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朝堂上又有最新消息傳來。
淮南王借著北境戰事吃緊的時機,謀反了。
現在大齊是腹背受敵、四面楚歌,處境十分堪憂。
淮南王才一天就占領了五座城池,勢如破竹。
靈縣縣令不戰而降。
坐在龍椅上的齊景帝整個人都麻了,該來的終於來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一切又都在意料之外。
淮南王是齊景帝的親叔叔,當初被先帝嫌棄生性殘暴,所以把淮南王發配到淮南彈丸之地。
先帝不忍殺害手足,但曾叮囑齊景帝,一定要密切關注淮南王的動向。
沒想到淮南王這麼快就開始造反了。
馮丞相痛呼:「淮南王大逆不道,請陛下立刻派兵前往淮南境內鎮壓叛軍。」
很多大臣都站出來,要求陛下出兵。
「陛下,先攘內後安外,請陛下出兵淮南。」
「請陛下出兵淮南,平定叛軍。」
齊景帝表示很無奈,「沒兵了,所有將士都派去北境了。」
這些大臣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現在他手裡只剩下駐紮在南城門外的一萬軍士。
然而淮南王手下的士兵已經增加到十幾萬了。
一萬對上十幾萬,等同於是去送死,還不如不去。
齊景帝同時也很擔心表弟宮鈺的安全,已經寫信給表弟,讓表弟回京,只是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傳回來。
還有那梁大學士,身在青河縣,距離淮南城也是不遠的,戰火早晚燒到青河縣。
提起梁大學士,齊景帝還想起了那位身在青河縣的小姑娘,可惜了,做出那般好茶的天才小姑娘,希望能在戰爭中倖存下來。
不然他以後怕是再也喝不到那般美味的花茶了。
羅侍郎痛哭流涕,跪在大殿中央:「陛下,請陛下從北境調兵淮南,淮南王殘無人道,不可為帝。如果淮南王做了皇帝,天下百姓危矣。」
齊景帝:可是北境的百姓已經危了,北境都被屠城了啊。
齊景帝是有些自責的,雖然他一向勤政,但卻並不算是個合格的皇帝,因為他沒有能力保護好自己的子民。
手裡能打仗的將軍都派去北境了,已經無人可用了。
如果戰神辛大將軍沒死就好了。
一群大臣全都跪下來請願:「陛下,請從北境調兵鎮壓淮南王。」
齊景帝嘆息一聲,決定把難題甩還給大臣們:「好吧,既然你們都贊同出兵鎮壓淮南王,那就在京城招兵買馬,等人數湊夠五萬,我便同意出兵鎮壓。」
齊景帝昨晚徹夜坐在沒燒炭火的御書房裡,受寒發燒了,再加上精神上的打擊,身體承受不住,剛說完直接就暈倒在龍椅上了。
福公公發現齊景帝發了高燒,趕緊指揮禁衛軍把齊景帝抬回後宮讓太醫診治。
留在宣武殿的大臣們吵成了一鍋粥。
馮丞相聲音特別大:「咱們這些大臣要以身作則,送府中的年輕子弟參軍。」
禮部薛大人反駁說:「馮丞相你兒子都不在京城,自然是不用參軍的,所以你才敢這樣說。」
「淮南王手握十幾萬大軍,在不斷地攻城掠地中,手下人馬肯定還會不斷增加。如果朝廷真的只派五萬人馬去鎮壓,那等同於是送五萬人馬去送死。」
況且新征來的士兵根本沒作戰經驗, 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否則根本就打不贏。
薛大人一共就三個嫡子,都在京城府中,他捨不得送任何一個兒子去送死,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等淮南王贏了天下,他這個禮部官員說不定會成為階下囚,榮華富貴轉眼成空。
所以他雖然不願意出人,但願意出錢。
「我願意捐出五千兩白銀,用於擴軍。」
大臣們從上午,一直吵到天黑,最終商議出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願意出人的就出人,不願意出人的就出錢,用錢買普通百姓幫忙賣命。
京城裡征了三天的兵,才徵到幾千人而已,距離齊景帝說的五萬人還差了一大截。
這些新兵全都被送到南城門外的軍營里訓練去了。
董勇得知淮南王謀反的消息,有些後悔去信讓兒子去青河縣。
青河縣距離淮南太近了,萬一兒子在戰亂中喪命怎麼辦?
