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的舅母秦氏非常受歡迎。
夫人們個個都想從秦氏嘴裡套出護膚秘方。
林夫人好不容易擠進人堆里,逮著機會趕緊問秦氏:「夫人可知你用的那護膚膏子的配方?」
林夫人的夫君是戶部侍郎,也是馮丞相頗為得意的心腹官員。
所以林夫人在來參加宴會之前,被林大人反覆叮囑過此次參加宴會的重要任務,就是要出言羞辱蘇姑娘的母親。
林夫人雙眼放光地盯著秦氏,只想儘快打聽清楚護膚方子的事。
秦氏隨意應付說:「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回頭我幫你們問問。」
眾人心裡都充滿著希望,既然秦氏都說會幫忙問了,說不定有戲。
大夥趕緊打聽秦氏現在的住址,得知秦氏住在梅園裡,還是挺吃驚的。
那梅園的建築十分奢華,很多世家大族卯足了勁想要買下,卻沒能成功,誰成想,卻被人家青河縣來的一家人給弄到手了。
真是讓人羨慕啊。
蘇淺淺拉著宮鈺一起來了一趟坐滿女眷的水榭,發現在場的世家夫人們大部分都在討好舅母秦氏,都在打聽護膚秘方。
她又聽香茗說顧氏跟這國公夫人一起去湖邊散步了,便放下心來。
宮鈺一手舉著傘幫忙遮陽,一邊拿著雪白的帕子幫蘇淺淺擦汗,跟伺候小祖宗一樣。
「好了,丫頭你別擔心,我早就叮囑過香茗,如果真有人敢欺負未來岳母,直接把人打一頓扔出侯府。」
香茗很感動,世子爺為了維護她家姑娘,是無所顧忌啊!
一般這種盛大的宴會,懷了不良心思的人只會暗戳戳使壞,沒人會在表面上撕破臉,但世子爺這話意思是要完全不顧及表面形象了。
蘇淺淺仔細聽著水榭里女眷們的交談聲,心裡有了個好主意。
人人都愛美,所以養護皮膚的生意是最賺錢的。
她打算做皮膚護理生意,就像前世的美容院一樣,幫客人做養護皮膚。
顧氏在蘇老太太手下被搓磨了二十多年,所以養成了唯唯喏喏、不敢說話的性子。
但這種性子是可以改的。
到時候讓顧氏親自做生意,應付那些官家夫人,接觸的人多了,慢慢就會自信樂觀的。
宮鈺怕蘇淺淺曬中暑,趕緊勸說:「今天太熱了,走,我帶你去吃櫻桃冰酪。」
當晚,蘇淺淺便跟顧氏說了自己的想法。
「……娘,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業,我相信娘一定能把護膚生意做得非常好。」
顧氏紅著臉點頭,既然閨女說好,她便願意努力嘗試。
雖然很害怕跟人接觸,但為了閨女,決定豁出去了。
最激動的反而是秦氏。
秦氏只覺得淺丫頭口才實在太好了,說得她熱血沸騰呢。
淺丫頭說得真好,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業。
秦氏的姨母一輩子依靠丈夫生活,後來丈夫納了許多妾室進門,姨母被各種欺凌,但又害怕和離之後養不活自己,也見不到孩子,所以不到三十歲就鬱悶而終。
如果姨母能有自己的事業,便不用全身心沉浸在丈夫另尋新歡的痛苦裡,而且也能有底氣談和離。
不會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說不定到現在還活著呢。
第二天,蘇淺淺陪著顧氏和秦氏一起吃完早飯,準備出門去買東西。
結果門房來報。
「孫夫人和林夫人來訪。」
孫夫人和林夫人都是昨日圍著秦氏聊了很久的人。
因為遺憾沒得到護膚的方子,所以今日又來了。
這兩人想著長來長往,只要多來幾次,交好了顧氏和秦氏,說不定便能得到養膚的方子。
蘇淺淺吩咐說:「李嬤嬤,你讓人把客人帶去茶廳吧,我等會就到。」
她看了門房那邊送來的禮單,才知道這二位夫人是帶著厚禮來的。
不用問,肯定是奔著護膚秘方來的。
蘇淺淺讓香茗取出一陶罐的護膚膏子。
然後又讓香茗找了兩個不值錢的小酒杯,每杯裡面分了一份,正好夠做一次面膜的分量。
蘇淺淺仔細打量了小酒杯幾眼,感覺用小酒杯裝著不太美觀,下回可以讓人做些小巧精緻的小罐子。
到時候就按一小罐多少錢賣出去就行。
她已經讓人著手裝飾梅園西北角門的一排雜物房了,打算用來做洗臉護膚的生意,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做養顏軒。
多培養十來個人手,教她們臉部按摩方法。
到時候生意應該會很好。
母親和舅母到時候可以幫忙管理養顏軒。
讓顧氏多多接觸京城這些夫人,慢慢就能自信起來。
所以這小酒杯裡面的就當是樣品,先送給林夫人和孫夫人試用。
這兩人用得好了,自然就成了行走的活招牌。
蘇淺淺對舅母秦氏叮囑了幾句,就有事出府了。
秦氏拉著顧氏到茶廳里應付了一盞茶功夫,便把兩小酒盅的護膚膏子分別贈給了孫夫人和林夫人。
又對二位夫人講了這護膚膏子的用法。
孫夫人和林夫人大喜,總算是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好東西,也顧不上再寒暄了,拿著護膚膏子興奮地離開了。
這孫夫人和林夫人捧著寶貝出了梅園,各自回家了。
馮丞相派來監視梅園的人趕緊回丞相府匯報。
「丞相大人,林夫人和孫夫人拿著象牙掛件之類的貴重禮物去了梅園,不到兩炷香時間,就很寶貝地捧著小酒杯出來,回家了。」
馮丞相:???捧著小酒杯出來?怎麼感覺事情很奇怪呢。
林夫人和孫夫人拿值錢物件跑去蘇姑娘住的梅園,竟然換了兩個普通小酒杯出來,而且還都很寶貝!
「是玉做的小酒杯嗎?」
「回丞相大人,只是普通的小酒杯,材料是細瓷的,價值估計不超過十文錢,但杯子裡有綠色的膏體。」
馮丞相很生氣,他指使心腹官員的夫人們折辱顧氏,結果這些人竟反過來去巴結了。
昨日夫人赴宴回來,說宴會上所有夫人都巴結蘇姑娘的母親,連蘇姑娘的舅母都很受歡迎呢。
他先前還在羅侍郎面前信誓旦旦,說這件事容易得很,結果卻是這般。
羞辱一個鄉下長大的粗鄙村婦有那般難嗎?戶部林大人連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到!真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