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還能做點什麼?」雅敏抬手就是一巴掌,嚇的那婢女頓時就跪下了,嘴裡不停的認錯道歉。
楚婉清聽見動靜,忙起身走了過來「郡主,可帶的有衣服,不如讓繡兒去後面換換衣服?」
雅敏皺著眉,看了看裙子的髒污,抬起頭,看向雲錦:「能不能麻煩雲二小姐陪我去?」
雲錦心裡明白,這是要引她單獨出去,卻不能拒絕。
她微微一笑:「郡主不嫌棄的話,請隨我來。」
陳夢瑤站起身,正要跟上去,雲錦回頭道:「夢瑤姐姐,你幫我招呼客人,我陪郡主去去就來。」
陳夢瑤猶豫了一下,見雲錦朝她微微搖頭,便又坐了回去。
楚婉清有些不放心:「讓繡兒也去。」
「讓姐姐幫您招呼客人吧,我陪郡主就可以了,母親。」雲錦朝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無妨。
雲錦帶著雅敏和她的兩個丫鬟,出了花廳,往後院走。
雅敏卻偏要繞到花園,說是要看看風景。
雲錦只得跟在後面,不緊不慢。
兩人走到花園湖邊時,雅敏忽然停下腳步,指著湖裡的錦鯉道:「這魚養得真好。」
雲錦也停下,站在她身邊,淡淡道:「郡主,湖邊不安全,咱們還是離遠些吧。」
「沒事,小心一些總沒事的。」雅敏不以為意,朝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那丫鬟會意,悄悄繞到雲錦身後,伸出手,猛地朝她後背推去。
雲錦感覺不對,身形一側,那丫鬟推了個空,收不住勢頭,整個人往前栽去,「撲通」一聲掉進了湖裡。
「救命——!」丫鬟在水裡撲騰著,水花四濺。
雅敏正要開口,一個人影突然從假山後沖了出來,一頭扎進湖裡,將那個丫鬟拖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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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鬟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縮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年輕男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抱著懷裡的人,便急切地開口:「雲二小姐,雖然你只是雲家的義女,但我不在乎。今日我救了你,理應負責。你若願意,我願娶你為妻,絕不嫌棄你的出身!」
雲錦豈會不知這是給自己設的局,她站在岸邊,面無表情的看著男子表演。
「哼。」
一聲冷哼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譏誚。
蕭景衍負手站在假山旁,不知什麼時候來的,目光淡淡地掃過那男子,又看向雅敏。
「雲二小姐好端端地站在岸上,你救的是誰,自己看不清楚?」他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要負責,得問問雅敏郡主答不答應。」
那男子這才看清自己救的是個丫鬟,臉色頓時變了,下意識看向雅敏。
雅敏臉色鐵青,咬著牙道:「我的丫鬟也是你能肖想的?滾!」
那男子縮了縮脖子,轉身就要走。
「慢著。」雲錦忽然開口,她看向雅敏,語氣平靜的道,「郡主,這是雲府後宅。一個外男是如何進到後院的?恐怕得查一查。」
雅敏臉色更難看了,強笑道:「不過是個誤會,我的丫鬟都不計較,雲二小姐就不必小題大做了吧?」
雲錦不依不饒,聲音依舊平靜:「今日是郡主的婢女,若是換了別家小姐,豈不是要委身於這位男子?這人的來路,不得不查。」
她轉過身,朝蕭景衍行了一禮,語氣誠懇:「小女可否拜託譽王殿下幫忙查查?」
蕭景衍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點頭道:「好。金虎,將人帶走。」
金虎應聲上前,一把揪住那男子的後領。
那男子嚇得臉色慘白,拼命掙扎,朝雅敏喊道:「郡主,是你帶我來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雲錦眉頭一皺,厲聲道:「你胡說!郡主怎麼可能會讓你一個外男進入我雲府後宅?聽你的意思,是要辱我清白?我跟郡主無冤無仇,她為何要針對我?」
她轉向雅敏,目光清亮:「郡主,您說是不是?」
雅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囁嚅道:「自然是的。」
蕭景衍卻沒想輕易放過她,淡淡的問道:「雅敏,這事你想怎麼處置?」
雅敏咬了咬牙,低聲道:「衍表哥,這事能否交給我來辦?畢竟牽涉我的婢女……」
蕭景衍看了她半晌,直到她心虛地低下頭,才緩緩道:「這事你應該問問雲二小姐。畢竟,她才是這府里的主子。」
雅敏雖有些惱怒,卻不得不轉向雲錦,擠出一絲笑:「雲二小姐,這事交給我來辦,可好?」
雲錦看著她,微微一笑:「郡主開口,自然可以。那就麻煩郡主了。」
雅敏鬆了口氣,轉身要走,走了幾步又回頭:「你不走?」
雲錦搖頭:「我還要回去陪客人。郡主先請。」
雅敏又看向蕭景衍:「衍表哥,你不走嗎?」
蕭景衍淡淡道:「本王看看風景。」
雅敏咬了咬唇,不敢再說什麼,帶著丫鬟和那男子匆匆走了。
湖邊安靜下來。
雲錦轉過身,朝蕭景衍端端正正行了一禮:「多謝譽王殿下。」
蕭景衍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深,像是要看進她心裡去。
雲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開口,蕭景衍忽然問:「小丫頭,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雲錦一愣。
她仔細回憶了一遍,從清平縣到京城,確實沒有見過譽王。
她搖搖頭:「殿下怕是記錯了。小女從未見過殿下。」
蕭景衍也不生氣,只是淡淡道:「也許是我記錯了。」
雲錦不想多待,屈膝行禮:「小女告退。」
她轉身要走,身後傳來蕭景衍的聲音:「往後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可去譽王府尋我。」
雲錦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快步走了。
蕭景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叢後,久久沒有動。
金虎湊到他身邊,小聲道:「爺,您跟這位雲小姐,到底什麼關係啊?」
蕭景衍沒理他,轉身走了。
金虎撓了撓頭,趕緊跟上去。
他心裡納悶極了,爺今天這是怎麼了?
又是送禮又是撐腰的,還說什麼「可去譽王府尋我」,這不像爺的性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