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竹的老爹董勇從京城寄來了東西,是四塊特製的豬油皂,還有一套精緻的文房四寶,文房四寶指名送給蘇淺淺的弟弟。
本來董勇是想直接給蘇淺淺挑選禮物的,但挑來挑去都覺得配不上蘇姑娘,便退而求其次,給蘇姑娘的弟弟選了文房四寶。
秦長風跟董竹都一起住在金玉滿堂客棧的,而且房門是相鄰的,他看到豬油皂立刻說:「正好我的豬油皂都用完了,竹子,借我一塊用。」
董竹趕緊把裝東西的小匣子給蓋上了,「不行,這些我要用來送給蘇將軍的,這些是加了黃芪和當歸等物做成的豬油皂,是王記出的新品,有美白保養皮膚的功效。」
秦長風感嘆說:「竹子,你可真狗腿。」
董竹立刻反駁說:「你不狗腿?昨日你眼巴巴捧著一千兩銀票送給蘇將軍,別以為我沒看到。」
董家家底不豐,所以沒辦法捐一千兩,只能用心準備禮物了。
秦長風:「我在京城時就敬佩天才畫師,現在近水樓台,怎麼能不表現一下!傻子才會放過表現的機會。」
他已經寫信回京城炫耀了,京城那幫子兄弟知道他跟天才畫師本人是好朋友,而且還得了天才畫師的畫作,肯定羨慕死。
董竹捧著裝有豬油皂和文房四寶的匣子,送到蘇淺淺面前,「蘇將軍,這是我爹讓人從京城送來的,送給您。」
顧記的夥計們親眼見證了紈絝們蛻變的全過程。
夥計鐵蛋感嘆說:「京城來的紈絝們剛開始的時候脾氣都不太好,經常在飯館裡鬧事,差點把咱們這些夥計給愁死了,這才幾日的功夫,紈絝們全都被蘇東家給調教好了。」
夥計阿木也深有同感:「蘇東家威武!現在這些紈絝們見到蘇東家,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有啥好東西也全都拿來孝敬蘇東家。」
蘇淺淺看到豬油皂是用油紙包好裝在匣子裡的,可見應該不便宜。
「香茗,豬油皂很貴嗎?」
「回姑娘,普通的豬油皂賣五十文左右,方子握在皇商王家手裡的。董竹送的是特製的,應該更貴一些。」
普通的豬油皂竟然能賣五十文?價格真不便宜。
蘇淺淺突然有了一個新的賺錢思路。
做肥皂對於大齊王朝的人來說,是個保密配方。
但對於從現代穿越過來的蘇淺淺來說一點都不難。
只需要用草木灰水和豬油產生皂化反應即可。
而且大齊只有豬油皂,顏色灰白灰白的,未免太單調,其實用茶油那些做出來的肥皂更透明、更漂亮。
正好,有很多村民從鄉下搬到城裡失去了收入,如果把肥皂規模做大,就可以多招收一些村民做工,為村民們創造更多的收入。
做出來的肥皂一部分拿來出售,一部分可以拿來給士兵發福利。
現在她手底下士兵已經接近三萬人了,洗澡洗衣服都用得到豬油皂。
「二嬸,你幫我通知村民,我要挑一批手巧、幹活麻利的婦人,辦豬油皂作坊。」
老二媳婦得了命令很開心,沒想到淺丫頭竟然把這般重要的任務交給她。
必須做好才行,不然對不起淺丫頭的栽培,老二媳婦立刻就跑去宣傳了。
連晚上都沒停歇,做事特別認真。
孫氏和方映雪得知蘇淺淺招人辦豬油皂作坊,一臉鄙夷。
孫氏一臉嘲諷之色,「蘇淺淺那丫頭竟然說要做豬油皂,如果豬油皂製作簡單,便不會賣出五十文的天價了,她以為她想幹啥都能成功嗎?也太自信了。」
方映雪撫了撫發間的桃紅色山茶花說:「就是,咱們只等著看笑話就行了。」
如今方映雪來了城裡,依舊沒改每日往頭上插鮮花的習慣,這習慣很費錢,因為城裡冬天的花都是暖棚里種的,特別貴。
方成現在窮得都快買不起紙張了,便對方映雪戴花這事有了很大的意見。
「映雪,你以後不要再買鮮花戴了,戴絹花也是一樣的,絹花戴很久都不會壞,但鮮花只能維持幾日。」
