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十分同情地搖了搖頭,情傷小黃毛,太悽慘了。
送孔露來的是在門口值班的黑衣壯漢,聞人淚道:「老黑,你就先跟著我的人行動,沒問題吧?」
老黑咳嗽了一聲,爽快道:「沒問題!」
「行。」聞人淚揚聲喊,「老韓,你也進來,關門!」
「得嘞!」韓明潔將宴會廳厚重的大門關上,門把用棒球棍別起來,走到易陽身側幫忙維持秩序。
孔露被安置在最前面一把椅子上,聞人淚上前一步,隨手拽過來一把椅子,跟她面對面坐。
孔露很清瘦,穿著簡單的黑色衝鋒衣,蓄了一頭長髮,長相偏清冷中性。
聞人淚看了一眼她的衣服,剛要開口說話,孔露直接把頭一扭:「我沒造謠,就是陸深偷了晶核發電機技術。」
聞人淚意味深長地笑起來:「既然你知道內情,為什麼不直接向基地上報?」
孔露把頭轉回來,看著聞人淚,眨了眨眼:「我、我沒證據。」
「沒證據你就敢造謠。」聞人淚往她身後揚下巴,「看看傳播範圍,五百多個人。這要是在末世前,你都能被立案調查了。」
坐得一個蘿蔔一個坑的居民此起彼伏的咳嗽,有人手裡捏著兩枚雞蛋,站起來道:「這位爺,就是這個女的,跟我們說的有理有據的,還說她親眼見到了!」
立刻有人附和:「對!她說她親眼看到了!」
還有人邀功:「我又提供了新線索,還能再領雞蛋嗎?」
見居民都想站起來插一嘴,易陽沉聲呵斥:「行了,都坐好別吵!那邊那個大爺!說的就是你!把口罩戴好!」
聞人淚覺得接下來的話,不適合讓太多人聽,道:「班長,老韓,把這些人往後挪遠,看管起來。」
「把廖星緯也帶過去。」聞人淚補了一句。
廖星緯瞬間急了:「什麼意思?!聞人淚,我可不是嫌疑人!」
「好的老大!」易陽和韓明潔一人一邊把廖星緯架走了。
廖星緯奮力掙扎:「喂!你們倆做什麼!粗魯!」
「班長電他。」韓明潔道。
「我不動了。」廖星緯很識時務。
等大廳內的居民全部後撤拉開距離,聞人淚看向孔露:「陸深偷圖紙的事,你真的親眼看到了?」
孔露看了一眼蹲在牆角的黃逸傑,咬了咬下唇:「我的確看到陸深偷走了晶核發電機手稿,你們不信,可以去他家搜。」
她言之鑿鑿,絲毫不見心虛,聞人淚心中甚至有了一絲動搖——難道真的是陸深乾的嗎?
聞人淚緩緩靠向椅背:「詳細說一說,他是怎麼把手稿偷走的。」
孔露遲疑片刻,視線又一次飄向黃逸傑。
聞人淚不耐煩道:「你老看他幹什麼?」他回頭喊,「黃逸傑,你過來。」
黃逸傑蹲在牆角咳嗽兩聲,不情不願站起來,走到聞人淚身側:「來了。」
「跟她說句話。」聞人淚道。
「孔露。」黃逸傑悶聲說,「真的是你背叛了基地嗎?」
聞人淚緩緩斜眼看向他,心中評價——直男中的耶路撒冷。
孔露聽到這話,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帶著些不可置信:「逸傑,你……」
劇烈的干癢從聞人淚喉嚨里漫上來,他用力咳了幾聲,替孔露補充道:「黃逸傑,看你幹的好事。」
黃逸傑一臉茫然:「我幹什麼了?」
孔露瞪著眼睛看他半天,最後氣笑了:「黃逸傑,是你說不想跟官方合作,已經聯繫了災變研究所合作開發晶核發電技術。後面你又怕被聯盟查出來追責,讓我幫你散播謠言,把所有髒水潑到陸深身上。現在官方來了人,你就直接把鍋甩我身上?!」
這話一說出來,聞人淚和黃逸傑都安靜地錯愕起來。
黃逸傑徹底情傷了,委屈得想死:「你到底在說什麼?」
黃逸傑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冤枉,還是被心上人冤枉,急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聞人淚:「淚哥,我真的沒有做過,你信我。」
聞人淚看兩人都情真意切,不像在撒謊,他拍了拍黃逸傑:「先別激動,穩住。」
他看向孔露,問:「你有證據嗎?」
孔露垂下頭,低聲道:「有。黃逸傑給了我幾份他親手繪製的手稿,筆跡不會撒謊,你們可以去搜,就在陸深臥室的床褥底下。」
藏匿位置對上了。
至於字跡,聞人淚只是自己進行了比對,不能蓋棺定論。
他直接從空間拿出在陸深家找到的手稿,遞給黃逸傑:「這是你的手稿嗎?」
黃逸傑心神震盪,微微喘著粗氣,慌忙低頭翻看紙上的字跡。
「這是……」黃逸傑睜大雙眼,「這是我的手稿,淚哥,你在哪弄的?」
聞人淚對孔露揚了揚下巴:「跟她說的一樣,陸深臥室,床褥底下,分毫不差。」
孔露冷笑:「當然分毫不差,我親自放過去的。」
「你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見過陸深和李奶奶嗎?」聞人淚問。
「就今天下午,我沒見到那祖孫二人,我是趁著他們出門領每日物資的時候進去的。」孔露道。
「領物資的時間?你知道他們會那個時候出門領物資?」
孔露再次看向黃逸傑:「逸傑說,陸深去領物資的時候,他會讓物資管理處的負責人通知我,我趁著這個空檔進屋,把手稿放到他家就可以。」
「黃逸傑,是你這麼告訴她的?」聞人淚看向黃逸傑。
黃逸傑還在抱著手稿出神,聞人淚戳了戳他:「喂!」
「啊!」黃逸傑猛地回神,「在。」
「在什麼在。」聞人淚問,「你發什麼呆?」
黃逸傑冒了一頭冷汗,眼神中帶著些驚恐:「淚哥,這些手稿,我放在一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連我哥都不知道在哪,我還設了保險柜。」他臉色煞白,「只有一種可能,是我親手交給孔露的。但我完全沒有印象了,我是不是,得了什麼人格分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