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問：「那個老董是什麼異能？」
「變聲，聲線老多了，還能變正太音。」韓明潔晃晃手電筒，「伸舌頭。」
「略……」
老董這異能很不錯，聞人淚打算讓傅嚴複製一個，回家演話劇給他看。
寵物沐浴露的香味一陣陣往鼻子裡飄。
聞人淚抬手摸摸小狗下巴：「你爹給你洗澡了？」
傅嚴緊跟著進來：「給它洗了三遍。」
聞人淚輕笑：「哦~那丸子現在可是小香狗了。」
丸子瘋狂搖尾巴，發出很夾的聲音：「啊嗚~」
宴會廳里的居民都已經恢復神智，只剩廖星緯還捆在椅子上，睡得很安詳。
易陽和黃逸雲不在，估計是在隔壁房間看著那些研究所的人。
程念禮和基地里幾個火元素異能者，催動著異能在窗邊和大門後面巡邏。
「他們在預防蛛絲飄進來。」韓明潔跟在身後解釋。
聞人淚斜睨他一眼：「我看的出來，請勿套近乎。」
「傷人！」
「老溫呢？」聞人淚問。
傅嚴壓低聲音道：「隔壁房間有不少晶核異能者，他怕出意外，去支援了。」
這時孟凡迎上來：「老大，老董又交代了一些信息，的確是黃逸傑讓他告訴孔露，陸深祖孫二人領物資的時間的。」
聞人淚點了點頭：「問出陸深和他奶奶的下落沒有？」
孟凡道：「老董堅持說，陸深和奶奶領完物資就離開物資分發處了。班長電了他七輪都沒改口，應該是真的。」
「那他們能去哪？總不能是被大蜘蛛吃了吧。」
「這個暫時不清楚。」孟凡道，「不過66號分部的位置審出來了，已經發給11區了。」
「好。」
這時，遠處傳來說話聲。
「露露，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你知道的，我是被控制了，才那樣跟你說話的。」
聞人淚看過去，黃逸傑正跟在孔露身側，在大廳里來回打轉，點頭哈腰地道歉。
他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口氣，揚聲喊：「黃逸傑，過來。」
黃逸傑依依不捨地扯了一下孔露的袖子，屁顛屁顛小跑過來：「淚哥，我來了。」
聞人淚拖過一把椅子坐下，雙手環抱看著黃逸傑：「被控制期間的記憶應該都能記起來了，給我說說。」
「啊？」黃逸傑往孔露那邊瞄。
聞人淚抬腳踢他屁股：「問你話呢。我可告訴你，屍王還藏在你們基地，到現在都沒找到。你自己要是這麼不上心，我可走了。」
「別別別。」黃逸傑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我想想，我認真想。」
「我記得……就是我自己，去了藏手稿的地方，打開保險柜把手稿拿出來，親自交給孔露。」
五秒鐘後。
聞人淚問：「沒了？」
黃逸傑道：「沒了。」
「你別跟我嬉皮笑臉，好好說。」聞人淚有些不耐煩。
黃逸傑立刻道：「真就這麼多，我記憶中只有這些。」
「策劃陷害陸深，指使老董給孔露通風報信，這些你全都記不起來？」
黃逸傑盡力回憶，把鍋蓋頭撓成刺蝟頭：「我以我傲人的髮型發誓，半點印象都沒有。」
「怎麼會……」聞人淚喃喃低語，他目光掃過黃逸傑傲人的髮型，心裡竄出一股無名火，乾脆閉上眼不看。
難道自己的判斷又出錯了，就算清除蛛絲，記憶也沒辦法完整復原？
聞人淚睜開眼睛，朝孟凡招了招手，跟他耳語：「老孟，你去問問其他居民，看看他們記不記得被控制期間的經歷。」
孟凡道：「好的老大，不過我覺得意義不大。」
聞人淚抬眼看向他：「怎麼說？」
孟凡道：「如果吐完蛛絲也不能完全恢復記憶，那當事人根本察覺不到自己遺忘了什麼，提供的線索大概也不是完整的。」
聞人淚連連稱讚：「老孟，你好聰明。」
孟凡臉一紅，撓了撓後腦勺：「我就、我就隨便一說。」
聞人淚道：「詢問時，讓其他居民佐證就可以了。」
孟凡道：「我現、現在就去、去打聽。」
說完，他同手同腳地走了。
聞人淚輕笑一聲，靠在椅背上環視大廳。
他們已經鬆了綁，各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聞人淚的視線最終落在孔露身上，總覺得有什麼關鍵信息被他忽略了。
心裡又開始躁動，他頭上冒出一層薄汗，把椅子扶手捏得凹陷進去一小塊。
一隻沒有溫度的手搭上他的肩頭，輕輕捏了捏。
聞人淚仰頭看過去，傅嚴正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他。
「別急，慢慢來。」
「嗯。」聞人淚抬手覆在他手背上，紛亂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
嗡嗡——
衛星電話在這時震動了一下，聞人淚摸出來看，是孟凡發來的簡訊。
【老大，我問了很多人，他們基本都能想起來被控制期間做過的事，鄰居間互相佐證，可以證實他們的記憶沒有遺漏。】
知道通訊會被干擾之後，10G隊內部有事都在用手環進行溝通。
孟凡特意改用簡訊，是在防誰能聽到聲音。
聞人淚抬眼，跟孟凡的視線撞在一起，孟凡極輕地點了下頭，視線若有似無掃向他身側。
聞人淚輕輕點頭，孟凡是在懷疑廳內還有沒清乾淨的內鬼，或者說，他在懷疑黃逸傑體內的蛛絲沒清乾淨。
黃逸傑蹲在聞人淚椅子邊上，腦袋垂得低低的，再加上他身上那件厚實的大貂，看起來像只被遺棄的大傻狗。
聞人淚瞥了他一眼：「哥們你……」
黃逸傑抬起頭，一臉真誠：「咋了？」
「嘖。」更傻了。
聞人淚邪惡地笑了一下，伸手用力揉他的鍋蓋頭：「沒事，自己玩吧。」
「哦……」黃逸傑又把頭悶下去，用手指在地上亂塗亂畫。
「好哥們。」聞人淚叫了一聲。
黃逸傑再次抬起頭：「干……呃……嘔……」
他嘴裡被強行塞了一塊腥到發甜的肉。
「不許吐！」聞人淚捂住他的嘴，「別人想吃第二塊都吃不到，這是你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