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銀磚反射著燈火,光芒十分刺眼。
蘇淺淺沒想到,翠花真的幫忙找到了銀礦。
活了兩世,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銀子擺在面前,換誰都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之情。
但這裡屬於淮南王的地盤,不方便久留,只能把銀磚全都收進了空間裡。
淮南王前幾日還派刺客混進青河縣,想要刺殺她呢,這些銀磚就當是淮南王給她的賠禮了。
欺負她、傷害她的人,都必須要付出代價。
蘇淺淺已經想好了,先把戰利品帶回青河縣, 等找機會把靈縣拿到自己手裡,這座銀礦才能真正屬於她。
山洞的入口有重兵把守。
大白虎性格有點飄,非要踢守衛一腳,所以一人一虎到底還是被敵兵發現了。
不過敵兵可追不上大白虎,放了一通亂箭,全都被大白虎給躲過了。
蘇淺淺很慶幸,提前就把金剛鸚鵡收進空間了,不然金剛鸚鵡怕是會中箭受傷的。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地上的大白虎爬呀爬。
逃遠之後,蘇淺淺才用樹枝狠狠地抽打大白虎的屁股。
「小花,你今天太爭強好勝了,罰你三天之內不准喝靈泉。」
本來不會被敵人發現蹤跡的,但大白虎偏偏養成了戲耍人的習慣,故意跳出來的。
大白虎「嗷嗚」一聲,表示抗議,但抗議是無用的,因為它的主人很專制。
看守山洞的士兵們站在放銀磚的山洞裡,嚇得臉都發白了,因為山洞裡的銀磚全都不見了。
這是掉腦袋的大事啊。
堆成小山一樣的銀磚,重量可不輕!
明明就只看到了騎大白虎的小姑娘而已,小姑娘又沒帶其它人手,怎麼可能短短時間就把銀磚給搬空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青河縣那位蘇姑娘,真的如同傳說一般,竟然會仙術?真是太可怕了。
下次萬一再遇到,可不敢再朝那小姑娘放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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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淺發現銀礦的大事,很快就傳到了京城。
她給皇帝寫了信,隨信還送了一塊磚頭大小的銀磚。
這可讓很多人都眼紅了。
銀礦啊!
整個大齊才三座銀礦、一座金礦。
金礦在北部邊關,所在城池已經被北蠻人搶走了。
而三座銀礦則是開採了許多年的老銀礦,資源已經接近枯竭,沒有太大的價值了。
所以這座新的銀礦,備受矚目。
那塊分量很重的銀磚在大臣們手裡傳來傳去,跟稀世珍寶一樣。
「早就聽說淮南王找到了銀礦,一直以為只是以訛傳訛,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羅侍郎的親孫女真厲害!竟能找到銀礦位置,還偷了一塊樣品出來。」
羅侍郎聽別人提起他,心裡一點也不痛快。
他寫信找青河縣的親兒子要錢,可是一分都沒給。
別說那丫頭找到銀礦了,就算是找到金礦也沒他一點好處。
羅侍郎接過銀磚,「這銀子一看就知道純度很高啊。」
嫉妒在心裡滋生曼延,憑什麼?憑什麼好事都是那丫頭的!
羅侍郎接了銀磚在手,還沒捂熱就被左邊的陸大人搶了過去。
這該死的失落感,還真讓人惱火!
