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霽不搭理,只見空中划過一道折卿劍的劍鳴,謝應津便被甩在了後面。
謝應津:「……」
被忽視的謝應津直跺腳。
【哈哈哈哈我真的笑的很大聲!】
【小謝他怎麼回事啊!怎麼這麼莽撞啊!都撞疼絳雪仙尊了(狗頭)】
【你們都沒發現小謝現在很奇怪麼?】
【感覺小謝還沒意識到自己心意,但是忍不住將絳雪仙尊圈到他的地盤上碰一碰抱一抱摸一摸。】
【你們都研究小謝,那我來親親絳雪仙尊!給師尊吹吹~】
【(推開樓上)我來吹!!!】
【我來我來!我看誰敢跟我搶!】
【笑死了,小謝還沒意識到自己對絳雪仙尊的感情就占有欲這麼強之後還不一定咋樣呢,你們這個吹那個吹考慮過小謝麼?這年頭還有嫌命長的(狗頭)】
已經到了朝暮峰側殿的沈映霽:什麼?意識到什麼感情?別太離譜。
「絳雪。」
沈映霽被彈幕打趣的面紅耳赤,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呼喚。
沈映霽回神,側目道:「褚峰主。」
褚昉也是今早聽說沈映霽昨夜返回了無極宗且神魂已經被補全。
沈映霽微微歪頭:「不知道褚峰主有什麼事?」
褚昉擺弄了一下衣服上的流蘇,他這一身行頭可是現找人打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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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髮髻高高束起,戴著一頂白玉冠,冠中央鑲嵌著一顆殷紅的寶石。
還是一襲玄色錦袍,可與前幾日的不甚相同。袍身以金線繡著蝴蝶紋樣,袖口與衣襟處鑲嵌著暗紋,外披一件墨色大氅,倒是符合他一峰之主的身份。
更妙的是肩膀處掛著三條絳色飄帶,每條飄帶上都勾勒出雪花圖案。
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他這身設計中的小心機,可偏偏沈映霽不明白。
算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可如今沈映霽卻是盯著,眼睛一眨也不眨。
褚昉像個開屏的孔雀一樣,見沈映霽盯著自己久久未言,以為是沈映霽終於被自己迷住,果真覺得這上千靈石沒白花。
褚昉興沖沖的跑到沈映霽面前,得意的在沈映霽面前轉了個圈。
褚昉:「怎樣,好看吧!」
沈映霽忍不住抓上褚昉肩膀上的飄帶晃了晃,真心道:「好看。」
【……絳雪仙尊在幹啥?】
【絳雪仙尊不會真的被褚峰主迷住了吧?】
【不會!小謝原版原話:「你天天看著我這張臉,還會覺得他好看?」】
【話說褚昉這身真的很帥啊!這飄帶好絕!】
【一聞!是金錢的味道!】
【同感,一看就超級貴!褚峰主為了在絳雪仙尊面前開屏也是拼了哈哈哈!】
沈映霽看著褚昉這身行頭忍不住想到如果是自家小反派穿起來會是什麼模樣。
沈映霽早就知道謝應津生了一副好顏色,可平日裡只有幾身玄色的弟子服。
歸元宗從不拘著弟子們的性子,除了座談會,宗門大比,收徒大典之類的重要場合,從不逼著弟子穿宗門服制,因此很多弟子是有私服的。
比如江慎,沈映霽每次見到他都跟一個彩色的孔雀一樣。
可謝應津與江慎雖然交好,可卻是兩個性子。
哪怕下山去逛也是一身不變的弟子服。
看得想要裝扮小反派的絳雪老父親很頭疼。
可這種裝扮謝應津的執念在謝應津長大後就被沈映霽拋之腦後。
沈映霽不禁想念起謝應津的小時候,小包子一推一跟頭,還敢怒不敢言超級逗。
後來與他混熟了就不逗了。
在沈映霽心裡謝應津其實一直都是孩子,可是這次逼婚事件讓沈映霽不得不正視起來自家小反派已經長大了。
需要好好打扮一下了。
沈映霽想起一月有餘就是謝應津的生辰,沈映霽邊拉扯著褚昉衣服上的飄帶邊道:「這是哪家製衣坊的?」
褚昉眨眨眼:「怎嘛?你是不是也很喜歡?」
褚昉難得見沈映霽對什麼東西感興趣,他任由沈映霽拽著飄帶自顧自道:「他家還有與我這身極為相似的,通身月白的,我一看就覺得與你很配,你如果喜歡,我即刻讓人送到側殿。」
【褚峰主真是貨真價實的戀愛腦了。】
【誰還記得他第一次出場的時候多麼臭屁,現在讓絳雪仙尊仙尊調教成什麼樣了。】
【不瞞你們說,他第一次出場我就差點將他歸到反派那一類了,我感覺他是來找茬的。】
【行了,我身邊要是有像絳雪仙尊的美人在眼前晃悠來晃悠去,我比他還舔。】
【……同意。】
沈映霽聽出褚昉誤會了,解釋道:「我家小徒弟你也知道,日日苦於修煉,連一身私服都沒有,……」
褚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下來,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那一刻他似乎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褚昉一把從沈映霽的手中抽回肩膀上的飄帶,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沈映霽!你心裡就只有你徒弟對不對?你走吧!我再也不會來找你了!」
沈映霽險些被褚昉嚇到,他就想不明白了,小反派是他的徒弟,自己心裡不想著小反派想著誰啊!再者說自己不就問了一下衣坊麼?
