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一行人,快到彭城的時候,運大棕熊的馬車輪子被壓扁了,因為大棕熊太重了。
大棕熊似乎知道自己闖禍了,在蘇淺淺朝它看過去的時候有點害羞,還舉起一對熊掌把熊臉給捂住了,發出」嚶嚶「的聲音。
香茗一下子就對大棕熊有了好感,「姑娘,我感覺這隻大棕熊跟小貓咪一樣可愛呢。」
蘇淺淺點點頭,穿越前經常看到杜拜土豪們養老虎、豹子之類的猛獸。
現在她也養上了大棕熊,跟杜拜土豪相比,也不差啥了。
蘇淺淺問車夫:「還有多遠到彭城?」
車夫回答說:「回蘇姑娘,走路的話大概需要三炷香時間。」
三炷香時間?那也不遠了,蘇淺淺乾脆把包麥芽糖的手帕遞給大棕熊,讓大棕熊跟在屁股後面走。
等到了彭城再買輛露天馬車,用來裝熊。
莫小北擋在蘇淺淺和大棕熊之間高度戒備,就怕大棕熊傷到蘇姑娘。
要是敢讓蘇姑娘受一點點皮外傷,到時候世子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結果卻看到大棕熊在蘇淺淺的手臂上親昵地蹭了一下,然後就開始專注吃糖了,滿嘴的口水,跟小孩子吃糖沒啥區別。
莫小北驚嘆:「真奇怪,這麼兇殘的野獸在蘇姑娘面前就跟小孩子一樣乖順。」
香茗一巴掌拍在莫小北的腦袋瓜上,「有什麼好奇怪的,你在姑娘面前不是和它一樣聽話嗎?很多聰明動物智商都跟幾歲的稚童差不多的。」
莫小北莫名躺槍:我???香茗你好樣的,竟然拿我跟畜牲相提並論。
好你個香茗,姑娘每回送你的新樣式絹花都跟寶貝似地戴在頭上,我讓你以後都沒花戴。
「姑娘,咱家香茗不愛紅妝愛武裝,以後有新樣式的絹花,姑娘別送給香茗了,送給我,我留著給我未來的媳婦戴。」
香茗咬牙:莫小北,你好樣的。
蘇淺淺早就習慣了莫小北和香茗之間的爭吵,這世間有些人明明很在意對方,見了面卻偏偏喜歡吵個不停,最後就只能追妻火葬場嘍。
以她的觀察,莫小北最享受被香茗拍腦袋瓜,每次被拍後耳朵都是紅的。
蘇淺淺伸手摸了一下大棕熊的熊爪爪,「熊憨憨,慢慢吃,吃完了我這裡還有。」
熊憨憨是蘇淺淺給大棕熊新取的名字,覺得這傢伙就是個萌萌的大憨憨。
「熊憨憨,你一定要跟著我們的馬車走,才有糖吃,知道嗎?」
熊憨憨竟然點頭了。
莫小北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食指指向大棕熊,「它它它——」它成精了吧?
蘇淺淺覺得,這熊憨憨大概是吃了太多加靈泉水的麥芽糖,所以有點開智了,智商跟幼兒園的小朋友差不多。
她叮囑車夫,「馬車趕慢一點,讓熊憨憨能跟上咱們的馬車。」
「是,姑娘。」
此處距離彭城不遠,來往行人還是很多的。
來來往往的行人看到那麼大一頭棕熊,熊身上還穿戴銀光閃閃的鎧甲,全都被嚇了一跳。
但細看才發現,這頭棕熊一點都不可怕。
它竟然像人一樣左手捧著手帕,右手拿起手帕上的小點心塞到嘴裡,吃得似乎很開心。
左蹦右跳,一點攻擊意識都沒有。
熊憨憨毫無意外、成了百姓們熱烈討論的焦點。
「不知是哪家的貴人,竟然把大棕熊當成寵物來養了。」
「我聽說,個別有錢人喜好非常奇怪,就喜歡養些老虎獅子之類的猛獸。」
莫小北解釋說:「不是蘇姑娘養的,是蘇姑娘從曹縣土匪手裡搶來的。」
路人們更驚訝了。
彭城距離曹縣不算特別遠,所以很多人都聽說過曹縣那群土匪的事。
聽說曹縣的土匪特別猖狂,而且會御獸,手裡老虎獅子一大堆猛獸呢,據說沒人能從那些土匪手裡活著逃脫。
可這位蘇姑娘竟然能從土匪手裡奪得大棕熊,真不簡單呢。
來來往往的行人把目光從大棕熊身上,轉移到了蘇淺淺身上。
到了彭城後,蘇淺淺讓車夫新買了一輛敞口馬車用來拉熊憨憨。
一路安安穩穩回到青河縣,進城的熊憨憨再次引發了熱潮。
一大群百姓跟在馬車旁好奇地圍觀熊憨憨,一直跟到顧記飯館大門外。
「蘇東家獵到了熊瞎子,真厲害吶!」
「就算是有經驗的獵戶,四五個一起也未必能搞定這麼大一頭熊,蘇東家當真不是一般人!」
人群中的老二媳婦一臉自豪:我家淺丫頭本來就不是一般人!
