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領完賞銀後並沒有急著離開。
她來縣衙不單單是要領賞銀,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林捕頭確認。
「林捕頭,麻煩問一下,外號朱老三的人販子捉到了嗎?」
林捕頭很遺憾地搖頭說:「沒有,除了死掉的奪命飛刀李老大之外,還抓了十幾個小嘍囉,你說的那個胖子朱老三並不在其中,大概是逃走了。那些小嘍囉沒一個認得方學子的,因此沒辦法治那方學子的罪。」
蘇淺淺覺得怪遺憾的,竟然被那朱老三跑了。
這古代連個攝像頭都沒有,日後想要抓住朱老三怕是不容易。
仔細想想,方成是如何認識李老大和朱老三的?或許中間還有牽線之人。
但朱老三逃了,沒人能做證,中間牽線之人怕是行事更加小心翼翼,最近應該不會露出馬腳。
蘇淺淺遞了一張紙給林捕頭,這紙是包糕點用的牛皮紙,用炭筆在上面畫了畫像。
林捕頭拿著畫像大吃一驚,這畫得也太逼真了,人才吶。
往常捕快們畫的通緝畫像都是四不像,見到真人都不定能認出來,還得是蘇姑娘厲害。
如果女子也能當捕快就好了,蘇姑娘這作畫的水平,以後還愁捉不到犯人嗎?肯定能保證他升遷再升遷,真是可惜呢!
林捕頭把朱老三的畫像疊好,放到胸前,保證說:「蘇姑娘放心,我定會盡全力緝拿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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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市處,蘇平安賣魚十分順利。
雖然蘇平安靦腆,半天才憋出「賣魚」這倆字,而且聲如蚊蚋。
但魚兒品相是真好,又肥又大,魚鱗亮得很,能閃瞎來往客人的眼睛。
任誰見到如此漂亮的魚鱗也是要多看兩眼的。
縣城裡已經很久沒見到這麼好的魚了,所以很受歡迎。
「給我來兩條。」
「小伙子,我要買三條。」
蘇平安跟他老爹蘇丙一樣是個憨貨,聽後排的老太太哭訴說怕買不到魚,乾脆當場定下了規矩:「賣魚,每人限買一條。」
方成出來買筆墨,看到蘇淺淺的大哥居然在賣魚,而且生意還很好,想買魚的人排了很長的隊伍,心裡特別酸。
他前幾日剛被蘇平安打過,身上的淤青還沒消退呢。
方成是睚眥必報之人。
任何人生意好都沒關係,但與蘇淺淺相關的人生意好絕對不行。
被他退婚的女人只配待在偏僻鄉下挨餓,受盡蘇老太太的欺凌,休想翻身。
方成眼底一片青黑,最近因為縣衙抓人販子的事憂心,都沒睡上好覺,今天終於得知,兩個認得他的人販子一個死在湖中,另一個跑掉了。
沒人再能指認他,總算是能安心了。
所以他又有心思搞些小動作了,決定要借刀殺人。
方成對縣城的情況十分熟悉,他走了兩條街,才尋到城中的惡霸——青竹幫二當家程虎。
「程兄。」
方成是認識程虎的。
一個地方惡霸能橫行數年之久,必然是得到上面默許的。
有些唐縣令不方便出手的骯髒事,都是交給程虎這些人做的。
方成能認識程虎,便是唐縣令的侄女唐月嬈介紹的。
是以,程虎對方成十分客氣,尊稱方成為「方大少。
方成把程虎拉到一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程虎點點頭,「方大少放心,這事我必會幫您辦得妥妥的,方大少不喜歡的人,我肯定會讓其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就是個貧窮的農戶嗎?死了也沒人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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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淺走出衙門的時候,看到宮鈺已經站在外頭了。
當宮鈺那雙好看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蘇淺淺感覺到四周所有的光都匯聚在宮鈺的眼睛裡,比星辰還要閃耀,讓人陶醉其中。
老天爺真是偏心吶,竟把一個男人生得比女子還要美上幾分。
這樣的美人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不細細欣賞都浪費。
「蘇姑娘,我有話同你說,請你隨我一同乘坐馬車。」
聲音清冷,卻帶著磁性。
挎著菜籃子的大娘因為回頭看美男,都撞到樹上了,「哎喲,真疼。」
蘇淺淺從美色之中回過神來,看到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親自掀開車簾,「蘇姑娘,請上車。」
那手真是養眼,白皙無瑕,讓人看了還想再看,忍不住想要觸摸一下。
大齊王朝講究男女之別,所以這回宮鈺與她同乘馬車,料想定是有不方便外人聽的話。
蘇淺淺坐進車裡,聞到車裡有淡淡的香氣,是淡淡的松香味,挺好聞的,是從宮鈺身上傳來的。
奇怪,為什麼宮玉會一直看她呢?
