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虎愣了一下,爺這麼驚訝幹嘛?他又重複了一遍:「是的,之前說是叫白錦,認了雲夫人做義母,改名叫雲錦,還入了雲家族譜。」
蕭景衍沉默片刻,手指在榻沿上輕輕叩了一下,淡淡道:「說說這個雲錦。」
金虎想了想,回道:「說是從廣平府來的,但屬下查過,她是跟著鄭太師家的表小姐一同進的京。兩人並不是在廣平府結識的。」
「哦?」蕭景衍抬眼看他,「那是在哪裡?」
金虎見他感興趣,忙繼續說道:「鄭太師的姑爺娶了個繼室,兩年前將表小姐陳夢瑤接了回去。今年那繼室想將陳小姐嫁給她娘家侄子,陳小姐一氣之下從家裡跑了出來。說來也巧,陳小姐跑到懿州,跟這位雲小姐結識,兩人一同回的京。但奇怪的是,陳小姐在懿州那一段被人刻意隱瞞了,具體遇到了什麼事,查不出來。」
蕭景衍的手指在榻沿上輕輕叩了兩下,停了。他喃喃道:「懿州……懿州……」
金虎好奇地看著他,卻不敢接話。
蕭景衍思索片刻,忽然開口:「查查這個雲錦跟清平縣那邊有沒有關係。另外,將她們去懿州那段的痕跡,全部抹掉。」
金虎一愣,忙低頭應下:「屬下遵命。」
可他又有些好奇,小心地看著蕭景衍的神情,試探著問:「爺,您認識這位雲小姐?」
蕭景衍抬眼看他,目光涼颼颼的:「廢話有點多了。」
金虎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
蕭景衍又問:「雲家還有何事?」
金虎回過神來,忙道:「還有幾樁。雲家那位姓柳的女先生被雲夫人趕出了府,那柳先生就住到了京城的一處宅子。誰知當晚那宅子就遭了賊,被偷了個精光,連頭髮都被人剃了。」
金虎見他感興趣,又繼續道:「還有一事。今日雲夫人帶著他們家那位少爺去了城南周老御醫家裡,周老御醫給診了脈,說是小少爺中了毒。」
蕭景衍神色微正:「中毒?」
「是。」金虎壓低聲音,「周老御醫診斷說,小少爺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藥,有好幾年了。聽說雲夫人回府發了好大的火,說是要報官,雲大人都攔不住。最後是被那新認的義女雲錦攔下來的。說來也怪,雲夫人似乎很聽她的話。」
蕭景衍聽罷,沉默片刻,淡淡道:「繼續盯著。」
金虎愣了一瞬:「盯雲府嗎?」
話音剛落,就對上蕭景衍冷森森的眸子,他立馬意識到自己錯了,忙補充道:「盯著雲府,尤其要盯著那位雲小姐。」
蕭景衍這才收回目光,神色稍緩,又問:「府里可有事?」
金虎正要回話,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
一人停在門口,輕聲道:「王爺!」
金虎忙快步走到門邊,低聲問道:「何事找王爺?」
那人道:「晴姑娘求見,說給王爺燉了雞湯。」
金虎回頭看向蕭景衍。
蕭景衍眼皮都沒抬,只淡淡道:「不吃!告訴她,想好好的在府里待著就安分點,否則就讓她滾。」
金虎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忙對門外道:「聽見了嗎?」
那人應道:「屬下知道了。」
腳步匆匆走了。
可接著就聽見外面傳來一個姑娘的喊聲,聲音嬌軟,帶著幾分委屈:「王爺,您在嗎?我是晴兒。我給您燉了雞湯,您讓我進去吧。」
蕭景衍眉頭一皺,聲音冷下來:「讓她滾。」
金虎連忙往外走:「王爺,我去跟她說。」
蕭景衍冷哼一聲,沒吭聲。
金虎連忙出去,走到院外,便看見一個姑娘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身淺粉色的衣裙,外面套著一件月白色披風,容貌清秀,手裡還端著一個食盒,正眼巴巴地望著院子的方向。
見到金虎,她眼睛一亮,上前兩步,急切地問:「金虎大哥,是不是王爺要見我了?」
金虎有些同情地搖了搖頭:「晴姑娘,你回去吧。王爺剛回來有些累,誰都不見。」
晴姑娘往院子裡看了看,又可憐巴巴地望著金虎:「金虎大哥,你就不能幫我跟王爺說說嗎?我就見一面,送個湯就出來。」
金虎無奈地嘆了口氣:「晴姑娘,回去吧。你應該知道爺的脾氣。惹惱了他,只能送你離開了。」
晴姑娘咬著唇,眼眶微紅。
她看了院子一眼,將手裡的食盒往金虎手裡一塞,轉身就走。
金虎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晴姑娘走出不遠後,回頭看了一眼,院門已經關上,她拽了拽披風的帽子,將自己裹嚴實,咬著唇,快步走了。
她以為自己跟別人不一樣,誰知道蕭景衍連她也不見。
屋裡,金虎回來稟報:「爺,人走了。」
蕭景衍「嗯」了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淡淡的,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金虎猶豫了一下,又問:「爺,雲家那邊,要盯到什麼程度?」
蕭景衍放下茶盞,抬眼看他:「她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無巨細,都記下來。」
金虎心頭一跳,連忙應下:「屬下明白。」
蕭景衍頓了下道:「雲家何時舉行認親宴?
金虎道:「後天!」
蕭景衍點點頭:「知道了,下去吧。」
金虎應聲退下,輕輕帶上門。
……
這一切,雲錦都不知道,她在空間忙的不亦樂乎。
她從空間裡翻出白天買的藥材,又取了些靈泉水,蹲在那口靈泉旁邊,開始搗鼓她的生發方子。
她準備將腦子裡找到的方子,與現代的方子結合一下。
她先將何首烏、當歸、側柏葉等幾味藥材按比例配好,一部分碾成細粉,加蜂蜜搓成丸子。
一部分用酒浸泡,又加了靈泉水,小火慢熬,熬成濃稠的膏狀。
最後用剩下的藥材煮水,濾出清液,裝進小瓷瓶里。
折騰了大半個時辰,總算弄出生發丸、生發膏、生髮水。連吃帶用,都有了。
雲錦看著面前一字排開的瓶瓶罐罐,滿意地點點頭。
可東西做出來了,效果如何,她心裡也沒底,總得找個人試試。
找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