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快，天氣也冷得快。
A市一入冬就降溫，早上從被窩裡伸手出來都覺得凍手。
林嘉和孫柏的遛狗時間，默默地從早上七點半挪到了下午兩點。
太陽最好的時候出門，風小一點，人也願意動。
天冷了，不僅人起不來，狗也起不來。
比格大王也賴床，林嘉叫她出門，她先把耳朵蓋在眼睛上，假裝沒聽見。
直到聽見林嘉說：「那我自己去了，初一在樓下等。」藍小小才猛地從狗窩裡彈起來，衝到門口。
那天早上起來，窗外白了一片。
雪不大，薄薄一層蓋在車頂和樹枝上，路面是濕的，沒結冰，踩上去沙沙響。
林嘉站在門口，給藍小小套上衛衣。
奶白色打底，胸口印著一棵小聖誕樹，背面是淺灰色的連帽。
穿完衣服穿小鞋子，四隻小爪套進鞋裡，穿了就不會凍腳了，鞋底還有防滑紋路，外面下雪結冰都不怕打滑。
藍小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抬起來踩了兩步，一開始還真不喜歡穿鞋子，現在穿了幾天也習慣了。
初一今天也穿衣服出門，孫柏給它套了一件跟小小同款的，顏色稍微深一點，奶白底色印的是同款小樹，帽子邊有一圈淺灰色的絨。
鞋子也是同款，初一穿好之後蹲在門口等，它一直看著電梯門的方向，迫不及待想去見小可愛。
樓下匯合。
遠遠的就看見小可愛和自己穿一樣衣服，初一滿意的看一眼孫柏。
孫柏對上它眼神，逗笑了：「新衣服是你林嘉姨姨買的，跟小小同款，開心吧。」
見面初一就舔藍小小鼻子臉頰，藍小小都習慣了，這是它們問好的方式。
「走吧。」林嘉戴了圍巾，她怕冷。
「我看天氣預報說這幾天會下雪。」孫柏聊天。
「現在就在下小雪了。」林嘉抬頭看天空。
雪落在肩膀上，落在帽子上。
比格也仰頭看天，雪花落在她鼻尖上，涼了一下就化了。
初一走在側邊，步子慢，偶爾貼一下小可愛。
狗狗公園今天人少，只有兩隻柯基和一隻柴犬在草坪上跑，主人裹著羽絨服站在邊上聊天。
有人看見初一和藍小小從入口走進來，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它們衣服一樣。
「哎呀，這倆穿一樣的衣服！」一個穿黑色羽絨服的女人蹲下來，「是初一和小小吧？我看了你們好久視頻了，今天終於碰見了，衣服是林嘉姐姐買的嗎？好好看啊。」
林嘉點頭：「網上買的，買的一樣它們喜歡。」
初一蹲在藍小小旁邊，藍小小蹲著，兩隻狗並排坐，衛衣帽子都翻著，絨邊領口貼著臉，特別可愛般配。
黑羽絨服女人拍了好幾張照片：「我就說你們是一家狗，一看衣服就知道是親的。」
旁邊柯基主人也走過了：「這衣服是情侶裝嗎？」
林嘉和孫柏還沒說話，初一就直接重重點頭！
幾個人愣了一下，然後都笑了。
「它還認領呢。」
「初一真的聽得懂哈哈哈哈。」
「小小還沒有一歲啊，初一這是養童養媳嗎？」
一群人圍著開玩笑。
藍小小很給男朋友面子，笑嘻嘻的叫：「werwer~」
初一低頭舔了一下藍小小的耳朵，雪還在下，落了薄薄一層在兩隻狗的帽子頂上。
……
……
暴雪下了一整夜，早上醒來，窗外什麼都看不見，只有白色。
小區草坪被雪蓋得嚴嚴實實，厚厚的一層，踩上去能沒過腳踝。
路面被物業掃過，但草坪沒有人碰，乾淨無瑕的白雪。
這種天氣，除了上班族，就只有遛狗人會出門了。
單元門一開，冷風卷著雪粒撲進來。
藍小小打了個噴嚏，整個耳朵往後甩了一下，她突然不是很想出門玩了……
嚶嚶嚶，好冷。
可是看見遠處草皮潔白無瑕的雪，她又玩心大起。
初一還沒來，藍小小就先去草皮踩了。
爪子陷進雪裡，軟的，涼的，鞋底踩下去壓出一個圓圓的印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往前走了一步，又一個印子。
小狗畫畫！
想踩梅花腳印，但是她怕冷，不敢脫鞋子。
玩著玩著，初一也來了。
初一也加入作畫，邊牧的爪子大，踩下去的印子比藍小小的深一圈，邊緣清晰，像印章蓋上去的。
兩個印子一前一後，一大一小，並排往草坪中間延伸。
「初一，我們來打雪仗，雖然你記不得我們在山裡滑雪打雪仗了，但是沒關係，我們這輩子繼續！」
比格突然興奮起來，一邊叫喚一邊跑。
四隻小短腿在雪裡刨，鞋底帶起來的雪碎往後飛，留下的腳印歪歪扭扭，一串小坑。
初一跟在後面跑，腳印整整齊齊，一直貼著藍小小那串歪腳印的邊，像兩條平行線。
藍小小跑到草坪中央停下來，嘴巴咬起一大塊雪，突然呸到初一臉上！
初一鼻子糊上了雪，冰冰涼涼，它愣在當場。
藍小小繼續咬雪：「呸！」
狗狗的爪子沒有熊貓的爪子靈活，只能用嘴打雪仗了。
初一臉上被弄了幾次雪，也終於反應過來了，立馬咬雪吐回去。
兩隻狗打雪仗的樣子太稀奇了。
林嘉和孫柏一邊驚嘆一邊用相機記錄。
「真是成精了，還能這麼玩兒。」
「要是給它們一雙手，不知道得鬧成什麼樣。」
「初一是不是太讓著寶寶了，寶寶淨往人家臉上吐，初一都只吐寶寶背上哈哈哈哈。」林嘉看樂了。
孫柏：「我家少爺是紳士啦。」
藍小小站起來，開始往回跑。
初一抖了抖臉上的雪，跟著她往回跑。
原本乾淨無瑕的草坪，現在全是小狗的腳印。
兩隻狗跑回單元門口，藍小小蹲在台階上，甩了一下後腿，鞋上沾的雪甩掉。
初一蹲在她旁邊，輕輕抖了一下毛，低頭舔了舔她的鼻尖。
孫柏走過來蹲下，摸了摸初一的腦袋，又拍了拍它帽子上的雪：「行了，別舔了，等下回家吹毛吧。」
藍小小被林嘉抱起來，爪子懸在半空，鞋底還掛著幾顆沒化完的雪。
「就玩到這裡吧，天氣太冷了，我怕你倆感冒。」林嘉擔心小狗凍感冒，小狗生病了那可難搞了。
剛說完，藍小小鼻子癢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比格大王鼻尖上掛著鼻涕。
「……」
哦豁，她好像有點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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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龍：晚安，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