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霽心裡有鬼,心心念念柜子里藏著的樓弦,謝應津連著叫了好幾聲都沒回神。
謝應津不甘心就這麼被師尊忽略,他走上前去直接上手扳過自家師尊的臉,不高興道:「師尊在想什麼?怎麼不理會弟子?」
沈映霽的目光猛得從柜子上轉移,緊接著被迫與面前的謝應津對視,謝應津漆黑的眸子好似能看透人心,沈映霽險些一個踉蹌。
謝應津緩步朝沈映霽走近,他堵在沈映霽身前一步不讓,將沈映霽堵在床榻邊上的方寸之地。
沈映霽侷促的推了推謝應津,奈何謝應津紋絲不動。
謝應津將房間上下打量一遍,眸光落在桌子上的糕點渣上和未喝完的茶上,聲音冷冽:「師尊剛才在房中做什麼?為什麼不放徒弟進來?」
沈映霽的餘光向樓弦的方向自然掃去,心虛的淺淺笑著回答:「在更衣。」
這個回答並沒有讓謝應津滿意,他大逆不道的將沈映霽控制在自己的領地,手大逆不道的勾上沈映霽腰間的白玉帶,故意壓低聲音:「平日裡師尊更衣的時候都是弟子伺候的,如今怎得與徒弟見外了?」
沈映霽瞳孔地震,謝應津的聲音伴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惹得沈映霽一個勁兒地向後退。
他知道自家小反派年紀尚小沒什麼齷齪心思,可是這嘴上沒把門的習慣實在是不好。
要是換作旁時只有他們師徒二人也就算了,可是這房間裡還有個……
【……】
【小謝這張嘴白的也被他描成黑的了。】
【雖然說伺候師尊這事很正常,可是小謝你用這麼曖昧的語氣說出來真的正常麼?】
【雖然但是,弦清仙尊還在柜子里啊哈哈哈!】
【弦清仙尊:什麼東西?有姦情?豎起耳朵jpg】
沈映霽被彈幕調侃的臉紅心跳,謝應津發現端倪似的,沖沈映霽調侃道:「師尊剛才不是在更衣吧?這麼心虛?難不成是師尊這屋中藏了人吧?」
沈映霽:「……」
在柜子里大氣不敢喘的樓弦:「……」
樓弦也說不明白自己只是來找老朋友敘個舊,加上對沈映霽師徒二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很感興趣就調侃了幾句,怎麼就淪落到這步田地了?
他也沒有有意配合沈映霽,只是覺得這個場面下,要是自己推開櫃門走出去,是不是更加奇怪?
樓弦在修仙界也做了那麼多年的正人君子,頭一次做這種勾當,多年來積攢的好名聲可能在今天就毀於一旦,氣得他牙根痒痒。
沈映霽從心虛立馬變為惱羞成怒:「什麼藏人?為師還需要藏人麼?」
沈映霽此刻明明沒有喝酒,竟然有了種酒壯慫人膽的感覺,他冷哼一聲:「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編排起師尊來了。」
謝應津見沈映霽明顯動了怒,笑著低聲哄道:「師尊莫怪,是弟子失言,師尊說得對,師尊是用不著藏人的,要藏也是弟子藏。」
這話讓沈映霽的眼神開始躲閃,他沒好氣的拍了謝應津的後腦勺,語速也變的快了起來:「胡說什麼!」
謝應津順坡下驢:「是弟子失言了,弟子不藏人,弟子有師尊一個就夠了。」
【……】
【夠了!到底有沒有人管管柜子里樓弦的死活啊!】
【弦清長老:我不會被滅口吧?】
【弦清長老瑟瑟發抖哈哈哈!】
謝應津轉移話題:「師尊,宗主師伯的意思是在伏山歇息一日便動身,雲梭雖好,可是師弟們卻是吃不消的,索性在伏山好好整頓……」
沈映霽瞥了眼緊閉的櫃門,根本聽不清謝應津在說什麼,他只是一門心思想要將謝應津支走。
沈映霽打定主意吩咐道:「應津,去——」
謝應津打斷:「師尊,弟子還沒說完呢。」
「弟子知道師尊不願聽,可是弟子還是要說的!師尊可千萬不能聽從弦清仙尊一面之詞啊。」謝應津不顧自家師尊逐漸變差的臉色,繼續絮絮叨叨:「畢竟弟子是什麼樣的人師尊最是了解了。」
沈映霽一聽這話頭都大了,偷偷去瞟了眼柜子,目光游離,不停的吞咽口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感覺柜子周圍都陰森不少。
謝應津還是不依不饒將沈映霽堵在床榻的方寸之間,問道:「師尊,那弟子問你,如果弟子與弦清仙尊同時落水,師尊先救誰?」
沈映霽:「……」這是什麼狗屁問題!
【……】
【哈哈哈!我真的笑的很大聲!】
【感覺柜子里的弦清仙尊也在豎著耳朵聽哈哈哈!】
【可不是麼!】
【透過屏幕都感受到了絳雪仙尊的糾結哈哈哈!】
謝應津見沈映霽一直不說話,委屈的睜大眼睛:「師尊!就這個問題你需要考慮這麼久麼?難不成師尊你要眼睜睜看著徒弟被淹死麼?如果是這樣,弟子還不如找條白綾吊死在雲折峰——」
「夠了夠了!」
沈映霽實在受不了他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樣子,討饒道:「先救你先救你!左右樓弦那三十多個弟子也不是擺設。樓弦自有他們去救,為師自然要救你的。」
謝應津勉勉強強對這個回答滿意了,他捧起沈映霽的手蹭上自己的臉,桃花香落在鼻尖引得他隱隱心熱。
謝應津:「在師尊心裡,是弟子重要還是弦清仙尊更重要?嗯?師尊你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