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霽從謝應津嘴裡聽到宋蕭這個名字警鈴大作,他是萬萬不想謝應津與宋蕭扯上什麼關係的。
沈映霽毫不手軟直接擰上謝應津的耳朵,將小兔崽子從他的膝蓋上拽起來,凶道:「提他做什麼?難不成你小小年紀要跟著他不學好?」
謝應津嘗試辯解:「師尊,弟子——」
沈映霽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宋蕭此人薄情寡義,虛偽又好顏色,實在是弟子中品德之末,你可莫要學他。」
謝應津再次想要為自己辯解:「師尊,弟子怎麼會——」
沈映霽再次打斷:「不行,你這次在為師提起便肯定在心中有了衡量,為了確保你不會誤入歧途,回去將歸元宗宗規抄個五十遍。」
莫名其妙得了五十遍罰寫的謝應津:「……」這對麼?
【哈哈哈哈小謝之前就更喜歡打斷絳雪仙尊說話,這下好了吧!自食其果了也算是!】
【小謝幾次想要辯駁,最後都以失敗告終哈哈哈!】
【小謝本來就與宋蕭不對付,這下好了,更恨了哈哈哈!】
【小謝啊,你就安安心心的寫罰寫吧哈哈哈!】
沈映霽搬到主峰側殿,陸拾安住處的旁邊,自然不能像朝暮峰上時與沈映霽時時刻刻粘在一起。
謝應津認命的站起身,灰溜溜的往弟子殿走去。
宋知雲看著謝應津明顯精神不佳,臉色也難看,滿頭問號的上前推了推謝應津,關心道:「謝師弟,你怎麼了?」
謝應津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宋知雲身上,他沖宋知雲搖搖頭,面上凝重:「師兄,你不懂。」
宋知云:?小兔崽子裝什麼深沉?
【小謝抬眸望天: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了。】
【哈哈哈樓上倒反天罡。】
【小謝現在怎麼莫名搞笑起來了?】
【確實哈哈哈!之前他給我的印象就是那種陰戾不好惹的大反派,超A超帥的那種。】
【現在放在絳雪仙尊身邊養著,原版里呲牙咧嘴的惡狼也變得油光水滑了。】
【《油光水滑》】
【小謝現在超級肥美的哈哈哈!】
看清彈幕的沈映霽拍胸脯:我超級會養!
宋知雲拉住謝應津,想了想囑咐道:「明天有你的比試。」
謝應津見宋知雲這個反應就知道明天的對手不是一般人。
「對手是?」
宋知雲覺得有些燙口:「宋蕭。」
宋知雲是正八經的歸元宗宗主首徒,年紀上比謝應津,宋蕭長了不少,可這麼多年一直心系修煉,對風月之事實在是不了解,也不想沾染。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如今同宗門的師弟干出這麼傷風敗俗的事,實在讓他這個宗門大師兄也跟著蒙羞。
【!!!天吶!】
【我就說他倆之間就是純恨吧!】
【這都能撞上?】
【宋蕭剛才不是還跟雲凝發脾氣,說雲凝移情別戀愛上了謝應津,爛黃瓜從來不想想他自己的原因。】
【提他晦氣。】
【小謝這是撞上了宋蕭最恨他的時候了吧哈哈哈!】
【說什麼呢!咱們小謝根本沒在怕的好不好!】
謝應津沖宋知雲笑笑,唇角輕扯了一下,似乎嗤笑了一聲:「放心吧師兄,我就算讓宋蕭幾招,他都贏不了我。」
*
沈映霽睜開眼睛戴上白綾的時候自家小反派已經將從小食堂打來的湯端到了玉案上,還給沈映霽拆開了一包小點心放在一旁。
沈映霽左看右看沒有發現謝應津的身影,知道他是提前去準備今天的比試了,沈映霽正要動身前往大殿,誰知道剛出門就與褚昉碰了個正著。
沈映霽本不欲理會褚昉,褚昉察覺到沈映霽疏離的態度,眼眶唰的紅了大片。
沈映霽:「……」
沈映霽真是沒辦法了,後退一步將褚昉迎進住處道:「褚峰主請用茶。」
