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嬉笑打鬧,也沒人隨意交談,大部分人都繃著神經,臉色緊繃。
面色鬆弛的是兩部分位於極與極的人,那些對自己排名本就沒有指望的練習生和原本就處在人氣高位的練習生,在緊張的大氛圍里顯得格外鬆弛。
其中,江執嶼的鬆弛倒不是由於以上任意一點,他的情緒早已不因這些小排名而波動,他站在原地,放鬆地打量著演播廳另一側的金字塔座席,甚至在逐一數著座位數量打發時間。
這次的等候站位順序是按第二次公演組別安排的,林森把手輕輕搭在江執嶼肩頭,望著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小聲說了一句:「下午又要和好多人說再見了。」
齊思賢聽到了,忍不住回頭,眼淚汪汪:「要和我說再見了。」
見他這樣一副表情,林森忍不住一笑:「怎麼又這麼沒自信?」
「怎麼能有自信啊森哥,我一公後順位61,是命好才留到二公的!」
林森挑了挑眉:「你現在和那時候比什麼,現在的你是鈕祜祿思賢!」
齊思賢苦著臉,嘆了口氣:「那借你吉言了,森哥。」
林森的安慰是有事實依據的,自從齊思賢加入江執嶼組,和他共同創作了《表里皆我》後,他的曝光度就與日俱增,粉絲和熱度都在飛漲。
談話間,俞嵐已經手持話筒站在演播廳中央,神情莊重,沒有了公演時的輕鬆笑意,語氣沉穩地向所有人宣讀規則:「各位練習生,以及直播前的觀眾朋友們,歡迎來到《閃耀計劃》第二次順位淘汰發布現場。首先為大家宣讀本輪淘汰規則。」
她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一側神情緊張的少年,一字一句清晰開口:「本輪順位發布,除了二公舞台個人投票倒數五名直接淘汰之外,還將淘汰排名後二十位的練習生。兩輪淘汰疊加過後,最終只留下三十六位練習生,順利挺進三公全新賽程。」
總共淘汰二十五位練習生,這意味著原本六十一人的陣容,一下子要縮減到三十六人,將近一半的人都要止步在這裡。
殘酷的淘汰數量讓很多人都面色凝重,以人氣中下游的選手最甚。
俞嵐繼續順位發布流程:「按照節目慣例,本次順位從第三十五名開始倒序公布,依次揭曉晉級名額。請大家保持安靜,耐心等候。」
大屏幕緩緩亮起順位排名界面,冰冷的數字和名字靜靜懸浮在屏幕中央,無形之中壓得人心頭髮緊。
「接下來,我們開始公布,第三十五名至第二十名晉級練習生。」
俞嵐按照順序,一個個念出名字和名次。
「第三十五名——陳越。」
陳越聽到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愣,隨即用力皺了皺眉,他有些無法接受自己始終在倒退的排名。
從主題曲評級時的出道位,到第一次順位發布的第二十九名,再到第二次順位發布的淘汰邊緣,這種接連挫敗讓心高氣傲的陳越感受到了深深的窒息。
他恍惚地站起,用最簡短的語言說自己的晉級感受:「晉級了,謝謝大家。」
【不是說要繼續往前沖嗎,越啊,決賽還能見到你嗎?】
【等等,為啥彈幕不是很友善,陳越幹啥的來著?我怎麼不記得了?】
【不記得也正常,除了在江執嶼米藍面前蹦躂能獲得關注以外,在其他地方他就是純正的路人。】
【唏噓,陳越是我認識的一家舞室的台柱子,原本以為怎麼樣都能混個出道位,沒想到三公都差點進不了。】
【但是陳越有瓜哦,聽說就在進這個節目組之前沒多久爆的雷,靜候瓜主……】
俞嵐繼續公布順位排名,每念到一個名字,對應的練習生都會先是猛地一怔,隨即松一大口氣,說完各自的晉級感言後,快步走到對應的晉級席位上坐下。
名次一點點往前推進,有原本人氣平平卻靠著二公舞台小幅度飛升的,也有之前排名不錯,這次意外下滑、勉強壓線晉級的。
就在眾人情緒緊繃,跟著名次起伏揪心的時候,俞嵐念出的一個名字,瞬間讓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小聲的驚嘆。
「第二十五名,齊思賢。」
話音落下,等候區里,齊思賢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神茫然地看向舞台上的名次牌,確認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自己的名字和第二十五名的位次,才慢慢反應過來。
周圍不少練習生都轉頭看向他,眼裡滿是震驚和佩服,還有人忍不住小聲感慨:「我靠,他排名攀升也太快了。」
「對啊,我還記得上次順位發布前他還哭了,說自己要淘汰了,怎麼淘汰著淘汰著,三公都進了?」
要知道,一公順位發布的時候,齊思賢排在整整第六十一名,妥妥的全場墊底,穩穩站在淘汰邊緣,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他下一輪大概率就要止步於此,離開這個舞台了。
但誰也沒料到,僅僅隔了一次二公,他竟然直接逆風翻盤,一口氣衝到了第二十五名,硬生生跨越了三十幾個名次。
齊思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走到感言區,哽咽了一下才開口:「不開玩笑的說,這是我第二次覺得自己一定會被淘汰,也是我第二次意外晉級。我很激動,現在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但是我想說,謝謝你,執嶼,也謝謝我的隊友們,謝謝晝夜組,謝謝看到我的粉絲們,我會繼續走下去,不辜負你們,謝謝!」
說完,他低頭掩去臉上酸澀的表情,從感言區離開,快步走上金字塔,在第二十五名的席位坐下。
坐下之後,他還下意識回頭望向等候區裡的江執嶼,眼底滿是感激。
江執嶼和他的視線對上,他眼睛一亮,開心地揮了揮手。
包括齊思賢在內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的排名能有這麼大的飛躍,完全歸功於二公江執嶼組那首《表里皆我》的封神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