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榻上廝磨的時候,小花說是自己死後三天他才發現當年收徒大會上找錯了人。
於是做了與當年雲真人一樣的決定。
謝應津按照雲凝的話,割開自己的掌心,血流入陣法之中。
因為謝應津身負上古妖族血脈,在血滴落在地的一瞬間,似乎蟄伏已久的神獸被這血液喚醒,靈氣涌動成河將謝應津圍在中心聚攏成陣。
謝應津已經沒有什麼籌碼,
唯有這一身有些上古妖獸血統的皮肉和神魂。
他不留餘地的通通獻祭。
鐘山山神的神魂似乎也被這純正的血脈吸引,化為血霧吸附著謝應津的血肉。
謝應津感受著神魂與皮肉被嚼碎的感覺,他甚至能聽見咯吱咯吱的聲音。
謝應津悶哼一聲,無可比擬的疼痛讓他不由得開始想那些有的沒的。
他開始後悔了。
後悔剛才為什麼要猶豫!
他就應該上前狠狠抱住沈映霽,最好能親上幾下……
雲折峰主殿的沈映霽心上一陣抽痛,似乎感知到什麼忙往後山標記陣法的地方跑過去,一眾僕從們被他狠狠甩在後面。
陣法結成的血霧已經已經籠罩了整個後山。
沈映霽似乎看見了跪坐在陣法中心的謝應津……可是下一刻就腳下一沉。
頭腦發昏……
沈映霽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他隱隱心痛起來,他知道,這是陣法成了。
————
謝應津墨色的瞳仁猛然縮緊,如冬雪裡破冰的寒潭,冰冷無溫,他唇角還沁著血,唇角卻帶著笑。
像是從無間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同時被困於萬鬼窟幻境的沈映霽耳邊響起一聲警鈴——
【拯救反派計劃進度——清零!】
【請宿主注意!】
【拯救反派計劃進度——清零!】
在萬鬼窟秘境中走迷宮的沈映霽聽到系統的機械音瞬間人麻了。
他在這辛辛苦苦的尋找出口,生怕出去晚了,小反派出了什麼閃失?結果謝應津那頭給他整這齣?
誰知道他這幾年過的有多不容易,辛辛苦苦攢那點兒點數據,結果還沒捂熱呢,就告訴他清零了。
沈映霽現在急切的想要找到謝應津,扯著他的耳朵問問能不能動不動就黑化,能不能尊重一下他的勞動成果?!
另一邊謝應津沉著臉,周圍攀附上來的鬼氣如今恨不得離他遠遠的,就連從來都不怕他的『萬物春』劍靈此刻也手腳冰涼,竟與周圍的鬼氣一起後退幾步。
『萬物春』劍靈眨眨眼,聲音發抖:「你這是怎麼了?剛才出什麼事了?那個鐲子有什麼問題嗎?」
謝應津聞言笑得形如鬼魅,那刻著桃花印記的鐲子在他手中漸漸消散成白茫茫一片,謝應津攥緊拳頭。
他都記起來了,他本以為這次重生是天道垂憐,可天道哪裡會可憐他?
這次機會是自己爭來的,是為了自己和小花爭來的。
同時讓謝應津平復不了的是,他與沈映霽前世也有如此淵源。
可是這一世沈映霽主動收他為徒,將前世承諾之事一一實現,難不成自家師尊,他的小花也帶著前世的記憶?
周圍的鬼氣感受到謝應津身上的殺意,主動為他破開一道口子,希望趕緊送這位煞神離開。
萬鬼窟被破開一道光,謝應津沿著路走過去,便看見了臉色鐵青顯然,被什麼氣到的自家師尊。
謝應津喉結一動,主動跑上去一把抱住沈映霽。
「師尊你到哪裡去了!知不知道弟子找了你很久!」
沈映霽如今滿心滿眼都是他那清零的數值,見小反派若無其事的跑過來恨得牙根痒痒。
沈映霽戳了戳謝應津湊過來的臉,認認真真的上下打量謝應津一遍。
發現小反派依舊樂樂呵呵的,全然沒有他想像出來的受了極大挫折的模樣。
沈映霽:所以呢?所以我就活該失去這麼多年的努力麼?
謝應津顧不上沈映霽的黑臉,恢復了前世記憶的謝應津一雙眼珠子恨不得都掛在沈映霽身上。
他拉起自家師尊的手上下擺了擺,又拉起另一隻手仔細端量,發現自家小花毫髮無傷這才鬆了口氣。
謝應津拽上沈映霽的衣袖,「師尊,萬鬼窟的出口就在前面我們走吧!」
沈映霽在心裡不斷呼喚著系統004,他這邊天都要塌了,可是004依舊跟死了一樣。
沈映霽咬牙切齒:廢物,要你有什麼用?
就在他們師徒二人離開萬鬼窟的時候,強忍鬼氣侵蝕的二人終於鬆了口氣,再不避諱的將周圍的鬼氣打散。
宋蕭沒好氣的看了眼身旁臉色凝重的明青遲,拂袖道:「前輩,你剛才為什麼要躲著謝應津?我們兩個難不成還怕他?大不了將他打死在這萬鬼窟,最後來個死無對證!」
明青遲心裡一陣倒騰,他這邊都要急的冒煙了,結果轉頭看見宋蕭大言不慚,氣得呼吸都重了幾分:「出事了!」
明青遲咬咬牙:「如果此時你出現在謝應津面前,你以為是你想殺他,還是他先殺你?更別提還有個沈映霽!」
「他現在恨不得立馬手刃了咱們兩個!」
宋蕭從明青遲的三言兩語中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張了張嘴,有些失聲:「前輩你別嚇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明青遲如今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宋蕭,他直直的往萬鬼窟出口走過去,聲音沉下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只有拿到明離聖火!讓明離聖火認你為主才行!這樣對上謝應津才有贏得可能!不然你跟我都只有去死的份!」
明青遲最是了解謝應津,剛才那鐲子定是將謝應津以往的記憶統統帶回來了。
將他激怒,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謝應津如今,恨不得將他們兩個生吞活剝!現在只有明離聖火,能救他與宋蕭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