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22章 前塵篇(9)

第122章 前塵篇(9)

2026-07-28 08:24:52 作者: 早生春

  從此以後謝應津發狂的事時不時就會出現,有時候沈映霽正興致勃勃的向謝應津投餵點心,沒想到下一刻那小白眼狼就咬上自己的手拒不鬆口,似乎要將指自己的手骨咬斷才肯罷休。

  沈映霽安撫起來也是一次比一次麻煩。

  有時候甚至被陸拾安撞見,陸拾安看見火冒三丈,如果不是因為自家師弟不計後果要將他救回來,陸拾安早就把那小白眼狼丟到後山去任其自生自滅。

  與此同時,歸元宗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自上次宋蕭在雲折峰碰了一鼻子灰後,就怒不可遏的攛掇著各大宗門要求立刻絞殺謝應津。

  連同包庇邪祟的沈映霽也不能輕饒。

  對於謝應津,大家一致認為,那魔頭必須要死。

  可是對於沈映霽,說法便多了起來。

  這其中有不少受過沈映霽幫助一二的宗門,沈映霽的為人他們十分清楚,定不會斷然做出如此愚蠢的事,竟是這其中有他不可言說的原因。

  他們主張找沈映霽問清楚,畢竟沈映霽在民間的地位可是伏山及其南山一帶的救世主。

  若是輕易處置,怕是難安眾人之心。

  可是宋蕭根本不管這些,就叫明青遲的勸告也聽不下去,他只記得沈映霽當日是如何羞辱自己的,全然忘了這麼多年沈映霽的教誨與恩情。

  宋蕭帶著身後的靈虛宗和青華宗,以身負天道為名不斷向整個修仙界施壓。

  四大宗門如今歸元宗日漸勢微,而宋蕭因為戰勝謝應津名聲大漲,那些小宗門不願為了沈映霽得罪宋蕭。

  只能向陸拾安不斷施壓。

  雖然陸拾安不願讓沈映霽知曉如今的處境,可是沈映霽並不是傻子。

  當晚他給陸拾安留下了信,要陸拾安將一切責任都推於他一人身上,是他叛出歸元宗與昔日妖皇謝應津為伍,且下落不明。

  沈映霽生怕謝應津體內的邪祟作亂在逃跑途中暴露,從後山取了幾顆昏睡丹給謝應津餵下去。

  看著巴掌大的乖巧小狼軟綿綿的倒下去,沈映霽將他揣進袖口裡就準備開始隱居之路。

  誰知道剛剛離開正殿就被不速之客直接堵住。

  宋蕭似乎是早有料想一般,沖沈映霽挑挑眉語氣惡劣:「師尊這是要到哪裡去?」

  沈映霽看著早已空無一人云折峰,想到應該是宋蕭先一步將雲折峰的僕從們驅散。

  沈映霽眸色一冷:「我要到哪裡去何需你的同意?」

  宋蕭倚著雲折峰上的通天玉珠,沒有正面回答沈映霽的話,就是陰陽怪氣道:「師尊莫不是要帶著謝應津逃走吧?」

  沈映霽冷冽的眸子犀利刻骨。

  宋蕭卻全然沒有將自家師尊這副模樣放在心上,他原形畢露一般攤攤手非常無奈:「雖然不知師尊為什麼執意要護著謝應津,可不變的是,您還是這麼異想天開。」

  

