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蘇淺淺帶人活捉了兩百六十七個叛軍,完勝。
先前還趾高氣昂的孫將軍,已經成了階下囚,被扔到了後面來的牛車上。
從孫將軍手裡救下的九人基本都是官二代、官三代。
其中有丞相之子馮遠熹,有兵部尚書的孫婦秦長風,還有其它幾個官員的孩子。
他們是結伴一起南下遊學的。
說是遊學,其實就是跑江南遊玩來了。
一群紈絝一起看風景、逛青樓、流連秦淮河畔。
秦長風是兵部尚書的孫子,從小也是被逼著學過武的。
他被抓時,本以為憑著自己的武力值能成功逃脫的,卻沒想到以前學的那點子功夫不過是紙上談兵而已,根本不夠用。
所以很佩服這位姓蘇的姑娘,那長戟耍得真是太酷了。
長這麼大,第一次發現女子原來可以這般優秀!
「蘇姑娘你好,我叫秦長風,是兵部尚書的孫子,我覺得你很厲害,不知道你定親了沒?要是沒定親,要不要考慮給我做妾?」
丞相之子馮遠熹瘋狂吹口哨。
其它幾人也跟在一旁起鬨。
秦長風的臉紅了,「那啥,蘇姑娘我是認真的,你不要理他們。」
香茗無語望天:要是莫小北那個莽夫在此,肯定要打人了,敢跟他們世子搶媳婦!該死!
蘇淺淺對紈絝子弟們說:「我本來還給你們準備了牛車,可以坐回青河縣,看來你們是不需要了。」
這群紈絝子弟平時挺喜歡調戲姑娘家。
可惜這次調戲錯人了。
秦長風幾人先前被孫將軍抓住後,是綁起來拖著走的,腳都磨破了,自然不想再繼續走路。
只能求饒了。
「別啊,蘇姑娘,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調戲您了。」
牛車很快就趕過來了。
秦長風等人麻溜地爬了上去,只有馮遠熹不滿意牛車。
馮遠熹雙手抱胸,一臉傲嬌,說道:「我不喜歡牛車,太顛簸了,給我備輛馬車過來,警告你們千萬不要怠慢我,我爹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馮丞相。」
蘇淺淺本來打算讓馮遠熹一起上牛車的,既然對方不領情,那便算了,讓那小子走路回去好了。
蘇淺淺直接命令說、:「不許他上牛車,讓他走回青河縣。」
蘇淺淺是老大,沒人敢不聽她話,本來個別民兵聽說馮遠熹是丞相之子,起了巴結的心思,結果聽到蘇淺淺的命令,便放棄了。
馮遠熹只能和一眾被俘士兵走在一起,沒吃過苦的大少爺,走得十分吃力。
這些天為了逃命本就跑了許多路,腳上都磨出了水泡,疼得厲害,結果現在還要一步步走去青河縣,簡直要人命啊。
馮遠熹咬牙切齒:「姓蘇的,你等著,小爺一定會找你報仇的。」
章軍師上前直接甩了馮遠熹兩巴掌,「蘇將軍救了你,竟然還救出仇了,早知道真不該救你,你這種人真是死不足惜!」
蘇淺淺可不會慣著馮遠熹這種人,指了兩個騎兵專門看著馮遠熹:「等回到青河縣罰他一天不許吃飯,如果他再敢多說一句惹怒我的話,就罰他兩天不許吃飯,他若是想餓死的話,儘管繼續說。」
馮遠熹終於安靜了,雖然走路很累,但他逃難的路上已經餓了兩天了,再餓下去會餓死的。
蘇淺淺認不全牛車上的獲救人質,便說道:「你們自報一下家門。」
能讓淮南王的人手追到青河縣都想要抓住的人,肯定都不是尋常人。
「我是吏部侍郎的侄子……」
「我爹是禮部尚書……」
從獲救人質的回答中得知,這些全是官二代,嫌棄京城冬天太冷,所以請假結伴到江南遊玩,美其名曰「遊學」。
這群人在嘉興城聽說淮南王造反了,便一路往北逃,為了逃命一路上扔了許多財物。
下人們為了保護主子也是死的死,傷的傷。
最終這些官二代們逃到了青河縣和泗城之間,被叛軍抓住了。
蘇淺淺終於明白過來,怪不得淮南王想要擄走這些年輕人,原來都是官二代。
大概是想用這些官二代來威脅朝廷官員,想讓官員們勸齊景帝投降吧。
