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霽擔心面前的雲閒真的干出彈幕猜想的事情,便嘗試著想要調動靈力衝破靈竅,可是如今他體內的靈氣少的可憐,別提衝破靈竅束縛了,就連一旁築基的小弟子都不如。
雲閒饒有趣味的盯著沈映霽,眨眨眼笑得彆扭:「絳雪仙尊,你不會在怕我吧?」
江慎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想要衝到沈映霽身邊去,沈映霽一把拽住江慎的後脖領將他抓回來丟到後面。
成團抱在一起的歸元宗,靈虛宗弟子們察覺出不對勁,小心翼翼的往沈映霽身邊蠕動。
而無極宗弟子們見雲閒這般陰森如惡鬼的模樣,咬咬牙避之不及。
無極宗乃修真界第一宗門,兩大靈脈交匯於此,如今更是宗門大比之時,修士的元嬰與地上的靈氣互相融合,早就引得四方的鬼怪妖魔蠢蠢欲動。
可苦在陣法,他們只能盯著這塊肥肉在眼前晃來晃去而吃不到口。
如今陣法出現漏洞,不只聞風而來的魔族,還有萬千鬼魅擁擠著從漏洞中穿梭,試圖進入無極宗分一杯羹。
沈映霽光是站在殿中都能想到外面是怎樣的場面。
雲閒的目光一一從穿著無極宗弟服制的弟子臉上掃過,語氣輕挑:「怎麼?你們也害怕我?你們應該感謝我。」
「你們不是時常抱怨無極宗膳食不好,平日裡留的任務更是繁瑣……」
就在眾弟子面露心虛卻不知道雲閒什麼意思的時候,下一句直接震得眾人說不出話來。
「因為無極宗馬上就要沒了。」
「陣法漏洞不補,所有的魔物都會聞風而來!久而久之妖界那邊也會有所動作,到時候無極宗拿什麼抵抗!」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沈映霽冷著臉斥責:「可是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將會成為整個修仙界的罪人,你以為你日後能逃到哪裡去?」
雲閒倚著側殿的柱子,身形懶散:「絳雪仙尊你還不知道吧,魔尊他已經答應我了,只要我助他裡應外合,事成之後師兄他就是我一個人的,我會廢掉他的元嬰,即使形如凡人我也能用寶物幫他續命!他就可以陪在我身邊了……」
「一直陪著,誰也搶不走!那個辛闌更是別想!他也配肖想師兄!我與師兄相識百年,同為混沌峰親傳弟子,這天下以後我們二人最相配了……」
【不是!愛他就是要廢他元嬰啊!】
【不出意外他師兄就是無極宗下一任宗主了吧,我要是他師兄,我現在絕對恨死他了。】
【什麼下一任宗主?】
【他不也是無極宗宗主的親傳弟子麼,那他師兄大概率是宗主首徒,就是宋知雲的那個級別。】
【……怪不得之前說陸拾安防著宋知雲和江慎,現在看連身份都對上了。】
沈映霽順著彈幕瞥了眼旁邊攥緊拳頭一副想要拼命模樣的江慎,一把將江慎摁在身後不准他輕舉妄動。
殿外陸拾安安排的兩個元嬰境弟子被魔物纏得根本無法脫身,沈映霽攥著折卿劍,聲音冷冽:「所以你現在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雲閒挑挑眉:「答應了魔尊要裡應外合的,擎天釘是第一步,而你們就是第二步。」
【壞了壞了!小謝在哪裡!】
【現在我已經不局限於小謝了,誰都行!不管是褚昉,樓弦還是誰誰誰!都可以!】
【不是樓上,為什麼每次都要指望著別人來救?】
【把樓上叉出去,你想看絳雪仙尊衝破靈竅束縛然後死在你面前是不是!】
【小謝快來!小謝快來!瘋狂作法(比比劃劃)】
【話說對付雲閒,小謝現在不太好使吧!】
沈映霽擋在眾弟子面前,正想再一次嘗試調動靈力,就聽後面的江慎驚呼一聲。
「師叔快看!陣法漏洞在慢慢縮小!」
沈映霽:?
這下不只是沈映霽,連彈幕炸了鍋:
【!!!這是被雲閒拔了的那根什麼釘又被插回去了?】
【應該是吧。】
【那是不是很快就可以結束了!只要外面的牛鬼蛇神不進來,宗門裡的很快就可以剷除了吧!】
雲閒被江慎的話驚到,直直盯著山門大陣,眼睜睜看著漏洞在一點點縮小。
「不可能……」雲閒接著道:「那顆擎天釘已經被我隨手毀掉了!」
沈映霽看著漏洞處縈繞不散的靈力,又看了眼不敢相信的雲閒,緩緩吐出原因:「這是有人獻祭了。」
用根骨代替擎天釘,用元嬰靈力填補缺口。
雲閒霎那間臉色大變,也顧不上什麼裡應外合這一說,立刻消失在側殿中。
江慎驚魂未定,從後面拽了拽沈映霽的袖口:「師叔,你剛才說獻祭,是誰獻祭了啊。」
沈映霽垂下眸子:「如雲閒所言,知道擎天柱位置的如今只有三人,無極宗宗主可不是這麼大公無私的人。」
沈映霽想起剛才雲閒那副沒了心神的模樣的嘆口氣:「天道輪迴。」
「好一個天道輪迴。」
一個鬼魅的聲音響徹整個側殿,剛才終於鬆了口氣的弟子們再度繃緊了弦。
【這是誰來了?】
【感覺不像好人啊……】
【就是啊嗷嗷嗷嗷嗷——】
看著彈幕大片的震驚聲沈映霽側目間與一個男人四目相望,隨即狠狠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daddy吧?】
【什麼daddy,他對小謝和小謝母親可不好!】
【這張臉!這簡直是主人級別!】
【小謝和現在的妖皇是兩個風格啊。】
【小謝應該更像母親,妖皇就是那種曠工類型!】
沈映霽心亂如麻,打量著面前這個……從某種意義上是謝應津父親的男人。
彈幕說的沒錯,謝應津確實不像他,妖皇謝臨容貌硬朗,眉眼深邃,最優越是鼻樑,高高挺挺的,一張臉稱得上萬里挑一,可是渾身上下都沾著戾氣。
沈映霽不知道這位幾乎一手釀造了原著中謝應津悲劇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映霽回過神,劍指謝臨:「如今魔界那邊不老實,難不成妖皇殿下這邊也坐不住了麼?」
謝臨看著沈映霽手中的折卿劍,劍身上有一道極其好看的細長雲紋,想起似乎在幾個月前砍死他坐騎的那把劍上就帶著一模一樣的花紋,他沉下臉:「劍道第一人?」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