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雲錦端了碗粥去黃惟學的房間,餵他喝下,粥里也加了靈泉水。
黃惟學喝了小半碗,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安頓好他,雲錦在府里轉了一圈,找到糧倉,將大半糧倉的米麵收進空間。
等她回到主院,秋娘和三妮兒帶著四個陌生丫鬟站在院裡。
秋娘對她說:「這幾位都是被劉三癩子強搶來的,或是家人被他害死的,我跟她們說清了,都願跟著一起干。」
雲錦見她們頭上的好感度都是正數,便點頭默許了。
接下來的兩天,幾個女人對著那些打手嚴刑拷問,逼問他們跟著劉三癩子做過哪些傷天害理的事。
陳夢瑤在一旁記錄,寫完後逼著他們按手印畫押。
輪到劉三癩子時,他見問話的都是府里女眷,罵罵咧咧地威脅放了他。
秋娘氣的一棍接一棍往他身上招呼,三妮兒則指著他的鼻子細數他搶過的姑娘、占過的田地、逼死的人命,罵得聲淚俱下。
劉三癩子最終受不住打,在認罪書上簽字畫押。
黃惟學在靈泉水和藥物的作用下恢復得極快,第二天就能下床走動了。
起初他見幾個女人對劉三癩子動手,忍不住對雲錦道:「是不是太狠了?」
雲錦只淡淡道:「對惡人仁慈,就是對好人殘忍。」
黃惟學便不再多言,默默在屋裡養傷。
偶爾看到陳夢瑤整理的供詞,字裡行間的血腥氣讓他恍惚,或許自己確實心太軟了。
問及秋娘等人接下來的打算,秋娘說:「我們這樣的,回去娘家也沒有好日子過,所以我想拿著錢遠遠的找個地方,自己開塊地,自給自足,她們幾個也跟我一樣的想法。」
雲錦覺得秋娘活的很通透,不禁對她心生讚許。
第三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雲錦起身準備出發。
她走到秋娘等人住的院子,見幾個姑娘正圍著桌子清點東西,臉上帶著既緊張又期待的神色。
「我們該走了。」雲錦開門見山。
秋娘等人立刻站起,眼裡閃過不舍。
「都準備好了!」秋娘點頭道。
雲錦給了每人一百兩現銀和一百兩銀票:「這些錢自己收好,別對外說,這是你們往後生活的底氣,懂嗎?」
幾個姑娘鄭重點頭:「懂,謝謝公子救命之恩!」
安排好她們,雲錦轉身去了主屋,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結果了劉三癩子。
隨後,她跟秋娘等人一起把他拖到大門外,讓他面朝外跪著,將那份寫滿罪惡的認罪書用繩子系在他脖子上,又在旁邊貼了張告示,寫著「劉三癩子自願將府中財物分與窮苦百姓,以贖己罪」。
做完這一切,她敞開劉府大門,任由消息擴散。
府里的打手早已被捆結實,扔在他們的房間;後院女眷都昏睡著,手上繩子已經解開了,後院門被她從裡面拴上了。
至於她們的結局,只能自求多福了。
秋娘忽然想起什麼,對雲錦道:「府醫雖說跟著劉三癩子,卻沒做過壞事,他還私下裡幫過我們,醫術也還行,放他一條生路吧,或許能救更多人。」
雲錦沒反對:「你去處理,讓他趕緊離開懿州,別再回來了。」
不多時,秋娘趕著一輛馬車出來,府醫和幾個女人坐在車上,揮手跟雲錦告別,馬車很快消失在街角。
雲錦轉身回院,拿出兩套短打男裝對黃惟學和陳夢瑤道:「換上這個,路上方便。」
黃惟學沒多問,接過衣服便去換了。
陳夢瑤拿著男裝卻有些猶豫,瞅著雲錦蒙著面的臉,突然小聲問:「你……你是不是跟我一樣,也是女兒身?」
雲錦抬眼看她,不答反問:「你說呢?」
陳夢瑤指著她恍然大悟,「哦~」了一聲,笑嘻嘻地去屋裡換衣服了。
雲錦自己也換了身衣服,三人拉著一輛馬車前往威遠鏢局。
路上,雲錦已將後續事宜交代清楚。
趕到鏢局時,王鏢頭正指揮車隊準備出發,見到他們連忙迎上來:「小白兄弟,可算來了!」
目光掃過黃惟學,又落在陳夢瑤身上,眉頭微蹙,「怎麼多了個人?」
雲錦從懷裡摸出五十兩銀子遞過去:「多一個人,加付五十兩,沿途吃喝用度我們自己解決,絕不麻煩鏢隊。剩下的七十兩到地方再結。」
王鏢頭接過錢,爽快道:「行,上車吧,這就出發!」
雲錦趕著馬車,跟鏢局的隊伍一起離開了懿州城,踏上了前往寧城的旅程。
鏢隊的馬車在官道上行駛,車輪碾過碎石子,發出「軲轆軲轆」的聲響,伴著馬蹄聲和鏢師們偶爾的吆喝聲,這一路上倒是不寂寞。
雲錦趕著車,黃惟學和陳夢瑤坐在車廂里。
起初黃惟學覺得自己是個男子,和陳夢瑤同車有些不合禮數。
陳夢瑤嘲笑他迂腐,指了指兩人的衣服,問他:「咱們都是男裝,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咱們的身份?出門在外,哪有那麼多的規矩,別那麼矯情!」
黃惟學被她罵的臉一紅,便出來陪雲錦一起趕車。
他試著學了學,沒學會,只得放棄了。
而陳夢瑤沒有了之前逃婚時的緊張,放鬆下來,她時不時掀開車簾探頭看風景,後來顛簸得久了,便靠在車壁上昏昏欲睡。
黃惟學也顛困了,坐在車轅上直犯困,被雲錦攆進車廂去了,他便靠在車廂上閉眼假寐。
第一日趕路還算順暢,只是傍晚時錯過了宿頭,王鏢頭經驗老到,當即決定在野外紮營。
鏢師們動作麻利,很快選了塊平坦的空地,將十幾輛鏢車圍成中間,眾人圍在鏢車周圍吃住。
就見這些鏢師有人去附近拾柴生火,有人拿出驅蟲藥粉在營地周邊撒了一圈,還有人負責警戒,分工明確,顯然已經習慣了各司其職。
雲錦將馬車趕到鏢車圈內側,剛停穩,陳夢瑤就跳了下來,伸著懶腰小聲道道:「可算能歇會兒了,坐得我骨頭都快散了。」
雲錦一路上告誡她儘量少說話,別讓鏢局的人發現她是個女子,畢竟彼此之間並不熟,防人之心還是要有的。
黃惟學也跟著下車,看了看周圍,對陳夢瑤道:「陳……陳公子,夜裡涼,你在車裡歇著吧,我在外面對付一晚。」
陳夢瑤斜了他一眼,心裡腹誹:我不住車廂難道讓我住外面?
她覺得這個黃秀才太迂腐太矯情,還是「小白」這種大大方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