回到青河縣後,蘇淺淺直接讓人把牛車裡的官二代們拉到了顧記飯館大門外。
「你們自己選擇,要麼花錢進飯館吃飯,要麼就排隊領免費粥,只有馮遠熹,什麼都不許吃。」
馮遠熹餓得腿都打晃了,內心對食物的渴望達到了頂點,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再忍不了一點點。
他指著蘇淺淺說:「姓蘇的,你敢虐待我,等回京讓我爹殺了你。」
蘇淺淺從腰間的荷包里取出一塊金燦燦的牌子,「不好意思,我有免死金牌,誰都殺不了我。」
馮遠熹不敢相信,免死金牌可不一般啊,他們馮家權勢滔天卻都沒能得到,這個偏遠縣城的小姑娘就更不可能得到了。
「不可能,怎麼可能?皇帝陛下怎麼可能會賞你免死金牌?一定是假的,你手裡的免死金牌一定是假的。」
官二代們雖然弄丟了下人,但有些身上依舊是藏著銀票的,當然要進飯館裡好好搓一頓了。
站在顧記大門外,其中一個官二代抬頭看了眼招牌,立刻就呆住了。
「臥槽,這竟然是梁大學士的墨寶,上面有他的紅印章。」
梁大學士的書法享譽四國,無人能及,沒想到卻會給這偏遠縣城裡的小飯館寫牌匾。
梁大學士該不會是瘋了吧?
秦長風催促說:「走走走,咱們先去吃飯,吃飽後慢慢欣賞牌匾。」
這些官二代逃命的這些天餓壞了,瘋一般衝進了飯館裡。
馮遠熹也跟著混進去了,他看到蘇淺淺也在顧記大堂里,很不高興,對夥計說:「小爺我有錢,今天小爺包場顧記,快讓人過來把這姓蘇的給小爺趕出去。」
夥計:「不好意思,蘇姑娘是我們顧記的東家,要出去也是你出去。」
蘇淺淺發現急著填飽肚子,把馮遠熹給忘記了:「來人,把這個馮遠熹給我綁了。」
權力是個好東西,看誰不爽就能綁誰。
按照徐若奾傳回來的消息,京城裡的馮丞相總是跟她過不去,現在馮丞相的兒子竟然也是同樣一根筋。
叔可忍,嬸不可忍,「把他綁在這根柱子上,讓他看著別人吃。」
結果就是其他人坐在桌邊吃得很香,而馮遠熹卻被綁在一旁的柱子上,看得見吃不著,只能不停地流口水。
馮遠熹沒想到,真的有人敢綁他,若是在京城,可沒人敢這般對他。
餓了幾餐的官二代們狼吞虎咽,終於吃了一頓飽飯。
「沒想到這小縣城的飯菜比京城醉仙樓的飯菜還要好吃。」
「茶也很好喝,我從未喝過這樣好喝的茶。」
還有人發現了更大的驚喜。
「快看,這是畫聖歐陽老先生的真跡!」
「快來啊,這裡有天才畫師的作品!」
「呀,這就是傳說中的水晶蕙蘭!」
官二代們就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看啥都新鮮。
馮遠熹被綁在柱子上,距離畫作有點遠,而且是背對著畫作的,聽著朋友們高談闊論、興奮的樣子,只能幹著急。
官二代們本來想吃飽喝足就回京的,結果發現了許多驚喜,便決定留在青河縣住上一段時間。
其中一個官二代特意來到蘇淺淺跟前說:「蘇姑娘,我叫董竹,您聽說過我的名字嗎?」
蘇淺淺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哦,想起來了,是狗蛋刑部的同僚董勇寫信來說,讓她幫忙照顧兒子董竹。
沒想到這董竹還真的來了。
「你爹是刑部的董勇?」
「是是是。」當初老爹來信說讓他娶顧記蘇姑娘的堂姐,他只覺得莫名其妙,根本沒打算理睬,卻沒想到蘇姑娘如此不簡單。
這極品蘭花、梁大學士的墨寶、還有畫聖和天才畫師的作品,隨便拿一個出來都是價值連城。
蘇姑娘真富有啊!
而且夥計們說,天才畫師就是蘇姑娘本人。
他比蘇姑娘年歲還大,成就卻不抵蘇姑娘的十分之一!真讓人慚愧啊!
而且人家蘇姑娘武藝也是相當出眾,是個文武全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