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里關於這事的風向,剛開始還挺正常,大家都圍著同框圖湊熱鬧,沒什麼惡意。
-[閃耀計劃閃耀了嗎]論壇
#拍到了江江中午下班,正好路過xxy,於是jzy和xxy的第一張同框圖就這樣橫空出世……#
【1L:世紀大合影!但是距離很遠版。】
【2L:點進來先下載了小閃耀的熱度TOP1和目前的熱搜TOP1同框照一張。】
【3L:這個角度看,好多人圍著xxy啊,看起來還是挺關心他的,真的有網上說的那麼玄乎?】
【4L:江江在這張照片裡怎麼也這麼突出,站那啥也不干但是我的視線就是鎖定在他身上移不開了……】
——回覆:【人之常情。】
——回覆:【人之常情+1】
——回覆:【人之常情+2】
【5L:我不行了吧,完全像兩個世界,一邊是和和美美友情成長番,另一邊完全是「我孤獨carry」的既視感】
……
【69L:額,就我一個人覺得江執嶼很冷漠嗎?怎麼也算一個節目的同事吧,人家情緒崩潰了他就站在旁邊冷眼旁觀?】
——回覆:【終於有人敢說了,這麼冷漠的割裂場景前面是一點都沒察覺不對勁嗎……】
【70L:同意樓上,看到的時候我就覺得不舒服了,這個江執嶼真的有感情嗎,他怎麼可以對同伴的苦難視而不見。】
【71L:很早之前我就想說了,江執嶼完全是那種人前人後完全兩種形態的假人,在鏡頭和粉絲面前演戲,裝出一副完美人設,私下裡就是這樣高傲且漠視身邊的一切啊。】
——回覆:【呵呵,看他對邊子昂那件事的處理方式就能看出來了,起碼也是朋友,竟然能那麼狠心,一點機會都不給。】
……
【213L:我靠,這棟樓里怎麼了,鬧鬼了嗎?】
——回覆:【就因為說出你家江皇的性格缺陷就是鬧鬼?粉絲繼續洗。】
——回覆:【這張照片還是你們粉絲自己放出來的,自己錘自家哥哥是個冷漠的人,哈哈哈。】
——回覆:【別在這裡這鬼那鬼的,出去看看世界吧,你家江皇被罵上熱搜嘍!】
而此時的網際網路風向,悄然轉變,#心疼許小與#被從高位熱搜擠下,取而代之的是#江執嶼 冷漠#、#江執嶼冷眼旁觀#、#江執嶼人設崩塌#等一系列關於江執嶼的黑熱搜詞條。
江執嶼的粉絲被比上次還要訓練有素的黑水軍打了個措手不及,加上大批量不知情況就被帶節奏的路人下場,直接形成了一個依靠他目前粉絲量幾乎難以撼動的網暴格局。
於是江執嶼的個人公開帳號@閃耀計劃-江執嶼 發布的唯一一條博文【午飯。】下面,直接由原本粉絲日常打卡、表達愛意的基地一下子變成了黑子的團建場所。
他們將矛頭對準了江執嶼一個人,全然沒有任何想查證事實真相的意思,一窩蜂湧來,在下面盡情宣洩自己的情緒。
盧珊珊哭著給譚儀打電話,聲音止不住的顫抖:「怎麼辦啊儀儀,我好難受,他們根本不知道江江是怎麼樣的人,但就是跟風罵他,他明明就很好……」
「唉……珊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家小R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有人追著罵他裝呢……這種事情我們粉絲的力量太小了,只能要麼交給時間,要麼等等看有沒有反轉了……」
「我害怕他會在這種莫須有的指控里被擊倒,我不想見到那種場面。」
譚儀聲音輕柔,儘自己所能地安慰她:「相信他,相信你喜歡的人是棵不會輕易被擊倒的勁松。」
「嗯……」盧珊珊吸了吸鼻子,勉強應了一聲,心裡的委屈卻絲毫沒減。
網際網路上的狂風暴雨再激烈,也絲毫沒有打斷江執嶼沉浸在第一次挑戰作詞的新奇感里。
他和齊思賢討論完上半部分歌詞的可行性後,就晃晃悠悠地坐在轉椅上,咬著筆帽思索後半部分的內容。
練習室里環繞著斷斷續續的吉他彈奏聲,齊思賢正坐在另一側,一邊沉思,一邊低頭時不時撥弄幾下吉他弦。
余晉坐在他身旁,專注地盯著齊思賢的手部動作:「這一段是白晝部分吧?中間銜接那部分需不需要再低兩個KEY?」
齊思賢沒有猶豫,直接按余晉的建議調低了兩個key試了試,最終的效果果然提升了不少。
他的眼睛很亮,充滿著對自己熱愛領域的激情:「很好哎,還有還有,我後面這段是打算這麼編的……」
編曲組的愉快合作固然順利,作詞組的江執嶼一個人也算有所收穫。
他虔誠地捧著陸陸續續寫好的下一段詞,放到自己面前再次檢查了一遍。
草稿紙上的字跡微草,但很是流暢好看。
「我於黑夜撕開虛偽假面,
放任所有情緒落滿眉眼。
脆弱本就,無需抱歉。
無人看見,不必刻意周全。
允許自己狼狽地淪陷,
私心執念,傷痕碎片。
都是最真實的,我的一面
……」
【我已經不好奇江江寫什麼了……我現在看著他靈動的樣子就替他委屈……】
【這裡是我唯一的避風港了,那群跟風的無腦黑子摸不過來。】
【現在的江江社交平台的大名廣場真是臭不可聞,還是這裡好,人乾淨,心也乾淨。】
【嘿嘿,管他們呢,江江好萌!】
【江執嶼完全是人紅是非多的典型案例,這才過去多久,又被造謠了。】
江執嶼一直到晚上下訓回到宿舍後,才在隔壁宿舍的練習生關切的詢問里知道了今天網絡上的風波,對方還順便將許小與發布的圖文給他看了一眼。
他掃過許小與的配圖,眸光一閃,但沒有說什麼。
林森和米藍對此的反應倒是比他還劇烈。
「什麼意思啊?這群人瘋了嗎?」米藍氣憤地捶了一下桌面,惡狠狠咬著牙,眼中滿是怒氣,「不分青紅皂白就罵,沒有獨立思考能力嗎?」
林森的表情有些懊惱,他無措地抓了抓頭髮:「我當時就不應該湊那個熱鬧,直接拉著你走就好了。」
「沒事,不是什麼大事。」江執嶼安撫著他,同時從抽屜里抽出本子,淡然地寫起了每日小記。
兩人也沒有心情寫什麼日記了,仗著宿舍內的錄製攝像頭沒有開啟,自顧自地分析起來。
「我怎麼感覺是被做局了。」林森壓低聲音,語氣篤定。
「能看得出這一整套小手段是許小與公司的把戲了,但是為什麼把江江也算計進去了。」
「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塑造許小與的人設,再靠黑手段把江江的形象扭曲成反派,不怕翻車被反噬嗎?」
「……不行,我要去聯繫我公司了,不就是欺負江江是個人練習生沒有公司撐腰嗎,我讓我公司來幫忙處理。」米藍騰地站起身,氣勢洶洶地就要往外走。
江執嶼喊住了他,手上寫字的動作不停:「先把今天的小記寫了吧,其他的慢慢來。」
米藍嘆了口氣,沒有堅持:「那行,我明天睡醒就去找他們藉手機。」
他沉默一會,才低沉地補了句:「這算是什麼啊……」
正埋頭苦寫的江執嶼手部動作一滯,幾秒後才重新落筆。
他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語氣淡淡地輕聲開口:「是『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