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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是共鳴,更是經歷

2026-07-29 10:43:54 作者: 冬瓜屁

  江執嶼講完後就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草稿紙的一角,想起了前些年那些夜裡,刀口划過肌膚的鈍痛。

  「假面和本我」對江執嶼來說,是共鳴,更是經歷。

  他已經不記得最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可能是某個被血紅噩夢驚醒的深夜。

  當時還青澀的江執嶼躺在俱樂部單人宿舍的床上,看著黑沉沉的天花板,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他坐起身,捂著胸口大口呼吸,卻仍然擺脫不了鋪天蓋地的窒息感。

  冷汗打濕了他的睡衣,心臟跳得又急又快,渾身肌肉不自覺緊繃,指尖發麻。

  江執嶼坐在床邊,想起身,卻雙腿發軟地癱坐在地。

  他蜷縮在地上,寒意透過單薄的睡衣刺入他的血骨,像在活剮他的靈魂。

  紛亂的負面思緒如蛆附骨,強烈的自我憎恨撞進他的大腦中,攪碎了所有理智。

  為什麼我還活著?

  我為什麼救不了他?

  如果不是我,他現在已經成為大明星了吧……

  死的本該是我。

  死的為什麼不是我!

  他的身體緊繃到極致,頭皮發麻,太陽穴劇烈抽痛,無法控制的絕望堵住喉嚨,讓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江執嶼本能地想撐起身體,卻再次往下倒,不慎將桌面上的物品掃落在地,額頭也重重在地上一磕。

  鈍痛從額頭傳進腦中,讓他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清明。

  皎潔的月光照進窗里,正好投在他面前。

  那裡躺著一把美工刀。

  江執嶼愣愣地看著那把小刀,大腦一片空白。

  在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就已經伸手將其握住,死死攥在自己掌心。

  接下來,他把理智囚禁在腦中,冷冷看著自己的身體握著刀片,機械性地在手臂上劃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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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刀、兩刀、三刀……

  刀口不深,但足夠讓大腦接收到尖銳的疼痛,這份疼痛讓他的肉體和精神產生極致的割裂。

  鮮紅的血珠往外冒,一顆顆滴落在地板上。

  他垂下頭,吻在自己的傷口上,鮮血沾上他的嘴角,像一道猙獰的新疤。

  但是第二天,他就像個沒事人一般,準時來到了訓練室,唯一不同的是,他在短袖隊服里套了件長袖。

  當時的他剛進RXG不久,還只是個小替補,每天的任務就是參與正選訓練賽的復盤和自己練槍、打打競技排位。

  江執嶼是身為RXG戰隊經理的林石一手帶進來的,平時就很關照他。

  也正因如此,林石才能無比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每日掩藏在一如既往冷淡外表下的不對勁。

  在幾周後的某個午後。

  按正常來說RXG兩點才開始訓練,但江執嶼一點就已經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在江執嶼位置旁來回走了好幾圈,對方的視線卻始終黏連在電腦屏幕上,對他視而不見。

  「執嶼?」林石還是忍不住開口。

  江執嶼沒有動。

  「江執嶼!」他放大了音量。

  江執嶼把視線投向他,眼睛像一口枯井。

  「出來一下。」

  說完,他就轉身朝門口走去。

  江執嶼頓了一下,才起身跟上。

  他們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林石皺著眉毛:「你最近狀態很差,出什麼事了嗎?」

  江執嶼勉強勾起一個笑容:「沒事。」

  林石深深地看著他,像是直接望進他的靈魂里。

  「最近還在做噩夢?還是更嚴重了?」

  被問話的少年垂下頭,依然想搪塞過去:「沒有,還好吧……」

  可惜當時的他只是個不會撒謊的孩子,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手正無意識地把自己的袖口往下扯。

  林石的視線一下子落在他的手上,在江執嶼僵硬的動作里拉過他的手,忽視他輕微地掙扎,把他的袖子往上一擼。


  他從未設想過的一幕映入眼帘。

  手臂上深深淺淺的劃痕像一張網,覆蓋在江執嶼白皙的皮膚上。

  傷口有幾處還微微泛紅,一看就是割傷不久。

  林石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看見的會是這樣的場景。

  兩人對立著,陷入了沉默。

  江執嶼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像犯了錯的孩子,被茫然和無助淹沒。

  他做好了被林石質問和批評的準備,但沒想到,對方什麼也沒有說。

  林石只是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心疼和憐惜,他小心地握了握江執嶼清瘦的手腕,試探著開口:「下午給你放個假,跟我去見個朋友,好不好?」

  江執嶼哽住了,沉默幾秒後才緩緩點了點頭:「好。」

  而林石口中的這個朋友,正是江執嶼日後的心理主治醫生——沈嘉平。

  江執嶼從自己紛亂的思緒里抽離,此時的練習室內依然十分安靜。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林森,他猛地點頭,眼裡滿是認可。

  「這個立意太絕了!假面和本我,是一個很能產生共鳴的問題,我百分之百同意。」

  齊思賢也認真思索了片刻,緩緩開口:「確實,我沒意見,這個主題一出來我就有作曲的靈感了。」

  剩下的幾名隊員也紛紛表態,沒有一個人反對。




  林森自然地接過編舞的重擔,齊思賢負責作曲,余晉輔助他。

  分工沒有任何拉扯,全憑各自擅長的領域主動認領。

  兩大核心工作敲定,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可當話題落到作詞上時,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在場的人,會唱歌、會跳舞、會編曲,各有長處,但寫詞,正好是所有人共同的短板。

  要貼合「假面與本我「的立意,既要寫出晝的偽裝壓抑,又要寫出夜的真實赤裸,還要貼合旋律節奏,押韻順口,難度很大。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躲閃,沒人主動接話。

  尷尬的沉默持續了半分鐘。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齊刷刷落在江執嶼身上。

  江執嶼迎著眾人的眼神,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平淡:「我可以試試。」

  從前景池創作的時候,總會拉著他絮絮叨叨樂理知識和自己的創作靈感,長久下來,他這個「門外漢」也迫不得已記住了一些。

  【江執嶼會寫詞??我怎麼記得他不是專業的啊,這也會嗎?】

  【如果不會別硬寫……要是寫崩了怎麼辦。】

  【額,不用你們「擔心」他!管好你們自己!一公你們也是這樣質疑的!還不夠打臉嗎!】

  【我只知道他編排舞台挺厲害的,沒想到還能寫詞?有點期待了!】

  【這個主題的立意很深啊,想寫好挺難的,加油江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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