不過比起親兒子,他更擔心那位蘇姑娘。
蘇姑娘有著經世之才,如果死於戰亂,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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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河縣顧記飯館,蘇淺淺最近收到的信有點多。
有京城太學張祭酒寄來的,也有刑部衙門裡狗蛋的幾位同僚寄來的。
可惜現在青河縣周邊陷於戰亂中,蘇淺淺暫時沒辦法寫回信了。
她把狗蛋寄來的信拿出來重點看了兩遍。
狗蛋信上說,羅家老大羅康跟蘇家老大、老二長得極像,但羅家其它幾個兄弟則和蘇丙長得極像。
世間不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
狗蛋猜測是羅康和蘇丙兩人被人調換了。
蘇淺淺看了信之後也是同樣的想法。
按狗蛋的觀察,羅老夫人大概率清楚換孩子的事。
不過,暫時還不能確定換孩子的事是羅老夫人做下的?還是蘇家人這邊做下的?
但很明顯,羅老夫人不願意提起青河縣荷花村,所以這個地名在羅府屬于禁忌。
羅老夫人甚至撒謊說自己從未去過荷花村,但卻被羅五郎給推翻了。
蘇淺淺明顯感覺到老爹是被羅老夫人給嫌棄了。
老爹四肢健全,並沒有殘疾啊!為何被這般嫌棄!
難不成是因為爹爹在鄉下生活多年,被嫌棄粗鄙?
蘇淺淺先前送去荷花村的武術師傅既會武,也識字,所以她讓那師傅不僅教武,還教村民們識字。
現在處於戰亂的非常時期,她已經讓人把老爹接回縣城住下了。
老爹現在還能幫飯館記帳算帳呢,能寫會算的,識字方面已經不成問題了。
所以蘇淺淺很難理解,羅老夫人為何是那樣的態度?
天底下怎麼會有人不心疼親生兒子呢,都不想知道親生兒子過得好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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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夜深人靜時,顧記飯館後院來了一群手持大刀的蒙面黑衣人。
跟守夜的莫小北等人打了起來。
刀光劍影。
一炷香功夫,這些黑衣人便被全部擒獲。
香茗進來匯報,「姑娘,我們抓住了五人,他們交代說是來刺殺老爺的。」
香茗口中的老爺便是蘇丙。
「香茗,你讓小北審一下,問問他們刺殺的原因是什麼?」
蘇淺淺想不通,老爹常住鄉下種田,應該沒得罪過什麼人,為何卻被人刺殺呢!
莫小北跟在宮鈺身邊多年,審問犯人的法子多的是。
很快便審出來,這幾人竟是京城羅府派來刺殺蘇丙的。
「姑娘,他們跟羅老夫人身邊的范媽媽議定,五千兩辦好這件事,已經收了范媽媽的一千兩定金。」
蘇淺淺笑了,老爹的身價在羅老夫人眼裡還挺高的,竟捨得花五千兩買老爹的命。
真沒見過這般歹毒的親生母親!不求你把人認回去,也不求你的錢財,但你不該拿錢買親生兒子的命,真是好狠的心。
你羅家不仁,便別怪我們不義了。
這個親並不是非認不可的。
羅家必須為這次刺殺付出代價。
香茗怕蘇淺淺心裡難受,趕緊勸說:「姑娘,羅老夫人不稀罕咱,咱還不稀罕羅府呢,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個侍郎府嗎?而且工部侍郎其實沒啥實權的,不過是管些水利建造、修建宮殿之類的雜事而已。」
世子爺可是太后的娘家親侄子呢,頗得太后和陛下的喜愛,以後羅老夫人若是知道親孫女嫁給了世子爺,肯定會後悔沒及時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