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應津眼神陰蟄,體內的妖氣再度不受控制,俯下身一口咬在沈映霽的脖頸上。
沈映霽悶哼一聲,沒有掙扎一下,任由謝應津在自己身上發泄著。
許是嘗到了血腥味,謝應津呆愣的鬆了口,一隻手扣住沈映霽的下巴眯著眼睛似乎在辨認眼前人。
感受到謝應津的克制,沈映霽再也顧不得什麼緊緊抱住謝應津,汲取著他的體熱……
沈映霽喃喃:「我總感覺對不起你,欠了你很多……師兄說不是我的錯讓我想開些,可是我沒有辦法不想……」
沈映霽摩挲著謝應津的側臉:「以往你在姜仁手底下受盡磋磨我都是知道的,可我不願意多花心思……」
沈映霽不是那種喜歡釋放善意的人,從不在乎那些無關緊要之人,哪怕是從凶獸口中救人的時候,也只救那些準備好讓他救的人……
上一世的謝應津,當年那個孩子,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受盡苦難,而他到了謝應津成了一捧白骨的時候才知曉一切。
沈映霽是不是會想起,如果當時為謝應津說上一句話,他的下場會不會有所改變。
謝應津已經隱隱恢復理智,他同樣將沈映霽納進懷裡,這段日子沈映霽在他面前人漸消瘦,如今快薄成一副骨頭架子。
謝應津貪婪的注視著沈映霽的眉眼,聲音顫抖:「小花,如果你早些認出我來,我們會不會朝朝暮暮都在一起……」
「我會收你做弟子,只收你一個,把一生所學全都授於你……」
「哪怕淘氣些也無所謂……」沈映霽的聲音平緩,讓謝應津漸漸入了迷。
「淘氣些我會管束你,外出誅殺邪祟亦或是宗門大比我都會帶上你,輸贏不重要……你是有師尊的,我也不會讓旁人欺負你,待你成功築基,我就帶著你去劍閣取自己的本命劍。」
「上次從山下帶來的點心和青梅釀你好像很喜歡……還有伏山南邊的早食攤子味道很好,伏山每年都有河祭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每年都帶你去。」
沈映霽的話說的很亂,可是謝應津卻聽得很仔細。
「歷雷劫的時候也會好好為你護法,絕不讓你受傷分毫……」
謝應津俯在沈映霽肩膀上,不久就沾濕了沈映霽的衣衫。
「小花……」謝應津聞著沈映霽身上熟悉的味道,「這段時間我很開心……」
「自從上次妖氣失控後我就做了一個夢,夢到我死了,死在了絕殺陣里……」
謝應津迎上沈映霽震驚的目光,聲音冷寂緩緩出聲:「那痛感不像是假的,我真的以為我死了,可是醒來我還活的好好的。」
謝應津直視沈映霽那雙躲閃的眸子,「所以我做的根本就不是夢對不對?我是真的死過一次,是你做了什麼——」
沈映霽情急,直接俯身封住謝應津的唇,緊接著滾燙的淚滴落在謝應津的臉上,謝應津什麼也說不出來……
「輕一些……」
「不重啊……」
沈映霽與謝應津肌膚相親間,他的腦袋已經被*感沖亂了。
他攀著謝應津肩膀,不知道自己與他怎麼就像現在這樣滾到了床上。
昏昏沉沉間,他想到了催動陣法那日。
若非謝應津今日提起,他早就忘了那日剜去眼睛的痛,可是他知道,謝應津痛他千倍萬倍?
只要能將謝應津帶回來,總是值得的。
謝應津將沈映霽緊緊按在懷裡,他們明明做著這世間最親密的事,可是全無半點情谷欠。
有的只是想要將對方摁進身體裡,與自己的骨血融為一體的心。
謝應津顛著沈映霽逼問道:「所以你付出的什麼代價?」
「是修為?」
沈映霽咬著牙不語。
「是靈根?」
謝應津摩挲上沈映霽的眉眼,「還是這雙眼睛?」
「當年雲真人死於天罰下,當時各路人眾說紛紜……」
「小花。」謝應津擺弄著沈映霽的頭髮,「你不會走的與雲真人一樣的路——」
沈映霽沒有辦法回答謝應津,難忍間再度咬上謝應津的唇,神魂相交。
如此謝應津還有什麼不明白。
雲真人死於天罰的時候就連他的母親也是個小孩子,他並不知曉。可是從旁人嘴裡的三言兩句就能構出那場面的慘烈。
那是試圖愚弄天道的代價,而他的小花做出了一樣的決定……
謝應津苦笑一聲,閉上眼睛與沈映霽沉淪。
他實在沒了辦法。
活,對不起沈映霽,死,更對不起沈映霽。
謝應津咬著沈映霽的耳垂,低聲呢喃:「不要跟他結成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