還未等沈映霽想明白,褚昉身後的司玄便小跑著朝沈映霽衝過來,有些無法啟齒道:「絳雪師尊,師尊他老人家說……」
沈映霽不解:「說什麼?」
「說讓絳雪仙尊您另行尋找住處,朝暮峰暫時不歡迎你……」司玄越說聲音越小,若不知對褚昉是從骨子裡的尊重他真的要好好質問一下他那個好像長不大的師尊,不就是被人拒絕了嘛!不就是人家絳雪仙尊心裡沒有他嘛!要不要這麼任性啊!
還要將人家掃地出門,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哈哈哈我真的笑死,司玄真的什麼事都寫在臉上了!】
【他們劍修是不是(指腦子)不太好使。】
【不能這麼說吧,小謝就挺聰明了啊,平日裡把絳雪仙尊欺負的一愣一愣的。】
【哈哈哈哈!看了這麼久,整個歸元宗我只見到了兩個聰明人,小謝和宋知雲。】
【宋蕭和姜仁就不是聰明人了麼?】
【樓上,他們是小人。】
沈映霽只覺得在空中凌亂。
另一邊,還不知道自家師尊被掃地出門的謝應津跟在雲凝身後。
眼看著雲凝到後山哭了一場,回了弟子殿哭了一場,在小食堂旁邊的桃林又哭了一場……
謝應津本想等雲凝情緒穩定後再與她商量關於宋蕭的事情,可他屬實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姑娘個子小小,哭起來沒完沒了。
謝應津想要趕緊回朝暮峰側殿去找沈映霽,便從藏身的桃樹後大大方方的走到雲凝面前。
雲凝感受到外人的氣息,第一反應就是宋蕭來找他解釋了,欣喜若狂的抬眸,見是謝應津笑直接僵在臉上。
雲凝不明白謝應津怎麼會找過來,他們兩個除了今日這啼笑皆非的逼婚之事怕是沒有任何交集了。
雲凝左一把右一把將眼淚擦乾淨,抽噎著站起身,想起自己剛才在大殿上為了宋蕭口無遮攔對謝應津出言不遜。
雲凝難為情的道歉道:「謝……謝師兄,剛才在大殿上所言並非我本意,冒犯了謝師兄是雲凝的罪過……」
謝應津不在乎的擺擺手,一本正經:「我來是想要跟你談宋蕭的事。」
雲凝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愣頭愣腦:「談宋蕭的事?」
【不是,他們兩個怎麼湊到一塊兒了啊!】
【小謝!你師尊都被掃地出門沒住處了,你在幹什麼!】
【絳雪仙尊一個空巢老人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朝暮峰側殿裡收拾行李,太可憐了嗚嗚嗚~擦眼睛jpg】
【沒事,等他回朝暮峰找不到絳雪仙尊他就老實了。】
雲凝不明白:「你想跟我談宋蕭的什麼事?」
謝應津輕嘖一聲:「這樣吧,你不是覺得宋蕭很好麼,你來說他好在哪裡。」
之後他再對症下藥說服雲凝。
雲凝狐疑的盯著謝應津看了一會兒,想著如今也知道眼前的謝應津願意陪他說上兩句,便與謝應津排排坐,掰著手指頭說起來:「宋蕭他人真的特別好!你都不知道,這無極宗的小食堂那麼難吃,宋蕭每天都會下山給我帶吃的!」
謝應津不明白:「你怎麼知道他就是單單帶給你一人的?沒準只是給旁人採買的時候,順便給你帶的。」
謝應津看著若有所思的雲凝繼續道:「我也每天都下山給師尊採買吃食,這個不算什麼。」
【壞了,這是一場毒唯和純恨之間的對決。】
【雲凝:宋蕭毒唯。小謝:恨不得宋蕭死。】
【我竟然開始感興趣了哈哈哈!】
【絳雪仙尊對不起,相比之下還是這邊有意思一點兒,我先去看熱鬧!回來再看你打包行李哈哈哈!】
【我有預感,大家請珍惜現在雲凝還愛的樣子,因為極有可能會變。】
【我也相信,別的不信,還不信小謝淬了毒的嘴麼?】
【相信什麼?原版里雲凝可是我們宋蕭的大老婆!那是打罵都趕不走的!還能被謝應津幾句話忽悠走了?】
【樓上就是跟宋蕭一樣想要吃絕戶的惡臭男一個,叉出去!】
孤寡老人沈映霽:「……」什麼?
