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霽如今已經深陷陣中,妖王界的妖氣頑固,化作厲爪撕扯著沈映霽的衣袍,紛紛被沈映霽精純而強大的靈力打散隔斷,落在地上被烈火焚燒殆盡。
千年之前,以一己之力重創整個修仙界的妖皇玄參受了這麼久的灼燒之苦,就是為了有招能重見天日,捲土重來。
若是這秘境散,他就要與明離聖火一起與這秘境消逝。
他根本不甘心,他想要當年那些鎮壓他的人修看看,賭上性命又能怎樣?還不是只能困住他一刻?
千年後,他還是會攪的這修真界雞犬不寧。
他要將天底下的人修統統都殺了,以解他千年之苦。
可是他如今只剩一縷神魂,根本不是劍道魁首沈映霽的對手,他一邊分出妖力抵擋明離聖火,又要阻擋沈映霽的殺陣成型。
分外折磨間,他將目光定在謝應津身上,他從謝應津身上嗅到了與他同種血脈的味道。
玄參冷笑一聲:「你的劍殺妖無數,竟沒發現跟在你身邊的也是只妖嗎?」
謝應津心頭一顫。
沈映霽心道我當然知道他是妖,用你多說,可念在謝應津還在身邊,只得回懟道:
「放屁,我收的徒弟自然比你清楚百倍,妖言惑眾自當罪該萬死!」
玄參:?
【哈哈哈!我剛才心真的揪了一下!沒想到絳雪仙尊根本不信!】
【一邊是作惡多端的千年妖皇,一邊是自己從小寵到大的驕傲小徒弟,換作是我,我也知道會選什麼!狗頭jpg】
【挑撥離間之前能不能打聽打聽?我們小謝在絳雪仙尊心裡那是什麼地位!那是整個修仙界都知道的寶貝疙瘩!】
【樓上可憐可憐他吧,他已經千年沒有出去了。】
「再者說。」沈映霽瞥了謝應津一眼,勾唇道:「人有善惡之分,妖也自有好壞之別,我不殺手上無血的妖,就算我徒弟是妖,他跟在我身邊教化多年從未傷人,我自會待他如初。」
感受到一旁謝應津亮晶晶的眼神,沈映霽話鋒一轉,望向那封印玄參神魂的山峰,勾唇道:「妖皇殿下如今還是想想你自己吧,當年你發難修仙界,害數以萬計的人修大能埋葬於此,最終在劍冢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你也該付出代價了。」
以血封印,陣法成——
沈映霽眼看著殺陣慢慢聚合,誰想到妖王界中猛然妖氣大增,硬生生將沈映霽剛才結下的陣法衝破——
沈映霽已經與陣法結下血印,一時間吐出一口血來。
沈映霽沒時間思考,他擦了擦唇角的血,撐著劍站起身調整內力。
同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心中一灰——
只見方才還將妖王界控制其中並壓制的明離聖火通通消失,整個秘境中也不見明離聖火的一點點影子。
只剩下之前殘留的灼燒的岩石彰顯著這裡曾經有過明離聖火的影子。
謝應津與沈映霽同時臉色一變,有人帶走了明離聖火。
【我去我去!火呢火呢!這真要了命了!】
【明離聖火好像被人帶走了!】
【不是這對麼!誰這麼傻缺啊!就算帶走之前不能把玄參燒死嘛!要是放他出來不完了嗎!】
【壞了,我想到了一個人!】
【剛才小謝和師尊在劍冢的時候是不是碰見宋蕭和明青遲了?他們是不是奔著明離聖火來的?是不是他們給帶走了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真的要罵了,之前宋蕭被罵成那樣我都沒有罵一句,但是如果在這個時候他把明離聖火帶走了不顧整個修仙界的死活,我真的要鬧了!】
沈映霽瞥了一眼彈幕,火氣噌噌往上冒。
他實在是有些看不懂宋蕭這個人了。
另一邊感受到妖氣瞬間大漲的明青遲頭也麻了,他已經將明離聖火核心的位置告訴了宋蕭,他在外域抵擋妖鬼之氣給宋蕭拖延時間,讓宋蕭去取明離聖火。
同時也警告宋蕭了,在取走明離聖火之前一定要取一縷神魂注入明離聖火中,控制明離聖火將封印在秘境中的妖皇玄參燒死,不然取走明離聖火放出妖皇玄參他就是罪人!
可是如今看來,宋蕭並沒有做好他囑咐的事。
明青遲望著捧著明離聖火核心貓著腰跑出來的宋蕭,氣急敗壞道:「你是不是瘋了!我怎麼跟你說的!我讓你先把玄參燒死,把他最後一抹神魂也煉化才能取明離聖火!你在幹什麼!你把玄參放出來了!」
宋蕭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他梗著脖子解釋:「前輩,你不知道!那謝應津正在與妖皇玄參對峙呢!這時候撤掉玄參身上明離聖火的鉗制,那妖皇玄參定能將謝應津碎屍萬段!」
明青遲:「……」
明青遲險些眼前一黑,他現在甚至不能理解當初的自己!為何要創造出這種蠢東西來折辱謝應津!
明青遲一把扯住宋蕭的衣領,臉氣的通紅:「謝應津可以再殺,取到了明離聖火還怕奈何不了他嗎?可將玄參放出來!你就是整個修仙界的罪人,沒有辦法翻身的罪人!」
宋蕭不以為然:「那玄參如此厲害還不是被明離聖火困在這裡千年也出不來?到時候我再用明離聖火困住他,豈不又是救世主?」
明青遲看宋蕭這副不知所謂的模樣牙都要咬碎了,根據他的設定,當年萬千修士毀了玄參的肉身,廢了他一半神魂,明離聖火才勉勉強強將妖皇玄參鎮壓。
若是照宋蕭所說的,謝應津還在與玄參對峙,那身負上古妖族血脈的謝應津對於玄參來說就是極好的宿體。
到時候捲土重來,又是一場浩劫!到時候就是明離聖火也沒有半分作用!
明青遲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將其中的利害解釋給宋蕭聽。
宋蕭從剛才的不屑一顧慢慢臉色蒼白,最後腳下一癱若不是拽住了明青遲的手臂恐會直接摔倒在地。
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拽住明青遲,滿是惶恐道:「前輩你可不能不管我!方才是你沒有說清楚的!這也有你的責任,你可不能不管我!」
明青遲真的很想甩開宋蕭的手,問問他自己有何責任?若沒有他,怕是宋蕭早就被謝應津調理的骨頭都沒了。
哪裡還有機會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明青遲如今真的很想拂袖而去,可他也堅持了這麼久,總不能到了這時候前功盡棄。
明青遲強壓怒火一把拽上宋蕭的手,目光炯炯道:「你確定謝應津和沈映霽都在與玄參對峙?他們可有活路?」
已經被嚇傻的宋蕭趕忙搖搖頭:「前輩,不可能,他們不可能有活路!玄參是誰啊!哪裡是他們能對付的了的?他們一定會死在玄參手下的!」
「希望如此。」明青遲將癱軟的宋蕭拉起來,面色緩和不少,可還是沉著聲道:「如此這般也是死無對證了,到時候便把這盜走明離聖火放出妖皇玄參的罪名通通扣到謝應津他們身上。」
宋蕭咂摸出不對勁來:「那修仙界怎麼辦?不是說玄參有毀天滅地的本事嗎?沒人能奈何的了他!那修仙界不是遭殃了?」
明青遲目光一沉:「放心吧,這世道無論什麼時候都不缺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