羅侍郎心裡生了一絲埋怨,那丫頭是他的親孫女,發生這麼大的事,不應該只給齊景帝送信,應該給他這個祖父也遞一個消息才是。
所以只能說那丫頭一點都不懂規矩,不知道尊重長輩。
馮丞相沒有想要觸碰銀磚的想法,他覺得,那小姑娘肯定偷了不止一塊銀磚,但如果無證無據就質疑那小姑娘,有失他穩妥的風格。
馮丞相決定,無論如何都要阻止一下,不能被那小姑娘占了大便宜去,既然那小姑娘發現了銀礦,那肯定要交給朝廷,由朝廷派人打理。
馮丞相站出來說道:「陛下洪福齊天,先前開採的銀礦資源枯竭,產出極少,現在剛好有了新的銀礦,可以用來填補國庫空虛。」
待國庫充盈了,再遇到了天災之類的,皇帝就不會再逼迫大臣們捐銀了。
他短短兩個月已經捐了兩次銀子了,想起這事就心疼得厲害,再也不想往外邊掏錢了。
齊景帝乾咳了兩聲,說道:「按蘇姑娘所說,那銀礦位置是在泗城和靈縣之間的山脈之中,靈縣現在還處於淮南王的控制之下,就算蘇姑娘發現了銀礦,一時也奪不下來。」
「而且朕已經答應過蘇姑娘,若是她真能奪取銀礦,銀礦里的產出在戰爭結束前由她支配,用來養兵。」
大臣們十分震驚。
這是第一次,銀礦不歸朝廷管,而是交給私人開採。
很好奇那小姑娘到底是如何說服齊景帝的?
如果那座銀礦很大,小姑娘豈不是很快就能富可敵國!
那麼大齊將不再是五大世家,而是六大世家!
馮丞相氣得嘴都歪了,沒想到陛下這麼草率就規定了銀礦的歸屬權。
如果仗一直不結束,那銀礦豈不是一直都握在那小姑娘手裡?
「陛下不可啊!自古金礦和銀礦都是屬於朝廷所有的,沒有私人開採的先例啊?」
齊景帝現在很為邊關和淮南的戰事擔憂。
內憂外患,讓他常常失眠到天亮。
所以齊景帝覺得,如果蘇姑娘真能把靈縣打下來,也是好事。
沒打下來之前,他手下可沒人有那個實力守住銀礦,還不如交給蘇姑娘呢。
「行了,一切都還是未知數,等靈縣打下來再說銀礦的事。」
羅侍郎走到宮外,被許多官員給圍住了。
「羅侍郎,恭喜啊。」
「你們羅家即將擁有一座銀礦,羅侍郎你要發達了。」
羅侍郎心裡可沒半分欣喜,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心裡有多苦啊。
他那親孫女雖然厲害,但羅府一點都沒沾上光。
現在陛下說由那小姑娘自己開採銀礦。
開採銀礦可不是小事,他可以把明庚和明辛都派過去幫忙,都是自家人,沒道理便宜外人,但他知道,那小姑娘肯定不會聽他的。
那小姑娘一點都不講究格局,一點都沒有家族觀念,畢竟是鄉下長大的,目光短淺也是沒辦法的事。
很多大臣看到羅侍郎蔫巴巴的背影,全都偷著樂。
「羅侍郎從前每回在朝堂上都要針對那小姑娘,現在知道那是他的親孫女,怕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上回他在顧記茶樓眼巴巴地想要插隊買米花糖,被顧記夥計給當面罵了呢,多丟人吶!」
「上次蘇丙還沒離開京城時,很多人都通過蘇丙買到了米花糖,但顧記茶樓卻不讓羅侍郎插隊,這說明人家小姑娘根本就不想認他這個祖父。」
「換成我我也不認啊,誰會喜歡一個天天針對自己、有仇一樣的長輩。」
「那小姑娘多會賺錢啊,顧記茶樓天天生意爆滿,羅侍郎真可惜呢,但凡他從前在朝堂上為那小姑娘說句好話,肯定能從小姑娘手裡討些錢的,不至於靴子破成那樣還捨不得買新的!」
羅侍郎聽著眾人的小聲議論聲,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了。
他低下頭,看向腳上早就已經磨破的羊皮靴子,內心苦不堪言。
如果早知道那是他親孫女,肯定不會事事針對。
但現在可不是他一個人的錯呢,是那小姑娘太冷血絕情,不認他這個祖父。
就算是長輩做錯了,晚輩也該無條件包容才是。
可惜青河縣那丫頭是個有娘生,沒娘教的野丫頭,半點親情都不顧。
羅侍郎聽到四周的人全都在嘲笑他的破靴子,感覺十分窘迫。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慌亂地爬上馬車,不讓這雙破靴子繼續暴露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