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柏牽著初一往回走。
初一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林嘉抱著藍小小已經走遠了，轉彎就看不見了。
初一停下來，蹲在地上，不肯走。
孫柏拉了拉繩子：「回家，明天再來。」
初一抬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不是生氣，是委屈。
它的尾巴垂著，耳朵往後壓，整隻狗看起來很喪氣。
孫柏沒見過這樣的初一，有點心疼，他蹲下來，摸了摸初一的頭：「人家小狗才一個月大，還沒打疫苗，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你明天還能見到它，我保證，到時候我們慢慢靠近，不能沖知道嗎？」
初一是很有個性，但也只是一條一歲大的小狗。
孫柏把它養大，當親人，從小教它一些事，有做的不對就要告訴它。
「你太大隻了，不能突然衝過去，小狗會害怕，要是不小心踩到了，那就更完蛋了。」孫柏告訴初一今天做錯了什麼。
初一認真聽著，並且還點頭了。
孫柏也不多說什麼，初一聰明它自己知道。
「走吧，回家，明天我們再來偶遇小比格。」
初一站起來，自己往家的方向走了。
孫柏跟在後面，繩子這次不繃了，垂下來。
回到家，初一沒有去按鍵區說話，它直接走到自己的狗窩旁邊，那個籠子還放在狗窩正中央，初一鑽進去，把腦袋塞進最裡面，鼻子抵著墊子。
墊子上還有那隻小比格的味道，很淡了，但還有。
初一的尾巴輕輕晃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孫柏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初一又把腦袋塞進那個小籠子裡，忍不住笑。
「這麼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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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抬眼，眨眼，喜歡，很喜歡那隻小奶狗。
孫柏為了讓初一能跟小比交朋友，提前鋪墊關係。
跟林嘉熟起來，以後才好約著一起遛狗。
他拿出手機，給林嘉發了一條消息：『小小安全到家了嗎？』
幾分鐘後，那邊回復了：『到了，正在喝奶，初一沒事吧？被小小拍了一下鼻子。』
孫柏：『沒事，它皮厚，它很喜歡小小，我已經教導它了，它下次不會冒冒失失了，有空一起遛狗啊。』
林嘉那邊回復了一個OK的表情包。
孫柏立馬拿著手機走到狗窩邊，蹲下給初一看：「我約了小狗的主人，下次一起遛你們，或許明天你就能見到小比格了，對了，它叫小小。」
初一耳朵微動，站起來走向按鍵區，踩紅色按鍵，「加按鍵。」
這是孫柏專門給初一弄的加按鍵，因為初一太聰明了，日常交流都聽得懂，但是按鍵是有限的，偶爾接觸孫柏說的新事物，它就會主動要求新單詞。
比如現在，初一要求加按鍵了。
孫柏問：「加小狗？」
初一搖頭。
孫柏：「小比格？」
初一深深看他。
孫柏：「小小？」
初一重重點頭。
孫柏噗的笑了，然後去雜物間拿按鍵，設置錄入，是一個粉色愛心圖案按鍵。
孫柏粘在地板上，離初一的窩最近的位置。
「你踩一下。」孫柏說。
初一過去輕輕踩，小心翼翼，很珍惜。
「小小。」
沒有感情的少年音，很好聽的聲音。
「小小。」
初一又踩了一下，耳朵豎立，嘴角帶笑。
……
林嘉家裡。
藍小小喝完羊奶，肚皮圓滾滾的，趴在狗窩裡不想動。
林嘉用濕巾給她擦了擦嘴角的奶漬，又擦了擦爪子，小奶比已經睡著了，肚皮一起一伏，嘴巴微微張著，耳朵垂在兩邊。
又乖又軟，超級可愛。
林嘉輕聲說：「寶寶睡吧，晚安。」
藍小小在夢裡動了一下，爪子蹬了蹬，沒有醒。
第二天早上，孫柏被初一踩醒了。
不是輕輕的踩，是整隻狗站在他胸口上，前爪按著他的肩膀。
孫柏睜開眼，一臉痛苦：「少爺，你知道自己多重嗎？你壓死我算了。」
初一從他身上跳下去，走到臥室門口，回頭看他。
孫柏拿起床頭的手機，早上六點半。
他閉上眼睛想再睡一會兒，初一走回來，又踩上來了，這次踩的是肚子。
孫柏徹底醒了，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睜不開：「你是鬧鐘嗎？你比鬧鐘還準時。」
初一已經走出臥室了，孫柏聽見客廳傳來按鍵的聲音：「出門，出門，出門。」
一聲接一聲，魔咒一樣。
「小小主人沒說現在遛狗，我們都沒約好，你出去也遇不到。」
初一：「出門。」
它想出門，萬一遇到了呢。
好想見到小可愛，好想親親它。
孫柏看它這樣，無奈的洗臉刷牙換衣服，牽著初一出門。
初一今天沒有自己拽著跑，它走在孫柏旁邊，速度不快不慢，但方向明確，還是昨天那條路。
走到草坪附近的時候，初一停下來，坐下了，一副等人的架勢。
孫柏蹲下：「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倔呢？」
初一不理他，眼睛一直盯著周圍，期待著。
孫柏看了看四周，除了一個晨練的老頭，啥人也沒有啊。
初一坐在那裡，尾巴輕輕掃著地面，眼睛盯著林嘉家那棟樓的方向。
孫柏看不下去了，拿出手機，試著給林嘉發消息：「你今天遛狗嗎？我跟初一在小區樓下。」
等了十分鐘，沒人回。
孫柏蹲下來，說：「人家可能還沒起床，我們明天晚點來吧。」
初一眼神倔強。
孫柏又說：「小小還沒打疫苗，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主人可能不會每天都帶它出來。」
初一遲疑了，對，小可愛很小，它需要保護。
初一都動搖了，準備回家。
突然孫柏手機響了，打開一看，是林嘉回的信息！
『遛，現在就來。』
「初一，小小馬上就來了！」孫柏高興的說。
初一立馬眼睛亮了，平時成熟穩重的邊牧，突然原地興奮蹦跳起來。
小可愛！馬上要見到它了。
孫柏都被逗笑了。
孫柏在草坪邊上坐下來，一人一狗，坐在那裡等小比格。
過了大概十分鐘，林嘉家那棟樓的單元門開了。孫柏眯著眼睛看，一個穿睡衣的女人，牽著一隻黃白色的小奶狗慢慢地走出來。
藍小小穿著粉色胸背帶，草莓圖案，邁著小短腿可愛的走來。
邊牧從地上彈起來，尾巴瘋狂搖晃，但它沒有衝過去，它站在原地，身體微微發抖，眼睛炙熱興奮的看著小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