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姑娘為民除害。」
「感謝姑娘俠義心腸。」
青竹幫在青河縣城為害多年,很多百姓深受其害卻無力反抗,官府是睜隻眼閉隻眼,任其禍害一方,卻沒想到這伙子惡人竟被一個瘦弱的小姑娘給收拾了。
現在的小姑娘竟這般厲害了嘛!
看這小姑娘如此纖瘦,肯定吃不飽飯吧,百姓們紛紛上前贈送食物。
狗蛋和蘇平安懷裡被百姓塞了很多東西,有青菜,有饅頭,還有一塊五花肉,至少半斤重。
蘇淺淺穿著破草鞋的腳踩在程虎的胸口上,警告說:「以後再看到你們欺行霸市,打斷你們的狗腿。」
「姑奶奶饒命。」程虎從未這般受辱過,全然沒了先前的得意,只能低聲下氣求饒。
待蘇淺淺挪開腳,程虎直接跪地上了。
他頭上頂著百姓們砸的爛菜葉子和臭雞蛋,還有額頭不知被誰扔的什麼東西砸中了,腫了一個大包,前所未有的狼狽。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以後再也不敢了,不知姑奶奶姓甚名誰?」
「我是荷花村蘇家的,進村就能打聽到蘇家,你可要記清楚了。」
蘇淺淺心裡明白著呢,打聽她是哪裡人,大概率是想上門尋仇。
正愁找不到分家的導火索,希望這些人最好是去荷花村多鬧幾場。
鬧得越大越好,到時候蘇老太太怕被連累,巴不得把三房一家分出去,完美。
宮鈺也聽出來了,這位蘇姑娘回答得很乾脆,似乎盼著青竹幫去荷花村鬧事呢,真有意思。
「多謝姑奶奶這回手下留情。」程虎嘴裡恭敬,實則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將眼前的小姑娘扒皮抽筋。
在青河縣從來只有他程虎打別人的份,今日是第一次挨打。
他背後還有真正的老大,名叫趙瘋,那才是真正厲害的人物,瘋批起來連官府都害怕。
今日趙瘋去三十里外的沙河鎮討債了,等趙瘋回來,一起去荷花村收拾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到時候非弄死這兄妹倆不可。
程虎一行人各種磕頭道歉後,灰溜溜離開了。
蘇平安繼續賣魚,狗蛋也在一旁幫忙吆喝。
因為蘇淺淺剛才幫百姓們教訓了惡霸,所以有很多百姓幫忙捧場買魚。
蘇淺淺挑了兩條肥美的大魚,用草繩串好遞給莫小北,「答應給你的報酬,拿好了。」
「多謝蘇姑娘。」
莫小北喜滋滋把魚提到宮鈺面前,「世子爺,蘇姑娘送的魚,蘇姑娘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姑娘家,想來蘇姑娘的魚應該也是不一般。」
世子爺既然喜歡蘇姑娘,肯定也喜歡蘇姑娘的魚。
莫小北只瞧著魚鱗閃閃發光,便覺得味道一定十分鮮美。
宮鈺也是足足盯著魚看了好大一會,才安排了魚的去處:「把魚送去旁邊酒樓,讓廚子做起來,一條清蒸,一條紅燒。」
想了想,又吩咐道:「你去繼續盯著蘇姑娘。」
「是,主子。」莫小北腦補:盯著的意思就是保護,先前在馬車裡,主子還問蘇姑娘想不想成為他的人呢。
蘇淺淺還有很多事要做,家裡缺吃少穿,好不容易來一次縣城,自然是要買很多東西的。
「哥,那程虎剛挨了揍,暫時應該不會再有人敢過來找麻煩,你先留在這裡賣魚,我去買點燒餅,拿回家給爹娘和小寶吃。」
買燒餅是藉口,蘇淺淺是想把空間裡的兩頭黃牛給賣掉,換成銀子,然後用銀子買衣服、買鞋子、買糧食……
兩頭牛是先前從方家弄回來的。
黃牛在大齊王朝屬於管控牲口,官府規定,買賣黃牛必須在官府登記才行。
所以空間裡的牛不能直接賣去西城的牲口交易集市,只能賣到黑市。
至於方家弄來的那隻硯台,聽說價值有點高,賣在小小的青河縣太招人眼,日後最好是找機會賣到遠一點的地方去。
