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的隨身物品，到了莊園門口全部要被收走。
聞人淚想了想，將脖頸上的平安扣、手上的戒指和通訊手環摘下來，遞給傅嚴：「放空間裡。」
傅嚴也取下自己身上重要的東西，一併放進空間。
「還有什麼要準備的？」聞人淚仔細思考遺漏的地方。
傅嚴道：「你的異能等級，我用消除異能暫時壓一壓，等過了門口那道檢查就不擔心了。」
兩人專門挑了晚上光線暗，不好認人的時候，排在莊園大門外的隊伍里。
倖存者隊伍前進得很快，聞人淚沒等幾分鐘，就站到隊伍最前方。
報名流程簡單得超乎想像。
男工作人員收走他和傅嚴的隨身物品。
女工作人員看了聞人淚一眼，直接在本子上寫下1000的編號：「進去吧。」
聞人淚頓了頓：「這就完了？名字都不登記？」
「這裡不需要名字。」女工作人員語氣平平，「進了莊園，就要忘掉過去的身份。從今天起，你們只有編號。編號就是你們在這裡的一切，遵守規矩，努力訓練，早日成為優秀畢業生。」
她這一番話說得流暢無比，想來是問重複問題的人太多了，女人專門想了一套話術，堵倖存者的嘴。
女人把金屬牌放在桌子上，推給聞人淚，上面刻著「1000」。
兩人拿著號碼牌，和十幾個倖存者一起跨過莊園門檻。
聞人淚的腳步幾不可察地晃一下，他的大腦「嗡」一聲輕響。
「淚淚？」
身邊的那個男人喊了這個名字。
1000迷茫地眨了眨眼，我是誰？這是哪？我來這裡要做什麼？
「各位新學員，你們好，我是你們的教官，先跟我去寢室吧。」
聞人淚抬腿跟著教官走，手裡冰涼的金屬片硌了他一下。
他舉起來看，1000。
是我的名字，我來這裡，要成為優秀畢業生。
……
傅嚴手裡拿著一杯溫水走進衛生間，半蹲到聞人淚身側，抬手將治癒異能蓋在他後背：「那杯酒我換過了。」
聞人淚摁下沖水鍵，接過水杯漱口：「換成什麼了？」
傅嚴道：「普通紅酒，摻了點我空間裡囤的血包。」
聞人淚蒼白地看了他一眼：「我真謝謝你了，嘔——」
「血我也很嫌棄……嘔……」
「傅嚴，你給我等著，我回家就告訴我哥，你給我喝血，嘔……」
傅嚴輕輕順著他的後背，滿眼都是心疼：「以後這種任務，我自己出來，你這樣太受罪了。」
聞人淚推了他一把：「少說這種屁話。」
等聞人淚吐完，胃裡終於舒服了一些。
傅嚴用治癒異能將他從裡到外恢復了一遍。
「去泡個熱水澡吧。」
「嗯……」
……
聞人淚無力地癱在浴缸里，仰頭看著屋頂：「你不是把我吃的東西都換掉了嗎，我怎麼還會變成晶核異能者。」
傅嚴盤腿坐在地上，趴在浴缸邊上看他：「莊園裡的飲用水，也摻了淨化晶核磨成的粉末。」
聞人淚道：「淨化晶核……沒想到，誤打誤撞找到了災變研究所的人才培養學院。」
傅嚴道：「不愧是你。」
聞人淚無力地笑了一聲：「別貧了。」
傅嚴擰了熱毛巾，輕輕擦他的臉：「跟研究所扯上關係的話，那這座莊園培養出來的優秀畢業生，大概都輸送到了晶核異能者軍團。」
災變研究所只需要為莊園提供淨化好的晶核就可以。
聞人淚道：「這是好機會，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到軍團，就看我們了。」
傅嚴輕輕點頭：「我已經聯繫了11區，還有劉指揮。」
聞人淚明白傅嚴的顧慮，他們現在還不知聯盟里那個有問題的人是誰。
一旦後續需要聯盟方面配合行動，由劉秉正牽頭是最合適的，聯盟里都是他的老戰友，誰最可信他有數。
聞人淚道：「我要是優秀畢業生，出了莊園一恢復記憶，想起來自己被強行改造成晶核異能者，才不會去那個軍團繼續受折磨。」
他砸起一片水花：「我非殺回來搗毀這座莊園！」
傅嚴道：「和你想法一樣的人應該不少。不過，莊園出去的人，就算畢業了，恐怕也離不開那杯紅酒。」
聞人淚一愣：「你的意思是說，那杯紅酒里不止有血，還有能控制人的東西？」
傅嚴道：「說有能讓人上癮的東西也可以。」
「怪不得聞起來那麼甜。」聞人淚搖了搖頭，「喪心病狂。」
他又砸起一片水花：「不對，我現在是不是也變成晶核異能者了。」
傅嚴道：「等會洗完澡，我幫你淨化乾淨。」
聞人淚的手臂搭在浴缸邊緣，摸著傅嚴的側臉：「先別淨化了，回莊園難免還要喝水，等這次的事情解決完再說吧。」
之前黃逸雲被逼吃下晶核的時候，傅嚴也幫他淨化過，當時黃逸雲差點丟了半條命。
聞人淚不想讓傅嚴替自己多次承受這種被淨化的痛苦。
「你把我那杯紅酒換掉就行。」
聞人淚趴到浴缸邊緣跟傅嚴對視：「不過，你的屏蔽異能為什麼失效了？」
傅嚴神色凝重起來：「莊園裡有高等級的精神系異能者，很有可能是S級。」
「什麼？！」聞人淚猛地坐直，「S級？精神系裡S級就頂天了吧？」
「怪不得進入這莊園這麼簡單，原來是有S級精神系異能者坐鎮。」聞人淚眉頭緊蹙，「他們怎麼總能研究出牛逼的東西，有這能力，一起對抗末世不好嗎。」
傅嚴道：「或許末世本身，就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好吧。」聞人淚疲憊地嘆了一口氣，「真的太能作了。」
傅嚴道：「累了就先休息。」
聞人淚帶著一身水，抱住傅嚴，在他頸窩裡來回蹭：「好多事要做，要是有個幫手就好了，易陽他們多久能來？」
傅嚴道：「很快，只是他們一進莊園也要失憶，人多風險也大。」
聞人淚忽然睜開眼睛：「等一下，那個1030，他好像是廖星緯。」
傅嚴恍惚了一下：「我還真把他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