傻子都知道她與宮鈺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不管財富還是地位都是一個天一個地。
難道臉上有灰?
蘇淺淺抬起衣袖往臉上擦了又擦。
「蘇姑娘快別擦了,你臉上很乾淨。」
宮鈺一直注視著她,蘇淺淺也是大大方方回望,輸人不能輸氣勢,眨一下眼睛都算她輸。
「蘇姑娘,看夠了沒?」
「沒。」
莫小北騎馬跟在馬車旁,能清楚聽到兩人的對話。
若是京城裡哪個姑娘敢跟主子如此說話,早就被丟出去了,況且主子也從不與女子同乘馬車。
這位蘇姑娘是第一個與主子同乘馬車的女子,在主子這裡絕對是個特別的存在。
「蘇姑娘,你想不想成為我的人?」
蘇淺淺剛從馬車裡的小茶几上拿起白瓷杯喝了一口茶,聽了這虎狼之詞,手一抖,茶全都灑在了衣服上。
只有這麼一件衣服,沒有替換的,雖然是很破舊的衣服,但也蠻可惜的。
車外的莫小北內心也是驚濤駭浪,這、這是他能聽的嘛?
算了,還是不要聽了吧。
莫小北打馬快走了幾步,臉上紅得厲害。
看來那位蘇姑娘真的很特別,一下子就抓住了主子的心。
京城裡多少女子趨之若鶩的高嶺之花,蘇姑娘就只見一面便拿下了。
就說呢,那麼多的美人都看不上,原來世子喜歡蘇姑娘這種營養不良的長相。
馬車裡,那隻白皙好看的手遞來一張雪白的棉帕。
蘇淺淺接過來胡亂擦拭衣服上的水漬,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蘇淺淺縮回了伸到半空中的右手,還往右手上面打了兩下,這該死的色手,看到美男就自動伸出去了,真是沒出息。
「不好意思,宮世子,我對你不感興趣,一點都不饞你身子。」
說到饞身子,蘇淺淺不自覺看向宮鈺的腹部。
看身材挺不錯的,不知道有沒有八塊腹肌?穿越前刷某音的時候,最喜歡八塊腹肌了。
雖然已經來大齊王朝很久了,但感覺穿越的事好像就在昨天。
一直都以為沒有手機會活不下去,但現在卻活得好好的。
宮鈺突然就在她面前笑了,那笑容美得驚人,像是在宮鈺的周身鍍了一層光暈,讓人如沐春風,捨不得挪開視線。
「蘇姑娘,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你願不願意成為我的幕僚,或者說成為陛下的人,為陛下做事。」
他剛剛收到了陛下讓人送來的八百里加急信件,說是要招攬人才,招攬那位殺死朝廷通緝榜首的人才。
大齊王朝還沒有招攬女子為官府做事的先例,宮鈺猜想,皇帝肯定是理所當然把有能之人默認為男子了。
若陛下知曉對方是女子,肯定會後悔送來這封加急信件。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這誤會真是太大了,竟是自作多情了,蘇淺淺感覺全身燥熱,尤其一張臉紅得厲害。
都怪這位宮世子話少,但凡多解釋幾句,肯定不會引起這般大的誤會。
「不好意思,我不想做宮世子的幕僚。」
現在原主的家人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既然穿越過來占了原主的身體,肯定要照顧好原主的家人。
等原主的家人能獨當一面的時候,她或許可以出去走走,踏遍大齊王朝的壯美河山。
但現在還沒到時機。
宮鈺有點看不透眼前的姑娘。
明明一貧如洗很需要錢財,卻不願意讓寶珠去村中送禮道謝,完全沒有攀附孟家的意思。
現在他遞出如此好的條件,竟然也不動心,隨意便拒絕了。
這姑娘可知道她拒絕的到底是什麼?
大齊王朝從沒有女子入官府做事的先例,這是無上的榮耀,蘇姑娘竟然隨口就拒絕了。
還真是個特別的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