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霽正翻看著玉簡,門就被緩緩推開條縫,一身黑衣的謝應津扒著門抱著書,只露出小臉來眼巴巴看著沈映霽。
沈映霽:「……」好萌!
【天吶!快過來讓媽媽親親麼麼麼!】
【我們小謝畫風怎麼變了?】
【其實原著里小謝到姜仁那邊也是這麼乖巧】
【!!!對這麼可愛的小謝下手?姜仁他也忍心?】
【誰知道他中了什麼邪,長大之後的小謝明明比宋蕭帥多了!】
【同意!】
【同意!】
【……】
【什麼啊,明明是宋蕭更帥好不好?不然他前期那麼廢,沒有那張臉哪來的那麼多老婆?】
【把樓上叉出去!小謝母親是魅魔啊!這是什麼含金量啊!】
謝應津:「師尊……」
歸元宗的弟子一日需要早晚給是師尊問安兩次,以便於師尊知道徒弟的去向。
沈映霽放下玉簡:「進來吧。」
謝應津小步小步的朝沈映霽身邊蠕動,重重往蒲扇上一跪,動作乾淨利索,沈映霽眼看著謝應津瞬間矮了一截。
【剛才絳雪仙尊的反應笑噴我哈哈哈!】
【我剛才在吃飯直接笑噴,我媽讓我滾出去,委屈jpg】
【嚇得一激靈是真實的麼哈哈哈】
沈映霽:我才沒有被嚇到
謝應津看不見彈幕的調侃,自顧自道:「弟子問師尊安。」
沈映霽喚他起身,見謝應津手中緊緊攥著書,覺得套近乎的時候到了,道:「是遇到什麼問題了麼?」
謝應津狐疑的瞥了沈映霽一眼,據他所知絳雪仙尊應該不是會對旁人表現得太過活絡,難不成是對自己身上的什麼東西有所圖?
謝應津將書拿在手上,不緊不慢拒絕道:「不勞煩師尊,應津自己可以應對。」
沈映霽:「……」
被拒絕的沈映霽有些失落,卻也沒有逼得太緊,他想起原著,在原著中謝應津拜到姜仁門下的時候,明明謝應津對姜仁沒有半分疏遠的意思,難不成是自己看著不如姜仁好相處?
沈映霽想起剛才從書中看見的,挽救師徒關係的第一招。
「應津,側殿可住得慣?初來乍到,如果怕黑的話可以呆在師尊這裡。」
謝應津下意識拒絕,他本就沒有與人同寢的習慣,如果身邊躺著一個分分鐘可以殺掉他的沈映霽……
「側殿很好,應津住得慣,不勞煩師尊了。」
【你小子!拒絕絳雪仙尊?】
【!!!】
【多年以後,小謝:師尊我想跟你住,師尊:側~殿~很~好~】
【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cp麼?樓上好迷惑?如今的形勢不是已經很明朗了麼?沈映霽大差不差會像原版的姜仁一樣跟宋蕭滾到一起吧?】
【樓上,嘴臭就滾,宋蕭那個爛黃瓜有什麼好?】
被拒絕的沈映霽沒時間管彈幕,這個走向對麼?
這……這應該這麼發展麼?是不是不大對勁啊。
為什麼《挽救師徒關係的108種辦法》的作者就能抱得徒弟歸,而謝應津就這麼水靈靈的拒絕了自己?
八歲的謝應津好像害怕沈映霽再三強迫他,匆匆忙忙與沈映霽告辭,匆匆忙忙邁出正殿,還不忘騰出小手帶上門。
沈映霽:今晚又多了一個睡不著的人。
同樣在被窩裡數羊的謝應津:絳雪仙尊真的是個難琢磨的人啊……
這一日絳雪仙尊似乎對他格外容忍,正是因為這份容忍,讓謝應津陷入迷茫。
謝應津不想坐以待斃,他需要主動出擊,看看這位絳雪仙尊到底是什麼目的,對自己忍耐的極限又在哪裡,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露出真面目。
*
第二日,打坐的沈映霽已經十六次被外面嘈雜的聲音吸引。
明明昨天還非常拘謹的謝應津像是暴露本性了一樣,在雲折峰上到處闖禍,不是抓鳥就是攆雞。
甚至還在練法術的時候差點將整個雲折峰燒了。
沈映霽默默心疼起被打碎的靈物,面上不顯。只好一邊淡淡的品著茶,一邊看謝應津跟個小傻子一樣跑來跑去。
【這……小謝有點兒過於亢奮了吧?是不是中邪了?】
【有這個可能哎!】
【話說絳雪仙尊都不生氣,熊孩子就應該狠狠教訓一頓嘛!】
【別說打了,絳雪仙尊甚至沒有罵上一句。】
【情緒好穩定,想談。】
故意闖了那麼多禍事卻沒有見到沈映霽失態一幕的謝應津很是不滿意。
這位絳雪仙尊竟然這麼能忍?
可是前世的時候,謝應津明明看見宋蕭因為犯了點小錯就被沈映霽狠狠責罰啊。
這麼能忍?似乎真的在醞釀一個大陰謀。
沈映霽默念兩句不生氣,覺得自己還能再忍忍。他現在有一種謝應津在試探他底線的感覺。
不好懲罰徒弟的沈映霽放空思緒盯著彈幕解悶,一隻白色紙鶴飛來,撞到他的衣袖後散成白茫茫一片。
是陸拾安傳來口信,讓他到青嵐峰一趟。
歸元宗五峰中,主峰便是陸拾安的青嵐峰,歷代宗主的住處都在那裡。
沈映霽站起身,派人通知了謝應津後直接瞬移離開。
還在搗亂的謝應津感受到屬於沈映霽的靈力正在消逝,頗有些挫敗的隨意坐在地上。
謝應津左右觀察著。
他的師尊在雲折峰中養了太多靈獸,不一定會將那個趁機抱在懷裡擼毛,還有樹下的草藥什麼的,似乎沈映霽也當成寶……
謝應津深吸口氣,準備整點兒大的。
——
小謝前世經歷過太多背叛,他不敢放下戒心,畢竟前世自己的師尊都可以為了宋蕭活活刨了自己的根骨。
畢竟宋蕭就是謝應津心中的一根刺,似乎他在意的所有人都可以為了宋蕭捨棄自己。
他不信前世對宋蕭那麼好的絳雪仙尊會沒有任何目的的待他好,對他縱容。
這種未知感讓謝應津太過不安,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沈映霽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