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一養就是七天,等她回去上崗,發現胖公公和伯勞早就上崗了。
小太子看著狀態不錯,沒一點兒陰霾的樣子,抬著腳讓伯勞伺候他穿鞋。
萬惡的封建貴族。
看到姜良,祁元祚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傷養好了?」
隔了這麼多天乍一見面,姜良對禮儀和自稱又有些排斥生疏了。
「奴婢已經大好,多謝殿下掛心。」
伯勞嘲諷道:「這點傷,你養了七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故意偷懶呢。」
主子說養好了再回來,但誰敢真養的一點事沒了才回來?
也就姓姜的二愣子了。
伯勞白了絲苗一眼,瞧不上她的調教手段。
姜良低著頭不說話。
「不會說話就閉嘴,大清早的,給孤上眼藥呢?」
小太子有些不耐煩,呵斥的話隨口就來,也算表了態度,揭過此事。
小太子由絲苗姑姑扎頭髮,在一堆金銀玉石里挑選今日綁小啾啾的髮飾,最後選了一根金鍊子。
絲苗笑容和藹,把金鍊子穿插發間餘下的一段自然垂落,華貴的金色與黑髮交織,顯得特別的好看。
伯勞這幾日吞了火似的,看到人就噴,嘴上嫌棄別人,暗裡是恨自己。
每天除了伺候太子,就是重新布置自己的關係網。
後宮奴才重新洗牌,對他們這些活下來還有太子殿下撐腰的人來說,可謂前途大好。
作為宮裡的『老人』,少不了後來者巴結,想建立自己的人脈比之前容易多了。
伯勞行事謹慎又小心,日後必是殿下幫手。
小太子打扮完,美美的照了鏡子,今天又是靚靚的崽兒。
填了肚子,時辰不早,與大皇子在門口匯合做伴上學堂。
齊帝的承諾兌現,有牛又有馬,這幾日他天天騎著牛上學,把施玉羨慕的不得了。
祁元祚騎牛,大皇子牽著一匹小馬。
他們就是牛馬兄弟了。
「大哥,你真的不坐嗎?小黃很溫柔的?」
大皇子滿臉嫌棄:「一頭還沒你大的牛犢子,本王才不稀罕。」
祁元祚鄙夷:「那你為什麼每天牽著小黑上學?小黑和小黃一樣大。」
大皇子糾正他:
「它叫踏雪,別給踏雪起這麼粗鄙的名字。」
「踏雪和你的小黃可不一樣,日後它定是馳騁沙場的神駒。」
「你屁股底下那個,最多馳騁田間。」
大皇子愛憐的摸著小黑……踏雪的頭。
踏雪是一匹黑色的小馬,通體純黑,四蹄雪白,目前只有他脖子高。
踏雪的父親和母親是難得一見的千里神駒。
等踏雪長大,將陪太子從江南到北疆,馳騁疆場,威名遠揚。
這樣的踏雪,在太子心裡居然比不過一頭牛?豈有此理!
踏雪的出現更讓大皇子認定太子一定會成為上輩子的那個太子。
這份期盼的情感分了一份給踏雪,自然殷殷切切。
小太子嘟囔他王眼看牛低。
小黃剛來承祚殿時後面拉著看著就沉的全木質車架。
祁元祚當場就罵了句髒話,讓人把車去了,日日騎牛上學。
小黃脾氣溫和,又呆又能吃,每日裡載著小太子從這裡溜達到那裡,偶爾頭上臥一隻狸花背,就是小太子最幸福的時候了。
小黃最喜歡吃御花園的花草。
祁元祚每日放學就去御花園放牛。
等御花園被啃禿了,他喜歡的菊花也悽慘殞落的時候,齊帝殺向承祚殿要為愛花報仇。
「兔崽子呢?!朕今天非要把他的牛扣下不可!」
絲苗表情一怪:「陛下,殿下去仙鶴台了。」
仙鶴台養著幾隻鶴爺,齊帝寶貝萬分。
往日裡臭小子只對金池的魚感興趣,今天怎麼想起來去仙鶴台了。
齊帝擺駕仙鶴台,一探究竟。
這一看不得了,仙鶴台那片地方,吱哇亂叫。
以往端莊優雅的鶴爺,狼狽的撲騰著翅膀,一隻狸花貓在鶴群里大開殺戒,撓的鶴爺們鵝鵝朝天歌。
旁邊一隻牛對著兩隻老鼠尥蹶子。
至於祁元祚,他爬上了屋頂,拍著手看熱鬧,笑聲嘎嘎的。
下面的下人求爺爺告奶奶讓他千萬別動,身旁好幾個小太監護著他怕他摔下去。
齊帝眼前一黑又一黑。
「祁元祚!」
祁元祚笑聲一停,朝著齊帝招手
「父皇!快上來!這裡好看!」
齊帝吼著下人:「還不快把太子抱下來!」
皇令一下,就見胖公公麻利的爬上去,把小太子帶了下來。
祁元祚意猶未盡,坐在屋頂眺遠的感覺太棒了!
齊帝抱到兒子才放下心,什麼鶴爺菊花都排後了。
細問才知道,小太子說鶴爺胖成了球,鶴爺便追著小太子叨。
恰逢狸花背叼著老鼠投喂,見此護主,大開殺戒!
而狸花背嘴裡的老鼠還是活的,牛受驚追著老鼠踩。
惹出禍的人,到高興的置身事外,爬牆看戲。
要姜良評價,小太子是個黑芯兒的。
「君子不立危牆,張堯都教了你什麼?朕再給你換個老師?」
小太子瞅了眼周圍一片狼藉,黏著齊帝撒嬌
「不要,父皇~我錯了~」
齊帝氣瞬間沒了,把兒子抱起來掂了掂
「輕了,錯哪了?」
小太子細數自己的過錯,顯然是知道哪些不該做的,認錯認的積極,下次還敢。
「高處的風景好看,兒臣喜歡。」
這句話讓齊帝微微愣神,神色更加柔和了。
「有一個人,也很喜歡高處的風景。」
「你不是鬧著習武嗎?朕給你介紹個師傅,要不要?」
祁元祚眼睛一亮:「現在就能學嗎?」
齊帝笑開:「等你六歲以後才能學,先定了名分,相處幾年,你會喜歡他的。」
「是誰?」
「是父皇的好朋友,你也見過,叫蘇長淮。」
「他和別人不一樣,你平日裡乖點兒,惹急了他,他罰你,朕可不為你求情。」
小太子驚嚇的哦了一聲
「他會打孤屁股嗎?」
「會!還會打你手心,朕這次就找他告狀,告訴他你不乖,讓他嚴厲批評你!」
小太子叭親了他一口,黏黏糊糊問
「父皇,我可愛嗎?」
齊帝:「怎麼問這個?」
小太子不依不饒:「我可愛嗎?」
「可愛。」
小太子得寸進尺,反問道:「那你怎麼捨得對別人說我壞話?」
「等孤學會武功,天天在你房頂飛檐走壁,把你愁成小老頭。」
陽光下,黃牛哞哞,鶴爺們整理毛髮,狸貓舔爪,齊帝眉眼舒展笑聲開朗。
「那朕就給你選個童養媳,好好管管你這性子。」
88一陣窒息,哐哐幹了幾口酒,想要來個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