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了下午最後一節課,拿著請假條猶如尚方寶劍,順利離開學校。
這一切被赤王盡收眼底。
「讓女鬼留守原地,天災帶著倆人出去了,這是要幹什麼?」赤王有些看不懂週遊三人的關係。
「收拾東西,跟上天災。」赤王命令念師二人,至於女鬼就先不管了,反正看著也不是什麼重要角色。
週遊三人並未打車離開,而是徑直走進校門對面的蘭州拉麵店。
赤王不敢進去,怕撞個正面,只能等週遊三人吃完飯,才敢進拉麵店打探情報。
念師催眠師傅,問出三人吃的什麼,順便要了三碗同款的,打包帶走。
「記上,天災吃了碗蘭州拉麵。」赤王讓力士記上。
要不是不好打聽楚逍瑤在食堂吃什麼,他巴不得連這個都打聽清楚。
萬一哪天自己被天災發現了,能靠「請你和週遊吃碗拉麵」饒自己一命。
這些都是保命用的關鍵情報,教授都不知道。
「坐公交去?」週遊問道,一左一右跟著兩位美女,路人回頭率極高。
原本楚逍瑤是計劃坐公交去的,但蘇聽雪在這裡,不能弱了氣場。
她大手一揮,十分豪橫:「打車,我請客!」
蘇聽雪歪頭繞過週遊看了一眼楚逍瑤,不是很理解,打個車而已,為什麼說的這麼豪氣萬丈。
可能這就是高人風範吧。
楚逍瑤掏了15塊錢,來到萬和小區。
正如帖子描述的那樣,萬和小區是個很老的小區,都是六層小樓,沒有電梯,斑駁的瓷磚外牆,一棟樓里只有寥寥幾戶人家亮著燈。
路燈黑了一半,好的那幾盞光線也很暗,不知名的小蟲子圍著路燈飛舞,像是舉行盛大的宴會。
不過週遊並不害怕,他家也是這種老小區,是父母單位分的房子。
小區門口有個約莫三十歲的男子牽著黑狗,站在路燈下,焦急的等著什麼。
「這週遊泳嗎?」
「竹筍炒肉?」
兩人互相確認身份,跟對暗號似的,週遊看對方顯眼,對方看週遊更顯眼。
倒不是說週遊旁邊有楚逍瑤和蘇聽雪顯眼,而是三人都穿著校服。
還真是個學生。
「在下青竹門冀森,三位道友是?」
「逍遙門週遊。」
「逍遙門楚逍瑤。」
「龍虎山蘇聽雪。」
前兩個冀森並未聽說過,神色平平,聽到蘇聽雪的名字,頓時收起懷疑之心,肅然起敬。
居然是那位龍虎山小天師蘇聽雪,這可是圈子裡小有名氣的修士。
「原來是龍虎山和逍遙門的道友,真是久仰大名。」冀森客氣道,別管聽沒聽說過,先久仰大名再說。
「這邊請。」
「你們可算是來了,昨天一晚上我都沒睡好覺。」冀森對三人大倒苦水,順便又講了一遍帖子的經過,只不過更詳細,更嚇人。
昨天晚上他一閉眼就覺得有什麼東西看自己,裹著被子都沒有安全感,房門和燈光全都打開,衣櫃抽屜也都打開,抱著靈劍,整個人疑神疑鬼的。
一路上冀森都在觀察週遊三人的神情,發現三人都沒有懼色,安心許多。
三人都是十分大膽的人。
蘇聽雪不必多說,經常看恐怖片放鬆,厲鬼貼臉都面不改色。
楚逍瑤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週遊跟著楚逍瑤鬼混,這些年練出了膽量。
冀森住在頂樓六樓,樓道燈光昏暗,每上一層,前一層的燈光熄滅,漆黑一片,走步聲在樓梯間迴蕩,像是有什麼東西緊緊跟在身後。
「這是我租的房子,由於是一個人住,東西不多,裡面大多數東西都是上一任房主留下的,所以整體風格會有些老舊。」冀森臨開門前解釋道。
打開房門,映入眼前的是千禧年裝修風格的客廳。
整體採用淺黃色木板裝飾,看起來就硬邦邦的木質沙發板凳,花色桌布鋪在茶几上,上面還蓋著一層透明軟墊,圓弧轉角柜上堆滿各種小玩意,大屁股電視雪花屏呲呲的響,發出的白噪音令人心煩。
