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老宅里,老大媳婦哭得特別慘。
一個人在床上哭得直打滾,哭自己命運坎坷,都人老珠黃了,卻被丈夫給休棄了,成了無處可去的人。
娘家嫂嫂們肯定不會讓她住回去的。
老大媳婦突然覺得很後悔,後悔從前跟著老太太一起欺負三房。
如果她先前也跟老二媳婦一樣巴結三房淺丫頭就好了。
聽說老二媳婦現在在縣城顧記飯館做事,可風光了,十里八村的婦人現在就沒有不認識老二媳婦的,提起老二媳婦,所有人都羨慕得不要不要的。
幾乎每天都有媒婆過來詢問老二媳婦回來沒,估計都搶著想要給老二家的兩個孩子說親呢。
老大媳婦想起從前跟著老太太一起對三房乾的那些個蠢事,特別心虛,知道淺丫頭肯定不會原諒她的,都是老太太的錯。
不僅老大媳婦哭,蘇老太太也在哭,哭自己命慘,哭那隻被偷走的銀鐲子。
到了中午,蘇老太太哭得沒力氣了,肚子餓了,就去了大房屋裡找老大媳婦。
「老大家的,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去做飯,你個欠收拾的懶婆娘。」
老大媳婦跳起來,雙手叉腰說道:「我就不做,我以後都不做飯了,你要吃飯你自己做。」
老大媳婦心裡恨極了老太太,要不是老太太把她給帶歪了,她才不會欺負三房成癮呢。
如果沒被老太太教唆欺負三房,現在她極可能跟老二媳婦一樣在顧記做事,成為十里八村最風光的婦人,十里八村的婦人見了面都會巴結她的。
大丫也能像二丫那樣到縣城做工,不像現在這般嫁給了殺豬匠,經常被打得一身傷。
總之都是老太太的錯。
老大媳婦想到這裡,心裡越發恨老太太,用力朝老太太推了一把,直接把老太太從屋裡推到了院子裡。
蘇老太太被推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向大兒媳婦。
這大兒媳婦從前最聽話了,讓往東絕不會往西,讓打狗絕不攆雞,今兒個莫不是吃錯藥了?竟敢對她這個婆婆動手了。
老太太扯著喉嚨喊道:「老大,快出來教訓你婆娘,她竟然敢打你親娘。」
喊了半天也不見老大出來。
老大媳婦冷冷地說道:「你大兒子走了,連衣服都收拾走了,說是去京城了,以後肯定不會回來了。」
老太太腦子『轟』一下,突然想到,很可能是大兒子偷了她的銀鐲子跑了。
她爬起來衝進大房屋裡,打開大房的衣櫃,發現老大最喜歡穿的兩件青色長袍都不見了。
這龜兒子,肯定是這龜兒子偷走了她的銀鐲子,出去瀟灑了。
等大兒子回來,必須打斷他的腿。
不對,大兒子去京城了?該不會是去羅府找人了吧?
完了,換孩子的事怕是瞞不住了。
老太太想到這裡,一翻白眼,直接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老大媳婦朝老太太臉上「呸」了一口,「呸,活該,黑心眼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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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淺給京城安國公府的回禮已經到了京城。
管家在書房門口匯報說:「國公爺,給蘇姑娘送年禮的人手已經從南城門進來了,正在往府里趕呢。」
安國公扔下手中的毛筆,往府門外走去。
每次蘇姑娘送的回禮都有驚喜,他很好奇這次蘇姑娘除了花茶還會送什麼過來。
「管家,快去牽馬,我騎馬去迎一迎。」
管家笑著回答說:「國公爺,不用迎了,應該很快就能到咱們府里了。」
國公夫人也得了消息,穿戴整齊來到大門口,不停地朝遠處眺望。
她看到國公爺搓著手在大門外走來走去,笑著說道:「您可是國公爺,性子這麼急躁被人看到該笑話了,反正蘇姑娘送的那些東西又不會長翅膀飛走。」
夫妻倆人外加小女兒,一起站在寒風中等了許久,終於等來了車隊。
看大門的護衛趕緊卸下木製的門檻,讓馬車進府。
大門關好後,安國公等不及了,直接就在院子裡拆箱了,急著想要看箱子裡面的好東西。
安國公夫人笑著對昭華郡主說:「瞧把你爹給激動的,你大姐出嫁的時候都沒見他如此激動。」