在青河縣你們可以不認識縣太爺,但卻不能不認識顧記的蘇東家!
一片和諧聲音中,突然出現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蘇淺淺,你一個女子,竟然把熊瞎子當成寵物養,真是太粗鄙不堪了。」
是方成,穿著道貌岸然的書生服,一臉的正氣,攔在路中間。
方成多精明一個人吶,他是躲在人群中觀察了許久,發現熊瞎子不會傷人,才敢跳出來喊話的。
憑啥這臭丫頭獵個野獸都能得到這麼多人的頌揚!
他感覺整個青河縣的百姓都瘋了,一天到晚嘴裡都是蘇東家。
女子就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該出來跟男人搶地位、搶風光。
而且方成知道熊掌和熊膽都很值錢,如果把這兩樣東西弄到自己手裡,賣出去能換不少銀子。
蘇淺淺扒著熊憨憨的耳朵小聲說:「熊憨憨,揍他。」
熊憨憨真的聽懂了,左蹦右跳,跳過去之後一腳把方成給踢倒了幾米遠。
肥重的身體一屁股就坐在了方成身上。
這隻熊成年了,很重的,把方成壓得都喘不過氣了。
老二媳婦趁亂往方成臉上身上踩了好幾腳。
敢欺負淺丫頭,活膩了!
熊憨憨從方成身上起來後,方成才頂著一臉的鞋印子,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感覺筋骨都快散架了。
「蘇淺淺,我要告官,你的熊瞎子傷了我。」
老二媳婦雙手叉腰:「我家淺丫頭養的熊憨憨左蹦右跳可愛著呢,根本不會主動攻擊人,是你自己撞到熊憨憨身上的,分明是想碰瓷,我看你是窮瘋了吧?」
四周的百姓現在都是向著蘇淺淺的,顧記待遇那般好,聽說還要招人呢,他們都盼著家人能進顧記做事,可不敢得罪蘇淺淺。
「你這書生太可惡了,竟然惡意碰瓷蘇東家。」
「就是,你這書生真不講理,明明是你自己主動撞向熊瞎子的。」
「穿得像模像樣,卻這般宵小作派,不就是看蘇東家有錢,想碰瓷蘇東家嗎?」
「豬狗不如的東西,罵你狗東西都是污辱了狗!」
百姓們罵著罵著,情緒便升級了。
「蘇東家多好一個人,自從顧記開在縣城後,咱們縣城肉眼可見的逐漸繁華起來,咱們絕不能讓蘇東家被人如此污名。」
「對呀,我隔壁縣城的親戚天天都說羨慕咱們縣城有顧記呢!誰敢欺負蘇東家,那就是跟咱們整個青河縣的人作對!絕不能饒了他!」
許多百姓掄起拳頭,想要毆打方成。
方成嚇得趕緊逃跑了:青河縣這些百姓最近都在學武,拳頭肯定很硬的。
他跑得可快了,都不敢回頭看一眼。
瘋了,都瘋了,這些人竟然因為他說了臭丫頭幾句便要打他,竟然這般維護那臭丫頭。
瘋了,自從那臭丫頭的飯館火了之後,整個縣城都被那臭丫頭給帶瘋了。
方成回到住處後,頂著滿身的傷痛立刻投入到學習之中,決心通過科舉出人頭地,等做了官再來收拾那臭丫頭不遲。
一天之後,百姓們發現熊瞎子改了裝束。
熊瞎子身上的鎧甲被卸掉了,換成了一身粉色的圍裙,熊耳朵上還綁了一朵亮黃色的絨花,賊可愛。
幾個稚童手牽手把可愛扮相的熊瞎子圍在中間,玩得可開心了。
唐縣令站在人群中,看向青河縣人氣最高的熊瞎子。
這熊瞎子可比他這個縣令受歡迎多了。
連他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夫人都帶人出來看熱鬧了。
百姓們的歡呼聲極度熾熱!
唐縣令發現,但凡能跟那位顧記蘇姑娘扯上關係的事兒,都能引起轟動。
她嫁表姐,全城騷動,她養熊瞎子,也能全城騷動,總之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全城所有百姓的心。
蔡師爺明顯感覺縣令大人不高興了,他提議說:「唐大人,要不要讓人把熊瞎子抓起來宰殺?您是青河縣最大的父母官,處理這些小事並不難。」
唐縣令搖頭,「朝廷法例只規定傷人的野獸必須除之,但不傷人的野獸根本就沒寫進律法裡,咱們憑哪一條法例去抓熊瞎子?」
唐縣令雖然是個貪官,但卻不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當初考進士時,成績也是排在甲等的,尤其是對律法特別熟悉,為的就是鑽律法的空子多多撈錢。
雖然百姓們不懂法,極好糊弄,但那小姑娘的身後站著巡察使大人呢!可不是隨便就能欺負的。
另一邊,逃跑的王獸帶著剩下的兄弟們逃到了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