」
聞人淚從空間戒指里拿出手電筒打光,他周身的空間很小,只能站得下一個人,他抬手用力拍打金屬牆壁:「嚴哥?你在嗎?嚴哥!」
屍王咧開嘴笑:「你猜,人類在地下二十米的全封閉空間,可以堅持多久?」
傅嚴冷聲道:「把他送回地面。」
喪屍王對傅嚴生出濃厚的興趣,露出一排慘白的牙:「可以。條件是,你跟我回研究所。」
傅嚴繼續壓刀,道:「你總得告訴我研究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