  「您真以為您能逃得掉嗎?可能前幾日的你尚有一試的可能,如今元嬰俱碎的你憑什麼?」

  宋蕭若有所思的盯著沈映霽的袖口,師徒二人徹底撕破臉:「師尊,別白費力氣了,謝應津不死,修真界就永遠不會太平……」

  沈映霽看著面前厚顏無恥的宋蕭,他似乎才認清自己這個徒弟的真面目:「明明是你奪了他的機緣,如何能堂而皇之的說出這種話……」

  宋蕭厲聲喝道:「什麼叫我搶了他的機緣?前輩說我是天道之子!自然是我要什麼就有什麼!他謝應津一個不受天道眷顧的可憐人,他也配跟我爭?」

  沈映霽但心似乎被攥緊,面容更是瞬間蒼冷無色。

  宋蕭滿意的打量著沈映霽的反應,隨後像是救世主一般提出為沈映霽出一條明路。

  一條可以保全謝應津性命的路。

  沈映霽不明白的宋蕭,可因為事關謝應津的死活,不得不接過宋蕭遞過來的紅帖認真翻看,隨即臉色一青直接摔在地上。

  「宋蕭!」沈映霽眼中泛著凌人的寒意:「我是你師尊!」

  宋蕭的目光貪婪的落在沈映霽身上不忍移開,他嘲笑起自家師尊的天真來:「絳雪仙尊,你以為在你獨闖絕殺陣,將謝應津從陣法中救出來的那一刻,你還配做我的師尊嗎?」

  「你要搞清楚,我如今是修真界有目共睹的救世主,而你只是一個與邪祟同流合污的叛徒,你如今與我稱師徒?」宋蕭朝沈映霽步步緊逼,「你也配?」


  沈映霽氣的發抖,因為他剛才丟掉的是宋蕭送來的聘書,聘書上還寫著他的名字……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養了十多年的徒弟,竟對自己有如此狼子野心!

  宋蕭俯下身將聘書撿起來,似笑非笑的望著沈映霽,他知道自家師尊不會不同意的,因為他清楚,如今整個修真界只有自己能保住謝應津的命。

  至於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了。

  當然,宋蕭想起了一個頭疼的存在,雲凝。

  他也是時候去做做雲凝的思想工作了。

  宋蕭將聘書放在雲折峰亭子中的石凳上,走之前還不忘囑咐沈映霽,「師尊若是想清楚了,就派人到青華宗知會我一聲,我也要提醒師尊,我這個人極其善變,不要到我改變主意那天……」

  沈映霽攥緊拳頭,分辨不出宋蕭這話的可信度。

  宋蕭只覺得馬上就要將這捧高山之雪折到手上,眉宇間更是舒展了幾分:「師尊與其懷疑我,不如想想你如今還有別的選擇嗎?」

  「陸師伯沒跟你說過吧?他今日替師尊你扛下了多少罵名?」

  「還有這些無辜的歸元宗弟子……難不成師尊,你也要讓他們背上叛徒的罪名嗎?」

  此話一出沈映霽只覺得的心扎一般疼,在回神時面前已經沒有了宋蕭的身影。

  他從袖口中將仍舊昏睡的小狼掏出來緊緊的抱在懷裡,似乎在汲取這涼夜中僅剩的溫度。

  沈映霽自己也不知道在外面到底站了多久,再回神時那聘書已經被他自己攥在手裡。

  宋蕭說的對,他別無選擇。

  望著懷裡無意識卻一個勁兒往自己身上鑽的謝應津。

  前幾日,沈映霽看出來謝應津的興致不高,他便總是在謝應津提起要帶他偷偷隱居的事,說起他年少時那些清苦但是恣意的時光。

  那時候邪祟狡猾,他時常為了替山民們除去邪祟,與那些山民們同吃同住。

  從小養尊處優的沈映霽明顯過不慣那樣的日子,如今一切成追憶,他倒是慢慢品出了幾絲甜意來

  謝應津只有在聽他說起這些事的時候,才會打起精神,沈映霽也笑著答應他,總會帶他離開。可如今沈映霽望著悠高的遠方以及層層疊疊守在雲折峰寸步不離的弟子們,沈映霽知道自己再也沒辦法帶謝應津去了。

  第二日,絳雪仙尊沈映霽與其親傳弟子宋蕭即將締結為道侶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有人憤慨,有人不平,又有人替沈映霽惋惜。

  可是大家都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唯一的真糊塗的在雲折峰的側殿。

  謝應津不愛吃那甜到發齁的羹湯,只是知道自己多喝一口,沈映霽就能更高興一些。

  通常一碗羹湯下去,謝應津舌根都甜麻了,可是沈映霽會允許它湊上前去親親下巴。

  謝應津感覺還能再喝十碗!

  雲折峰殿中,一人一狼,一個餵的開心,一個猛猛吃,看起來格外溫馨。

  手在兩邊那些知道內幕的僕從們見沈映霽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面露不忍。

  他們不喜謝應津,覺得是這個魔頭引得他們峰主不惜與整個修仙界為敵,希望沈映霽早些放棄謝應津,免得受到牽連。

  這不代表他們就覺得宋蕭是什麼好人。

  自從妖魔兩界被屠戮,宋蕭在修仙界立住腳說的上話後,便一改往日謙遜的模樣,動不動就對雲折峰或者歸元宗的僕從們非打即罵。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