「好,妹妹快去吧。」
狗蛋手裡撿了根青竹幫留下的棍子,扛在肩膀上,「淺淺妹妹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平安大哥的。」
「好,那我大哥就拜託給你了。」
蘇淺淺路過國色天香成衣鋪子門口,好巧不巧在遇到了方成。
同行的還有一個穿戴華麗的小姐,身邊跟著一個秀氣丫鬟。
這位穿戴華麗的小姐先一步進入成衣鋪子。
方成走在後面,和蘇淺淺擦肩而過的時候,小聲警告說:「蘇淺淺,我拜託你有點自知之明,不要再糾纏於我,我真正喜歡的人是這位唐姑娘,縣令大人的親侄女。 」
原來喜歡上了這位唐小姐,所以才會對原主下死手,迷暈賣給了人販子。
這豬狗不如的東西穿得倒是人模人樣,一身書生長衫,襯得十分儒雅,但內里卻是個禽獸。
真想往其身上潑一桶夜香,看其狼狽模樣。
蘇淺淺故意提高音量說:「方成,你我之間是有婚約的,我家把婚書保存得可完整了。」
聲音很大,那位唐小姐顯然是聽到了,唐小姐原本喜氣的臉色變得有點慘白,右手捂住胸口,似是非常傷心。
方成的臉比唐小姐更加慘白,氣急敗壞地吼道:「蘇淺淺,我警告你,給我滾遠一點,不要進這種你買不起的店鋪,免得丟人現眼。」
在他看來,蘇家三房一窮二白,飯都吃不飽,所以蘇淺淺不可能買得起國色天香成衣鋪的東西。
蘇淺淺偏不。
你不讓我進我就不進呀?我偏不讓你稱心如意。
本來打算先去黑市的,既然你挑釁在先,那我就先進成衣鋪好了。
這成衣鋪起的名字挺大氣的,叫國色天香成衣鋪,還以為裡面全是華貴的衣服,卻沒想到裡面也有售普通的棉布衣裳。
女掌柜熱情地上前跟蘇淺淺招呼:「姑娘是想買衣裳嗎?我們鋪子裡棉布花樣還挺多的。」
唐月嬈指甲在掌心裡摳出了血,這女掌柜是瞎的嗎?放著她這個先進來的華貴客人不管,卻去招呼一個貧窮的農女!
也不看看對方買得起嗎?活該你鋪子冷清沒生意。
唐月嬈全然忘記了大家閨秀所應保持的體面,對女掌柜吼道:「立刻把這窮酸農女給本小姐趕出去。」
蘇淺淺擠到女掌柜面前,把唐月嬈擠了個趔趄,亮出縣衙里剛領到的一百兩銀票。
「誰說我買不起,這一百兩能買許多衣服了吧?掌柜?」
女掌柜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感覺今天要發達了,「自然是的,能買許多衣服了,我們鋪子裡最貴的這款霓裳裙才30兩銀子。」
女掌柜說的那條裙子掛在鋪子最中間醒目的位置,異常華麗,上面繡的各色蝴蝶如真的一般,翩翩欲飛,是鋪子裡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衣裳。
蘇淺淺可不是原主那樣的戀愛腦,在她這裡,搞錢才是王道,任何事都沒有搞錢重要。
她瞧著那邊方成正在好言哄著唐月嬈,便趁機小聲對女掌柜說:「掌柜,如果我能賣出更高的價格,是不是可以分我些好處?」
「那是自然,高於30兩的部分,我分你兩成,哦不,我分你三成。」
這件30兩的衣服已經掛在鋪中一年了,根本賣不掉。
別看這家店鋪名字霸氣叫作國色天香,但這女老闆開鋪子的錢都是借的,而且生意慘澹,已經開不下去了。
這幾日債主扎堆上門討債,正好急需銀子周轉。
女掌柜都打算明天就關門大吉了。
如果這位姑娘真能幫忙把這衣服賣出去,就算價格只賣30兩,那也是燒高香了,便能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女掌柜默默在心裡祈禱,如果這小姑娘真能幫她把衣服賣出去,她必會日日燒香拜佛,祈禱小姑娘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