雲凝繼續道:「他還有好多好多……」
「你都不知道,宋蕭他每天除了修煉的時間外都願意用來陪他,哪會有時間陪別人?那個辛闌就是在胡言亂語……」
謝應津又有話說了:「可是我除了修煉外的時間也都是用來陪師尊了,這是什麼難做到的事麼?再者說宋蕭的境界已經卡在金丹中期好久了,這半年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你怎麼知道他是不是把用來修煉的時間與旁人尋歡作樂了?」
雲凝瞪大眼睛,「你……你!他!」
謝應津嘆氣道:「說不出來了吧,我本以為你心儀他,甚至不惜為了他在大殿上頂撞你的父親,定是他做過什麼感天動地的事,沒想到就這?」
「你若是這麼說的話,我日日陪在我家師尊身邊,沒日沒夜伺候著,吃食糕點都是端到師尊嘴邊的,師尊閒來無事,我還能給他解悶,師尊用心待我,我便全心全意伺候他……我們之間不比你與宋蕭真多了?」
【小謝你怎麼回事,沒人想聽你與絳雪仙尊的愛恨情仇哈!】
【哈哈哈快看雲凝,她真的遲疑了!】
【雲凝:?說什麼呢?不是要說我跟宋蕭麼?怎麼扯到他跟絳雪仙尊身上了?】
【雲凝:死gay!】
【這根本就不是毒唯和純恨,這是兩個戀愛腦在復盤哈哈哈!】
雲凝還是不願意放棄:「我身邊想要藉助他攀上靈虛宗,攀上我爹的大有人在——」
謝應津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那你怎麼就知道,宋蕭不是以為想要攀上靈虛宗才接近你的?」
雲凝:「……」
雲凝再一次沉默了。
「不會的!他說他愛的是我這個人!無關我的身份!」
謝應津冷笑一聲:「空口無憑,那他發誓了麼?」
完全沒想到這點的雲凝滿臉問道:「什麼發誓?」
「如果他是因為靈虛宗的權勢接近你而不是因為愛你這個人的話,就讓他即刻五雷轟頂,劈散他的元嬰和神魂,連同靈竅也不留,來世不做人入畜生道。」
雲凝:「……」
彈幕:「……」
另一頭聽著彈幕匯報的沈映霽:「……」
雲凝扯了扯唇角:「這太嚴重了吧?」
【我看出來了,小謝是真的盼著宋蕭去死啊!】
【+1】
【他們兩個為什麼現在就跟死敵一樣啊……】
【不明白,可能是主角與反派之間的磁場吧】
謝應津若有所思的盯著雲凝:「這很嚴重麼?」
說完謝應津舉手做發誓狀:「如果師尊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如果對師尊存有二心,即可引來雷劫讓我魂飛魄散,不入輪迴。」
雲凝忙阻止道:「住口住口!你這誓發的太毒了!」
謝應津蹙眉:「毒麼?我自問問心無愧。」
雲凝被他這副認真的模樣逗笑,道:「我竟沒發現你是這種人,你怎麼三句話不離你的師尊啊……」
沒關注過這個的謝應津眨眨眼:「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