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侍郎到典當行里抵押祖產鋪子,剛辦完典當手續,出了門就看到薛大人迎面而過。
羅侍郎嚇得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因為他打聽得十分清楚,知道薛大人夫妻搶著跳入黑河。
掉入黑河的人,不可能還活著,薛大人已經給蘇姑娘殉葬了。
所以他這是見鬼了。
羅侍郎暈倒在典當行大門口,身體還一直在抽搐不停。
范大江無奈,只能喊車夫趕車去醫館。
到了醫館裡,郎中把完脈後,對范大江說:「羅侍郎這身體虧空太厲害,需要人參鹿茸等名貴藥材大補一番,我們醫館裡剛好新得了一根百年人參,不過賣價有點高,需要一千兩銀子。」
羅侍郎處於昏迷中,范大江暫時是能作主的。
「麻煩郎中救活我家老爺,百年人參趕緊用上。」
范大江心想,羅家祖傳的鋪子典當了一千多兩,全都用掉才好。
省得全都花在了假孫女身上。
而且羅侍郎還想要吃大餐慶祝蘇姑娘之死呢,這下錢都花在藥材上面了,沒法再慶祝了,呵呵。
就算羅侍郎醒過來,也沒法怪他這個下人,畢竟他也是為了救活主子啊,沒有一點私心。
馮遠熹拎著紅漆食盒回了家。
丞相夫人緊緊抱住小兒子,捨不得鬆手。
這臭小子害她擔憂了這麼久,真該家法伺候,但又捨不得。
「死小子,再敢有下次,我讓人打斷你的腿。」
過了一會,又問馮遠熹:「蘇姑娘沒事吧?」
馮遠熹一臉自豪,「娘,您放一百個心,我們蘇姑娘絕不可能有事的,蘇姑娘可是神仙呢。」
馮小雙是個吃貨,聞著食盒散發的香氣,一直在吸鼻子。
「哥,你帶了啥好吃的回來?趕緊拿給我和娘嘗嘗。」
馮遠熹打開食盒,露出裡面漂亮的水晶馬蹄糕,還有點綴著點點嫩黃的桂花糕。
馮小雙:「天吶,這糕點做得也太美了。」
娘仨湊一起大快朵頤,都顧不上說話了。
馮小雙吃得吧唧吧唧響,眼睛全是小星星。
直到點心被搶完,馮小雙才稱讚說:「哥,咱家還是你最有出息,能從蘇姑娘那裡得來這麼美味的食物。」
「哥,你以後跟著蘇姑娘好好干,爭取多帶些美食回家,我這輩子都不嫁人了,就留在家裡啃哥哥了。」
馮遠熹遺憾地說道:「其實蘇姑娘有哥哥的,還有弟弟,如果哪個姑娘嫁去蘇家,肯定能天天吃到美食,只恨我不是女兒身。」
馮小雙眼睛更亮了,是哦,如果嫁去蘇家,那就能天天都享用這般神仙美食了。
哥哥不是女兒身,但她是呀。
回頭必須好好打聽一下,到底是嫁蘇姑娘的哥哥好?還是嫁蘇姑娘的弟弟好?
羅演帶著五城兵馬司的人從顧記茶樓外面經過,看到了正在大堂里寫字的蘇淺淺。
原來蘇姑娘沒死。
就說呢,蘇姑娘可是大福星,怎麼可能那般容易死掉!
得抽空回趟家,把消息告訴妻子,不然妻子怕是要哭死了。
自從蘇姑娘掉進黑河後,妻子哭得就沒停過。
跟在羅演身邊的官兵們才真的高興。
蘇姑娘掉進黑河後,京城的百姓就變得十分暴躁,到處都在惹事。他們日夜巡邏,都不敢休息呢。
現在蘇姑娘活著的消息很快就能傳遍整個京城,再也不會有人因為蘇姑娘的死而衝動亂來了。
他們也終於能鬆口氣了。
血煞盟老巢。
內部裝修全是暗色系。
黑色的桌子,黑色的柜子,黑色的帳子。
四位戴著不同黑色面具的人坐在同一張黑色四方木桌邊。
戴老虎面具的是血煞盟的盟主,老虎面具額頭處有個很大的『王』字。
另外三個戴獅子、銀狼、黑熊面具的是分舵舵主。
盟主聲音十分平靜:「這次任務失敗了。」
戴銀狼面具的分舵主說:「太恐怖了,連人帶馬車一起掉進黑河裡,絕不可能活著出來。但那位蘇姑娘不僅活著,連那隻拉車的大白馬都給救出來了。」
黑熊分舵主不相信:「不可能,我親眼看到那匹大白馬掉進黑河的,那匹大白馬不可能活著,你一定是看錯了。」
「不會看錯的,今天蘇姑娘乘坐的馬車,拉車的那匹大白馬額頭有一撮紅毛,而且缺失右耳,跟掉進黑河裡的那匹一模一樣,本舵主絕對不會看錯的。」
盟主聲音里不帶任何情緒,「我宣布,這次任務失敗。」
血煞盟存世幾百年,這是第一次刺殺失敗。
這次刺殺蘇姑娘的任務,出動了血煞盟十位元老級的高手。
給蘇姑娘拉車的馬用上了最狠的瘋藥,其它人全都隱藏在黑河邊,打算若是蘇姑娘沒掉進河裡,便補充其它意外事件。
足足留了九個後手意外死亡策略,結果全都沒用上,因為他們親眼看到蘇姑娘連馬車一起掉進河裡了,便以為蘇姑娘死定了。
沒想到,不僅蘇姑娘沒死,連那些他們親眼看著跳進河中救人的幾個也沒死。
到現在都想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
盟主宣布,「十倍退還費用。」
血煞盟接任務,從無失敗。
如果失敗,便會退回十倍賠償,且永不再接同樣的任務。
這意味著,血煞盟將再也不會接刺殺蘇姑娘的任務。
林大人當初跟血煞盟簽契約時,簽的是馮丞相的名字。
所以血煞盟的人直接把五十萬兩銀票,悄無聲息放在了馮丞相的床頭,連同那張被撕成兩半的契約書。
馮丞相因為氣急攻心還沒醒過來,服侍馮丞相的人都是丞相夫人安排的,所以丞相夫人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她趕到馮丞相的臥室,看到那張從中間撕開的契約書,心裡把馮丞相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不知死活的老東西,竟然買兇殺害蘇姑娘,差點把小兒子給害死了。
丞相夫人趁馮丞相還沒醒過來,掄起手朝馮丞相臉上打了好幾個嘴巴子。
「蠢貨,蘇姑娘是你這種凡人惹得起的嗎?」
丞相夫人打完,拿白色帕子擦了擦手,然後把五十萬兩銀票全都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