方映雪很生氣,生活過得昏暗,沒有一點希望。
她就只有戴鮮花這個愛好而已,現在也要被剝奪了,真是太過分了。
方映雪氣得搶過桌上最後幾張紙撕了粉碎:「方成,你還是我哥嗎?只准你讀書費大錢,卻不許我花小錢。要不是你非要跟蘇淺淺退婚,現在我便能沾她的光了,都怪你。」
方成看著一地的碎紙屑,內心更加冷了。
貧賤家庭百事哀,像他這般有才之人,若不是受這種低賤家庭的拖累,一早就中進士了。
如果家裡不窮,他當初就不會想要賣掉蘇淺淺。
就不會將蘇淺淺得罪徹底。
所以貧窮的家庭才是一切罪惡的源頭。
蘇淺淺在青河縣城擁有很多宅子,她挑了一處很大的宅子當作坊。
這處宅子距離顧記飯館較近,來去比較方便。
宅子打掃後,便開工做豬油皂了,其實沒多少技術含量,蘇淺淺平時主要顧著練兵這塊,所以把作坊交給了老二媳婦和老村長幫著一起管理。
老二媳婦站在新作坊里,心情無比地澎湃。
真沒想到,她這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農婦竟然也能當管事了。
「天吶,俺真的當管事了?不是在做夢。」
老二媳婦用力掐自己的大腿,真疼啊!確實不是在做夢。
老二媳婦很重視淺丫頭給她安排的新活計,因此特意花大價錢買了新衣服穿過來。
她本來就是綠豆小眼,笑起來更是完全看不到眼睛了。
「我牛春花竟然當管事了。」
老村長說:「是的,你現在是作坊的管事了,多虧你家閨女從前待三房好,而且你能及時改正對三房的態度,不然這好事可輪不到你。」
老二媳婦用力往自己臉上甩了一巴掌,自我批評說:「是,從前都是我的錯,我該從淺丫頭出生起,就好好待她的,我以後會對淺丫頭比親兒子還親的。」
老二媳婦知道蘇家老太太和老爺子現在的日子過得跟地獄一般,那就是跟淺丫頭作對的下場。
老大媳婦如今住在縣城一間昏暗的小屋裡,她得知老二媳婦當了新作坊的管事,心裡對蘇老太太更加仇恨了。
都怪老太太從前總是教唆她欺負三房,不然說不定她也能成為新作坊的管事。
「都怪你,我打死你個惡毒老太太。」
蘇老太太年紀大了,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
至於蘇老爺子,那是已經中風了,更沒有反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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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媳婦和老村長很勤奮,每天還沒到上工時間,就早早來到作坊裡面了。
下工時也是等所有工人都走完了,把作坊里里外外都檢查一遍才離開。
蘇淺淺之所以規定只招女子做工,是因為從前在村里經常看到男人們毆打媳婦。
她深知,大齊王朝女子的地位極低,只有提高女子的收入,才能真正提高女子的地位。
而且村民們現在很缺錢。
她直接規定作坊里的做工的人,工錢按天發。
才幾日功夫過去,作坊做事的婦人們家庭地位便直線提升,走路時腰杆子都直了。
村長媳婦劉氏感嘆說:「以前咱們村里經常發生打媳婦的事,現在婦人們都在淺丫頭的作坊里做事,按月發工錢,足足有五百文那麼多,一年就是六兩銀子。」
老村長笑道:「以往農家累一輩子也賺不到六兩,現在一個婦人便能賺到了,每家每戶都把兒媳婦當財神供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