一下把週遊回憶拉到模糊的童年時代。
「這電視怎麼打開了!」冀森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快步走上前查看。
「是不是走的時候忘了關了?」週遊問道,仔細觀察起電視。
好久沒見過這種老式電視了,近乎正方體,週遊習慣性管他叫大屁股電視,這種電視只在小時候見過,現在基本上都被淘汰了。
「這,這不可能啊!老房東把房子給我的時候說這電視是壞的,所以我乾脆連電源線都拔了!」冀森神情慌張,這是從未碰見過的情況。
隨即他愣住了。
電視壓根沒有接著電源線。
「你開著空調還開著窗戶嗎?」楚逍瑤指了指陽台的窗戶,客廳立櫃空調開著,冷氣很足,陽台窗戶大開,熱風呼呼往裡灌。
「沒有啊,我走的時候絕對關上窗戶了!」冀森毛骨悚然,扒著窗框往外看,小區一片漆黑。
「窗戶是被誰打開的!」
這裡是六樓,沒有安裝防護網,簡直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打開窗戶,爬了進來。
想要爬進來的話,也就樓頂繞進來這一條路了吧?
冀森扒著窗框吞咽口水,猶豫要不要抬頭,不會有什麼東西正好趴在頭頂吧……
他終究沒敢抬頭,腦袋縮回來。
週遊皺眉,這裡的情況透露出一股子說不清的怪異,是鬼嗎?
週遊靈魂出竅,探查情況,想看看那隻鬼藏在哪裡。
蘇聽雪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思考哪種厲鬼會造成這種局面,張開陰陽天眼掃視全屋。
奇怪的是,整間屋子在天眼面前毫無秘密可言,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除了冀森不知道從哪求的作用微乎其微的平安符籙外,什麼法術跡象都沒有。
「你有什麼發現?」週遊問道,他一無所獲,這間房子看起來一切正常。
然而種種跡象表明這裡根本不可能正常。
蘇聽雪搖頭,她的陰陽天眼也什麼都看不出來。
「難不成那東西不是從窗戶進來的,而是爬窗戶出去的,現在已經不在了?」週遊眉頭緊鎖,問題比他想像的更複雜。
畢竟屋子裡要是有什麼東西的話,小黑狗就該叫了。
「等等,小黑狗呢?」週遊忽然注意到腳邊的小黑狗不知從何時起就不見了!
「煤球不見了?!」冀森冒出一身冷汗,煤球是小黑狗的名字。
眾目睽睽之下,煤球怎麼可能突然消失,連一聲都不發?!
冀森被嚇得不輕,拿起放在沙發上的靈劍和銅製搖鈴,警惕環視四周。
「煤球,你在嗎?」冀森拿著武器挨個屋搜查,不斷呼喊小黑狗,希望能再聽到一聲小黑狗的叫聲。
但搜遍全屋,那聲汪汪都沒有響起。
小黑狗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難不成是被鎖在外面了?」週遊疑惑,想去外面找找,那隻小黑狗挺有靈性的,對尋找那個看不見的東西很有幫助,是破局的關鍵。
門外也沒有小黑狗。
「煤球不見了。」冀森從主臥出來,神情低落,他平日沒什麼朋友,多虧了小黑狗陪著,小黑狗不見,他心裡像是少了一塊什麼。
「煤球真的找不到了。」另一個冀森從次臥出現,同樣神情低落,那是他的同伴。
「!」
兩個冀森拔劍相向,異口同聲。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