褚昉吸吸鼻子,拿起沈映霽晾好的茶一飲而盡。
隨即開口道:「絳雪,昨日是我衝動,我已經命人將朝暮峰側殿重新安置出來……」
褚昉聲音啞了不少,沈映霽雖然不明白他昨天抽的什麼風,可是看他的樣子卻是一句責問的話都說不出口。
「褚峰主,我在這裡住的很好。」沈映霽又補充了一句:「還有,我並沒有怪你。」
【褚昉……】
【盲猜褚峰主又是一夜未眠哈哈哈!】
【我就偏偏瞌一下,要是絳雪仙尊和褚昉在一起,吵架後褚昉氣得翻來覆去睡不著,然後絳雪仙尊肯定跟沒事人呼呼大睡一樣哈哈哈!】
【誰懂啊,褚峰主用一杯茶將自己哄好了。】
【其實面對絳雪仙尊這樣不開竅的,真沒用啊!】
【我感覺就算當著絳雪仙尊的面說喜歡他,絳雪仙尊也會當成開玩笑。】
【絳雪仙尊這樣不開竅的高山雪,就是擺明了要小謝那種不要臉的來強取豪奪。】
【原版中,仙尊沈映霽和妖皇謝應津沒有人感覺絕配麼!假設宋蕭嘎了,絳雪仙尊為了天下蒼生獻身妖皇殿下……】
【停!這個假設根本不成立好嘛!你以為小謝是宋蕭那個畜牲啊!小謝根本不會傷害天下蒼生的好嘛!】
沈映霽的注意力全放在開玩笑的彈幕上,沒有注意到想要認認真真道歉的褚昉臉都憋紅了。
「絳雪——」
沈映霽沒有等褚昉說完,直接站起身:「褚峰主,我徒弟有比試,我們一起去大殿吧。」
褚昉看著沈映霽那雙璀璨的鳳眸,笑意倏然蔓延開來,褚昉的目光在沈映霽身上流轉不捨得移開。
褚昉看著沈映霽遞過來的和好台階,騰的站起來,拍拍袖口:「走叭!一起!」
他們二人御劍而來的時候比試還沒有開始,沈映霽坐在他的位置上,褚昉也跟著坐在一旁,這畫面看的一旁等候的謝應津直蹙眉。
無極宗的長老峰主們見褚昉又貼上沈映霽實在是恨鐵不成鋼。
昨天氣成那樣,梗著脖子說再也不要理沈映霽了,各位峰主長老們拍手叫好。
他們無極宗的峰主天天纏著沈映霽他們也嫌丟人好不好!
本想著這件事終於過去,沒找到這個沒出息的又叭叭湊上去。
宗門之恥啊!
沈映霽沒有在乎那些老油條怎麼看,而是將目光直直落在對面的姜仁身上。
姜仁笑眯眯的,還端著一副溫和自持的模樣。
今天有宋蕭的比試,他不能不來,不然他辛苦營造的好師尊的人設就演不下去了。
沈映霽的唇角划過一絲嘲諷,原著中謝應津贏了宋蕭成為金丹境的魁首,姜仁作為師尊更是風光無二,可他只惦記著宋蕭,根本沒有多看謝應津一眼。
這下好了,沈映霽冷眼相對,他要姜仁親眼看著宋蕭輸給謝應津。
姜仁這人最是在乎名聲,他想要看看宋蕭身敗名裂一事無成,甚至毀掉姜仁這麼久累積起來的好名聲的時候。
姜仁還能不能如此如原著一樣真心對宋蕭。
沈映霽光是想著原著中姜仁利用謝應津卻在背後將謝應津害成那副模樣就沒辦法對他有什麼好臉色。
好在原主與姜仁之間本就不對付,所以沒有人看出異樣。
可是讓沈映霽沒想到的是,經過了宋蕭,辛闌還有雲凝的一系列亂七八糟的風月之事,姜仁對宋蕭還是那副心無芥蒂的模樣。
甚至不像是做做樣子,而是真的在認真囑咐宋蕭比試時候的注意事項,畢竟這次的對手與之前那些不堪一擊的草包可是不一樣。
宋蕭本人也是受寵若驚,畢竟最近的事被擺在了明面上,他心中對姜仁還是有愧的,尤其是那個辛闌不知道受誰指使,竟然鬧到了姜仁面前。
這讓宋蕭幾日都不敢在姜仁面露面,可是他沒想到姜仁竟然還記得他今日有比試,甚至對他如從前一般,沒有半點隔閡。
這讓他這段時間一直懸著的心總算安定下來不少。
謝應津遙遙看著對面的師慈徒恭的場面實在是感到反胃。
不同於沈映霽與謝應津,坐在高台四大主位上的青華宗宗主明青遲饒有興趣的看著姜仁和宋蕭,似乎一切都沒有脫離他的掌控。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下去打探消息的小弟子垂著頭悄悄來到明青遲身後,躊躇小聲道:「宗主,已經打探清楚了,靈虛宗雲凝確定已經與宋蕭一刀兩斷。」
