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馳道:「就在基地里弄的,好多人一個接一個從天上掉下來了,你之前說臉上有鱗片反光的直接殺,我就動手了。」
「天上?」聞人淚手上動作一頓,腦中一個念頭呼之欲出——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溫馳點頭:「沒錯,天上。」
聞人淚把盤子塞給邊上的孟凡,站起來拽著溫馳的胳膊往外走:「帶我去看看。」
路過昏迷的物資負責人時,聞人淚揚聲喊:「班長!」
易陽小跑過來:「老大,什麼指示?」
聞人淚道:「這個人交給你審,該吐的讓他一個字都不差的吐出來,不說就電。」
易陽搓了搓手:「可這傢伙還在昏睡。」
聞人淚意味深長地笑起來:「陽陽,哥再教你最後一次,勇敢電。」
易陽躍躍欲試,掌心竄出滋滋的電流,騷里騷氣道:「陽陽明白了~」
「別!」昏迷的物資負責人突然發出聲音,默默從地上爬起來,「我醒了,別電。」
「效果真是立竿見影。」易陽大聲感嘆。
聞人淚哼笑一聲,肩膀撞著易陽的肩膀,低聲叮囑:「等會兒廖星緯被嚴哥淨化完,你直接把他電暈。然後你告訴嚴哥,再給那小子加一層麻痹異能,別讓他有機會往外發坐標。」
易陽很陰險地眯著眼,抬手鬼鬼祟祟比了個OK:「你就放心吧。」
聞人淚扯著溫馳直接從窗戶跳出去,還不忘丟下一句話:「嚴哥!老溫保護我,你不用擔心——!」
溫馳覺得好玩,嘿嘿一笑,跟著喊:「嚴嚴——!你可以擔心擔心我——!」
傅嚴一次回應兩人:「好。」
兩人踩上厚實的雪地,外頭風雪還是很大。
聞人淚嘖了一聲:「那是我老公,你跟著叫什麼?」
他凝出半圓的隨行防護罩,將兩人罩住,一來可以遮雪,二來能阻隔蛛絲侵入人體。
溫馳雙手枕在腦後,慢悠悠往前邁步:「我想叫就叫。」
「你站住。」聞人淚從空間戒指里拿出手電筒,「我檢查一下。」
溫馳乖乖轉身走回來:「現在才想起來檢查。」
聞人淚打著光看他臉:「剛才事情太多了,沒顧得上。」
檢查完確認溫馳沒問題,聞人淚道:「去看掉屍王分身的地方。」
「嗯~」溫馳又晃晃蕩盪往前走。
屍王派分身去宴會廳抓黃逸傑,想必是覺察到局勢走向對它不利,打算帶上黃逸傑跑路。
聞人淚剛剛還在疑惑,屍王為什麼只派一個分身來,敢情是其他分身被溫馳堵在出生點當怪刷了。
「老溫,你還挺靠譜的。」聞人淚開口誇他。
溫馳腳步一頓回頭看他,逮住剛被誇獎的機會,立刻爆料:「我之前在房車上,把冰箱裡傅嚴剛給你做的什麼斯巴達蛋糕吃光了。」
「昂?」
聞人淚衝上去,掄起拳頭就往他身上捶:「我去你的吧,那叫巴雷特!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
「啊!啊!啊!」溫馳慘叫連連,「你剛才還說我靠譜!」
「靠譜!靠譜!靠譜!我揍死你!」
「啊!啊!啊!大孝子!」
……
中途傅嚴感覺到手疼,通過手環發來慰問:「淚淚,你那邊出什麼事了嗎?」
聞人淚冷笑:「老溫把我的伊拉克蛋糕吃了,我在揍他。」
傅嚴低低笑出聲:「乖寶,那叫巴斯克。」
「你淨化他們累不累?」聞人淚暫停打人問道。
聞人淚不在自己身邊,干擔心容易著急,傅嚴便沒施展茶藝,實話實說道:「不累,他們感染的不深,淨化起來不麻煩,別擔心。」
……
溫馳一路挨揍,總算被捶到了目的地。
「哼,粗魯。」溫馳優雅地整理自己凌亂的衣領。
聞人淚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呵,饞鬼。」
兩人身處基地東南方向最邊角的位置,這裡連路燈都沒有,看起來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黑的地方有燈光的話會太顯眼,聞人淚沒開手電筒,戴著夜視儀四處打量,他低聲問:「這就是蜘蛛下蛋的地方?」
溫馳道:「沒錯,你怎麼知道是蜘蛛下蛋。我還沒告訴你呢,那些分身從天而降的時候,身上都裹著一層繭。」
「隨便一猜。分身身上那層繭是蜘蛛卵袋絲,我在黃逸傑的衛星電話里發現了同樣的絲線。」
聞人淚身體裡的蛛絲已經清除,被干擾的記憶逐漸恢復,終於想起之前自己忘記的那件事——他推測屍王就在基地里。
現在看來,它還很不見外,在這裡築巢了。
聞人淚抬頭望著降雪的夜空,蜘蛛卵從天上降臨,屍王融合體的主控不會真是蜘蛛吧。
那隻蜘蛛,或許正飛在基地上空。
聞人淚嫌棄地打了個寒顫:老溫,你能帶我懸浮在半空嗎?」
「那你還真是問對人了,我恰好能。」
說完,溫馳整個屍當場化成一團黑霧凝成的雲,霧中傳出他的聲音:「上來。」
「是不是很好玩?」
「好玩。」聞人淚抬手拍拍霧面,手感很輕柔,像是質感上佳的蠶絲被,「靠譜嗎?別把我摔了。」
「把心放肚子裡。」溫馳信誓旦旦,「摔了我把另一半腦子無償捐給你。」
聞人淚盤腿坐上去:「謝謝,不過你那半拉腦子,還是自己留著用吧。」
黑霧雲團延伸出兩根寬寬的霧質綁帶,交叉綁在聞人淚肩頭。
溫馳聲音中帶著笑意:「綁好安全帶,要出發咯。」
聞人淚莫名開心起來,拍了拍黑雲的腦袋:「出發!」
溫馳悠地起飛,火箭一樣竄出去了。
聞人淚的隨行防護罩也圓圓的罩著兩人,跟著飛起來,像一隻沒有底座的水晶球。
雪花砸在防護罩外壁,飛快從兩側滑開,萬花筒一樣眼花繚亂。
「wu——!老溫,這個好玩——!」聞人淚沒想到自己也是坐上筋斗雲了。
溫馳又開始學他的語氣:「好玩就叫舅舅——!」
聞人淚抓著肩頭的霧質綁帶,新奇地晃了晃身體,黑雲跟著他的動作彈來彈去。
他憨憨笑出聲:「舅舅,你變的雲怎麼軟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