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六小姐孟玉菁今日在梅園裡看到了數不清的寶貝,心裡自然是嫉妒的。
而且聽說包括她們孟家在內的五大世家全都派人前來觀禮呢,這可是第一次有人在宴會上集齊了五大世家,是先前從未有過的榮耀。
好大的面子!
加笄環節馬上就要開始了,孟玉菁故意大聲說道:「插笄環節其實沒什麼好看的,不就是正賓幫忙往頭上插支簪子嘛!都是一樣的老套環節,我一年參加好幾場及笄禮,早就看膩歪了,等會蘇姑娘出場,肯定也沒什麼特別的。」
孟寶珠聽不得聽別人貶低她的蘇姐姐,氣得淚眼朦朧,跺著腳辯解說:「六姐姐,你等著瞧,蘇姐姐的出場肯定不一般的。」
要不是因為不想破壞蘇姐姐的及笄禮,孟寶珠早就伸手去扯孟玉菁的頭髮了。
香茗進屋把孟寶珠被孟玉菁氣哭的事說了出來。
蘇淺淺很無奈,看來必須得整點花樣出來了,不然寶珠白白替她爭辯了。
加笄環節分為初加、再加、和三加,共三個環節。
每個環節穿的衣服都有所不同。
初加時,一般都是用淺色,象徵著純潔,所以蘇淺淺選了淺黃色,裙擺上綴滿了大朵絹紗做的牡丹花。
當蘇淺淺穿著淺黃色的長裙出來了,周身彩蝶環繞,把蘇淺淺襯得如同仙子一般。
她先前對慕容嫣使的招蜂引蝶粉配方出自青河縣地下密道得來的孤本。
其實招蜂引蝶粉是招蜂粉和引蝶粉兩個配方混合在一起的。
蘇淺淺今日專門往裙子上面灑了一些引蝶粉,造成了蝴蝶環繞、翩翩起舞的奇觀。
孟寶珠和孟玉菁座位是相連的,她朝孟玉菁哼了一聲,「看吧,你被打臉了吧,蘇姐姐的及笄禮怎麼可能會老套!」
慕容嫣聽到四周的女客都在熱鬧地討論著——
「蝴蝶全都圍著蘇姑娘身邊飛,說明蘇姑娘得到了老天爺的祝福。」
「沒錯,這種異樣絕對是祥瑞。」
慕容嫣氣得頭腦發昏:狗屁的祥瑞,蘇姑娘肯定是用了藥粉,先前她可是兩次栽在蘇姑娘的招蜂引蝶粉上,兩次臉都被蜇成了豬頭!每次回想起來,都氣得吃不下飯。
插笄的觀禮環節,觀看的人很多,特別隆重。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
安國公夫人親自把粉色的發笄插入蘇淺淺的烏髮間。
到了三加的環節時,蘇淺淺穿出來的是一件暗紅色的寬袖曲裾裙,由安國公夫人幫忙簪上了太后娘娘賞下來的紅寶石金釵。
「以歲之正,又月之令,咸加爾服……」
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軒轅鏡很高興,親自走到蘇淺淺面前祝賀,「蘇姑娘,好久未見,感謝你讓我看到了一場別開生面的及笄禮。」
軒轅鏡比上次見到蘇淺淺時漂亮了許多,暗黃的膚色變成了白瓷色,心裡特別感謝蘇淺淺的美容藥粉。
觀禮結束後,來到了切蛋糕的環節。
蘇淺淺從丫鬟手裡接過長刀,這把長刀的刀柄系了紅綢,很有喜慶氛圍。
蘇淺淺舉起刀的時刻,四周全是嘆息聲。
「如此繽紛美麗的花朵,蘇姑娘肯定是費了很大的精力才做成了,切掉好可惜。」
「是啊,這麼美的蛋糕,真不忍心吃掉,好想攔住蘇姑娘。」
雖然他們很想品嘗這種新奇的食物,但卻又覺得惋惜,真的不忍心看到繽紛美麗的花朵被切開。
有人捨不得破壞蛋糕繽紛絢麗的外表,也有人好奇為何沒看到宮世子。
「怎麼不見宮世子?剛才插笄觀禮時,也沒見到宮世子,都說宮世子對蘇姑娘好到了骨子裡,我看未必,這麼重要的場合宮世子都缺席了,明顯沒把蘇姑娘放在眼裡啊。」
慕容嫣:「是啊,所以說傳聞未必可靠。」
蛋糕被蘇淺淺切成了大塊,不是按人頭分的,而是給每桌席面都配了一小盆蛋糕。
賓客們為了搶先品嘗到蛋糕,一窩蜂都去坐席了。
剛才還喊著蛋糕切開很可惜,但現在每個人都跑得飛快,完全不顧形象,唯恐跑得慢了就品嘗不到了。
蘇淺淺切完蛋糕,終於能清閒一會了。
她先前派了金剛鸚鵡去監視七皇子和馮丞相。
金剛鸚鵡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專屬鐵籠子裡。
一見蘇淺淺進來,金剛鸚鵡立刻就開始重複馮丞相的話了。
「……把蘇丙灌醉,往他懷裡塞一張萬兩面額的銀票,安他一個受賄之罪,讓他在女兒的及笄宴上當場被抓進大牢,到時候那小姑娘非氣死不可。」
鸚鵡喜歡學人說話,而這隻金剛鸚鵡是喝過靈泉水的,比一般鸚鵡聰明多了,聽力和智商各方面都得到了加強,把馮丞相和陸大人密謀時說的話全都重複給蘇淺淺聽了。
蘇淺淺覺得這事兒好辦,既然馮丞相安排的人會跟父親同桌而坐,那就好辦了,很容易就能找到那人的。
男女宴席雖然是分開的,但蘇淺淺在青河縣時統領數萬大軍,每天面對的都是男子。
所以她走進男賓座席時,沒一個人覺得奇怪。
馮丞相坐在桌邊吃得特別爽。
整張桌子坐了八個人,就數他官職最大,沒人敢跟他搶蛋糕吃。
所以裝蛋糕的盆就放在馮丞相的面前,馮丞相吃得滿手滿臉都是繽紛色的奶油。
「好吃,真好吃。」
雖然他一直針對那位蘇姑娘,但不得不承認,那小姑娘手藝是真好,做出來的美食總能讓人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尤其蛋糕上面的花朵,入口即化、口感輕盈綿密、且甜而不膩,從來沒吃過如此美味的食物。
婆子解釋說:「蘇姑娘說這種東西叫做奶油。」
陸大人坐在馮丞相身邊,饞得直流口水。
他想著,既然丞相主動開口詢問奶油,肯定是因為奶油特別美味的原因。
本以為盆底總會留一點奶油的,讓他嘗嘗味道的,哪曾想,馮丞相吃完蛋糕後,竟然把裝蛋糕的陶盆舔得乾乾淨淨。
一國丞相,竟然一點都不顧及形象,吃東西跟狗一樣,連飯盆都舔,這樣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