明青遲原本不在意:「是不是那個雲凝又在耍小孩子脾氣?」
小弟子搖搖頭附在耳邊:「這次好像是真的,好像那個雲凝還刺了宋蕭一劍,立下誓說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明青遲略顯煩悶,揮揮手讓小弟子繼續下去打探,身旁的陸拾安注意到明青遲臉色難看,問道:「明宗主這是怎麼了?」
明青遲笑笑,眸中閃過一絲詭譎的光:「無事,手底下的弟子們不聽話而已。」
陸拾安點點頭深以為然,果然都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可是……
陸拾安看了看謝應津,又看了看溺愛到沒邊的沈映霽。
【誰懂陸宗主剛才的眼神多可憐吶!】
【笑死我了,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可是陸宗主家裡分上下兩冊哈哈哈!】
【不是,你們的關注點都落在陸拾安身上麼?就沒有一個人發現明青遲有點不對勁麼?】
【感覺這個青華宗宗主怪詭異的。】
【同感。】
沈映霽順著彈幕,與高台上的明青遲遙遙相望。
明青遲沖沈映霽點頭笑笑,沈映霽頷首回禮,可肉眼可見,沈映霽也對這個明青遲沒有什麼好印象,這個人總給沈映霽一種蟄伏的感覺,藏得很深讓人無從察覺,可是似乎下一秒就能從背後鑽出,像毒蛇一樣一口咬住喉嚨無法反抗。
明青遲同樣也不想對沈映霽有什麼好臉色,似乎一切都在沈映霽的做作用下撥亂反正,可是那怎麼行?
明青遲望著面對謝應津明顯犯怵的宋蕭實在是恨鐵不成鋼。
明青遲沒了法子,嘆口氣決定幫一幫宋蕭。
鼎鐘敲響,謝應津與宋蕭統統站上了擂台,宋蕭似乎已經預料到這場比試的輸贏,氣勢上就已經矮了謝應津一大截。
他在境界上從未超過謝應津,如今重來一世也是一樣,並且宋蕭記得清楚,在前世宗門大比的時候,他也是就這樣輸給了謝應津。
這一次他身上還帶著雲凝刺他的傷,對上謝應津那更是沒有贏的可能。
因著謝應津的名氣和宋蕭這段時間幾乎不斷的風月之事,圍觀的弟子人擠著人,險些將擂台都掀了。
在這其中剛剛結束比試的司玄和雲凝一起湊上去為謝應津加油助威,雲凝這一路走來,頻頻有目光朝她望過去,實在算不上善意。
雲凝根本不在乎似的一心落在擂台上的比試上,對外界對她的詆毀嘲笑絲毫不在意。
【天吶!你們有沒有發現,雲凝離開了宋蕭氣場都不一樣了。】
【雲凝她的出身要什麼沒有啊,如今脫離了菟絲子一樣的命運。看上去不一樣啊!】
【你們快看宋蕭,他是不是還以為雲凝是過來看他的啊!】
【感覺是哎!結果沒想到雲凝是來找小謝的。】
【不管是小謝,司玄還是雲凝都是好寶寶啊!周身的氣場都跟宋蕭不一樣。】
【其實我真就不明白了,宋蕭都做出這種事,為什麼姜仁還能原諒啊!我真是不懂了,他就這麼不挑麼?】
宋蕭僵硬的站在原地,他面對周圍之人的竊竊私語實在是有些受不了,原本他想要棄權的,可是姜仁不同意,說早晚都是要面對的,現在逃了只會讓別人覺得你是縮頭烏龜,會有更多人欺負到你頭上的。
此話一出宋蕭只好硬著頭皮上場,結果在人人群中精確捕捉到雲凝的身影,他本來以為雲凝是來看他找他和好的。
他本來已經想好了待雲凝過來找他和好的時候自己應該如何給雲凝一點兒教訓,讓她以後不敢對自己說什麼一刀兩斷的話。
可沒想到雲凝緊接著就給謝應津加油鼓勁了。
宋蕭瞬間臉黑如鐵,也顧不上肩膀處的劍傷與姜仁的囑咐,猛得一踏擂台,身形如劍一般朝著謝應津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