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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飛鷹

2026-08-21 03:09:18 作者: 文元黨

  後宮一下懷了三個,皇帝的賞賜如流水一樣送進各宮,順妃的順安閣就顯得很是冷清。

  順妃娘娘晃著搖籃,三皇子養了個把月,又恢復了往日的白胖。

  「為什麼她們能懷,我就不能懷?」

  順妃看著三皇子出神,有些傷感。

  「娘娘,三皇子不記事,您把他養大,就是他的親母。」

  順妃反駁:「可是陛下並沒有說讓本宮一直養著三皇子,也沒下旨將三皇子記在本宮名下。」

  侍女覺得自家娘娘想不開

  「娘娘,如今後宮裡,每個娘娘都有自己的孩子,陛下若想讓人扶養三皇子,交給誰都不好。」

  「且陛下對皇子不上心,說不得就忘了,再不濟,兩三年內,三皇子定是由娘娘養著」

  「等三皇子記事,不跟娘娘親,跟誰親啊。」

  

  「日後三皇子長大,有了封地,建了宅子……」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等皇帝死了,太子登基,她就可以被兒子接出宮養老了。

  三皇子很乖巧聽話,順妃很樂意養著的。

  但名分沒定下,她就怕養到半途皇帝一句話給三皇子換了個母妃,自己白白付出這麼多。

  搖籃里的三皇子已經滿腦子污言穢語了。

  他的三個弟弟,全都不是父皇的親兒子!

  按時間算,三人都是太后倒台前懷上的!

  這他媽誰能分清三人是誰的兒子啊!

  他要是父皇,一個也不認!

  他覺得只要是男人,沒人能容忍自己被戴綠帽子。

  父皇送賞送的這麼痛快,只可能是父皇不知道換種一事。

  若父皇不知道真相,為什麼獨寵太子和大哥?

  對太子的偏寵就不說了,對大哥的偏寵,早早封王,封地南方,是兄弟裡面獨一份的。

  若父皇知道真相,為什麼上輩子還容忍他們鬥倒太子?

  三皇子一直心存僥倖,試圖用更多的證據證明父皇不知道換種一事。

  他越急於找證據,腦海齊帝冷漠的眉眼就越發清晰。

  他萬萬沒想到,重生第一件事是怎麼讓自己成為父皇親兒子。

  沒有皇家血脈,宏圖霸業就是個屁。

  三皇子啃著拳頭,狠狠蹬了兩下腿緩解心中的不安。

  *

  明華殿,寶珠公主自從上次被太后懷孕刺激,回來一直夢魘,小病不斷,日日流淚。

  寶珠公主養在太后身邊,太后行事肆無忌憚,初始還避著她,當寶珠公主長開與太子有幾分相似,太后看她的眼神變成了審視和厭惡。

  偶爾故意透露些東西讓她知道。

  每當那時,寶珠公主就裝聽不懂。

  聽到後宮三位娘娘懷孕的消息,寶珠公主只覺得眼前一黑。

  她知道一個秘密,大皇子不是皇兄的兒子,以及皇兄子嗣艱難。

  她比大皇子年長四歲,皇后嫂嫂還在時,她常鬧著去出宮,去皇兄的太孫府與皇后嫂嫂親近。

  賢妃入府第二天,蘇長河死亡,賢妃脫簪請罪,四歲的她懵懵懂懂,不知發生了什麼,只保留一個非常強烈的念頭——賢妃不清白了。

  那時候她連清白是什麼還不知道。

  再然後皇后嫂嫂懷孕,她時常去陪伴,兩人說起話來,嫂嫂說了句——你皇兄子嗣艱難。

  於是她便記下了。

  皇后嫂嫂去世後,小太子逐漸長大,母后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令她不安,時常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比如——昨夜種子可換了。

  她不懂,但她記下了。

  又到這幾日皇宮好一番動盪,她情不自禁多思多想,越想越心驚,越想越煎熬。

  皇兄的一生,都被母后毀了……

  她不僅要毀皇兄,還要毀了皇兄的後代。

  這些猜測和秘密在她心中煎熬,無力和痛苦,讓她夜夜夢魘流淚。

  大皇子來看過她兩次,這次從靈覺寺回來,為她求了平安符,親自送來的。


  一來就看到她在傷神。

  寶珠公主看到了他,佯裝無事的抹去眼淚。

  大皇子怕她有一日哭死了。

  將平安符交給她:「心裡有什麼不舒服,大可以告訴本王,本王或許幫不了你,但說出來,你心裡也會舒服許多。」

  寶珠公主接過平安符,覺得心裡有了慰貼

  在皇宮裡生存,可以懦弱無能,但不能愚蠢無知。

  那些秘密,一個也不能說。

  「如果有一個人,她很壞,而且還要更壞下去,還是造成你痛苦的根源,你會怎麼做?」

  寶珠公主摸著平安符,眉眼愁絲仿佛抽乾了她的生命力。

  大皇子想也不想:「殺了她。」

  寶珠公主一怔:「殺了她……」

  大皇子不知道她口中的是誰就事論事: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她是個壞人,還讓你覺得痛苦,你如今是大齊唯一的公主殿下,是父皇的妹妹,比你高貴者能有幾人?你怕什麼?」

  寶珠公主眼神變得微妙。

  她抹去自己的眼淚,低著頭想著什麼。

  「你走吧,我不會哭了,還沒恭喜你封王呢,等日後你的宅子建好了,可能邀我去看一看?」

  大皇子:「自然。」

  寶珠公主目送他離開,她這輩子,註定要聯姻的。

  大皇子有句話沒說錯,她是大齊唯一的公主了,這就是她的倚仗。

  *

  「宿主——!!」

  「你的其他弟弟們要出生了!你怎麼還有心情玩兒牛!」

  祁元祚學著小黃叼著一根草:

  「不然呢?要孤拿著棒槌,追在她們後面說誰也不能生!誰生孤打死她嗎?」

  「省省吧,有那個功夫,孤還不如多喝兩碗藥,多拉拉筋骨。」

  胖公公訕笑著:「殿下,您要不從牛背上下來吧,您躺的不是牛背,是奴才的命啊。」

  這一個不好小太子摔下來,承祚殿連人帶牛都得掉頭。

  祁元祚躺在牛背上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小黃乖乖的吃草,身邊一大堆奴才伸著手等著接他。

  祁元祚嘆氣。

  「孤想爬的高高的。」

  所有奴才心裡一同想:我看您是想飛!

  小太子忽然指著天空道:「鷹。」

  鷹的方向是……明德殿。

  飛鷹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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