昭華郡主也等不及了,蹲下身子跟安國公一起翻看箱子。
父女兩人跟拆寶藏一樣,每拆一樣東西,都有驚喜。
最讓他驚喜的是,在其中一隻小匣子裡看到了一本書。
書頁上寫著四個大字——大夏音律。
五百多年前的大夏王朝啊!五百年的書竟然保存地如此新,一點都沒有受潮,也沒有被蟲蛀,只不過書頁微微有些發黃而已。
安國公拿書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昭華郡主關心地問道:「爹,你的手沒事吧?怎麼發抖了?」
「沒事沒事,爹這是緊張的緣故。」
安國公小心翼翼翻開內頁,看到裡面寫著大夏元啟年,多翻了幾頁,心中更加確定以及肯定了。
鵝滴個乖乖,竟然真是大夏朝的音律孤本。
遠在青河縣的蘇姑娘手裡竟然有這等好東西。
安國公只翻了一下,便不敢再翻了,怕把書給翻壞了。
這可是無價之寶啊,有錢都沒地兒買的好東西。
很慶幸蘇姑娘的回禮沒有被人半路劫走,派去送年禮的人手才三十多人,太少了,想想就很後怕。
「昭華啊,蘇姑娘送來的這本書是無價之寶,回頭咱們必須再多找幾樣好東西送去青河縣。」
年前很快就要大雪封路了,想要再去青河縣送禮也要年後了。
安國公對管家說:「年後再去青河縣送禮,記得多派三倍的人手,而且全都要身手好的,再從鏢局雇幾個經驗豐富的跟著咱們的車,絕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主要是怕到時候蘇姑娘給的回禮半道上被人搶走。
「是,國公爺,老奴全都記住了。」
安國公想到皇后娘娘和齊景帝都喜歡音律,便把這本音律古籍送去皇后那裡吧。
只可惜,剛到手還沒捂熱就要送出去了。
安國公一臉心疼地說:「昭華,你找個華貴的錦盒,用來裝這本書,然後你親自去趟宮中,把這本古籍交給你姐姐。」
「是,父親。」
皇宮裡,與皇后不對付的賢妃娘娘終於解除了禁足。
她喜滋滋的,焚香沐浴,很有信心,覺得肯定能從皇后手裡奪回齊景帝的寵愛。
齊景帝如今從青河縣梁大學士那裡得了幾包花茶,不用去皇宮的鳳鳴宮也能喝到了,所以不像從前日日都去皇后的鳳鳴宮。
太監小福子收了賢妃送的禮,一直找機會想要在陛下跟前提起賢妃娘娘呢。
他見陛下心情不錯,於是小心翼翼說道:「陛下,聽說賢妃娘娘的禁足已經解除了。」
齊景帝聽小福子這麼一提,腦海中閃過從前賢妃那花兒一樣的笑臉,迫不及待想要去看賢妃一眼。
他手裡現在有四包花茶,都是梁大學士從青河縣送來的。
齊景帝瞧了花茶好幾眼,最終萬分心痛地拿起一包,塞到小福子手裡,打算送給賢妃。
「小福子,隨朕去牡丹宮看望賢妃。」
「是,陛下。」
齊景帝走到半路上,被鳳鳴宮的宮女攔住了。
「陛下,皇后娘娘剛得了一本大夏朝的音律古籍,想與陛下一起分享。」
齊景帝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對宮女說:「你趕緊再重複一遍剛剛說的話。」
齊景帝聽宮女重複了三遍後,確定自己沒有幻聽,宮女說的確實是五百多年前的音律古籍!
齊景帝喜上眉梢,恨不得能長了翅膀飛去鳳鳴宮,好立刻見到那本音律古籍。
他雖然勤政愛民,但也是個有愛好的人,最大的愛好便是音律器樂。
「好啊,真是太好了,小福子,快,擺駕鳳鳴宮。」
齊景帝毫不猶豫、立刻調頭往鳳鳴宮去了。
福公公傻了眼,此處迴廊距離賢妃的牡丹宮特別近,再走幾步就到了,可是陛下竟然調頭走了。
若是賢妃娘娘知道自己不是敗給了皇后,而是敗給了一本書,估計都想撞牆了。
福公公也趕緊調頭跟了上去,心裡複雜得很。
皇后竟然得了五百多年前的大夏音律孤本!
皇后日日待在宮中養胎都沒出過宮門,所以好東西肯定是安國公府尋來的。
安國公真厲害,不僅能弄到陛下喜歡喝的花茶,還能弄到陛下喜歡的音律孤本!難怪他的女兒能盛寵不衰。
福公公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得了賢妃送的好東西答應幫忙把陛下引去牡丹宮,現在事情辦不成,東西是要退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