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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生氣

2026-08-22 01:58:42 作者: 文元黨

  『忙碌』一天的小太子,在黃昏壓下來的時候,坐著馬車回了皇宮。

  大皇子負著手,站在王府門口目送,臉上的笑意久久未收。

  直到車馬沒了影子,大皇子才轉身回府。

  安河王府的管家走過來:「王爺,老奴去靈覺寺與方丈交談,方丈說寺里的茶梅與靈覺寺淵源甚深,不好相贈,靈覺寺外夾道的茶梅若有王爺喜歡的,盡可移栽。」

  大皇子不高興的嗤了一聲:「本王若要自然要最好的,斷不可能退而求其次。」

  「再去商談,談不妥本王親自去搶。」

  大皇子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過。

  管家有些不解:「王爺為何非要靈覺寺的茶梅?若王爺愛梅天下比靈覺寺茶梅品種珍貴的多的是。」

  為何?還不是前幾年去靈覺寺,太子很喜歡。

  只是這事不必說給外人聽。

  「派出去的那批人有消息了嗎?」

  馬管家神色恭敬道:

  「得王爺命令,這些人在河南找了一位傳說能畫骨的畫師,依照王爺提供的畫像,還原了此人從六歲至二十五歲的容貌,再等兩日這批人便能回長安。」

  大皇子:「很好。」

  他既出宮建府,怎麼也不可能任姜瑤成長,可這時候姜瑤才十歲,鬼知道她長什麼樣,沒有畫像不知地址怎麼找人?

  大皇子將姜瑤長大的容貌畫出來,遍尋畫師,要求畫師根據人成年的容貌,還原幼時的樣子。

  找了半年,才找到一個靠譜的畫師,等畫像到手,他必將姜瑤扼殺於式微!

  

  *

  齊帝今日過的不太好。

  或者說,太子什麼時候出宮,他什麼時候過不好。

  這股不高興在獎賞李太醫後升起,隨著日落越發濃烈。

  皇帝一不高興,遭殃的是下人。

  肥公公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向外張望。

  等到太陽完全落下去,沒有一盞燈的明德殿猶如昏暗中的黑獸。

  祁元祚登上三九台,面對漆黑的明德殿微微挑眉。

  他問身邊帶路的小太監

  「父皇在裡面?」

  小太監連忙點頭。

  祁元祚心思一動。

  父皇在裡面,卻不點燈,還不見肥公公出來相迎,生氣了。

  而且是十分生氣,氣的連肥公公都不敢多做什麼。

  生什麼氣?

  誰惹他了?

  祁元祚接了小太監手中的燈籠:「孤自己進去。」

  他又吩咐伯勞:「先將東西帶回承祚殿,找個合適的時機孤再送給父皇。」

  伯勞聽從太子吩咐,退下了。

  祁元祚邁進門檻,借只剩一線的天色,看清了裡面的情況。

  肥公公一個勁兒給他使眼色,祁元祚反命令道

  「肥公公,把燈點上。」

  肥公公泥鰍似的從齊帝身邊滑下來,一溜煙跑了,沒過一會兒,明德殿燈火通明。

  齊帝面無表情任他作為。

  祁元祚走上寶座,齊帝坐的大馬金刀,沒有一點兒讓位的意思。

  祁元祚為難的看了眼御案,行叭。

  小太子將御案收拾出來,一屁股蹦上去,兩腿離地一尺。

  拔蘿蔔似的拔出齊帝的手腕,去數他腕上的珠子,七個,一個沒少。

  挪巴挪巴把自己挪到正中央,面對著齊帝。

  「父皇你說說話啊,你不說話,兒臣怎麼認錯啊?」

  齊帝盯著他晃的歡快的腳冷笑:

  「你還知道你錯了?」

  小太子一個勁兒點頭:「可知道了。」

  齊帝:「錯在哪裡?」

  小太子摸摸自己的臉,得意道:

  「其實也不是兒臣的錯,應該怪父皇,誰讓父皇長的英俊,母后長的美麗,才生下兒臣這麼好看的兒子。」


  「今日兒臣去紅月樓,樓里的小姐姐可喜歡兒臣了,一個個要摸兒臣的臉。」

  小太子話一轉,嘆氣道

  「孤故作矜持,沒讓摸,後來想想有些後悔。」

  齊帝起了興致:「這和你認錯有什麼關係?」

  小太子抬頭確認兩眼,接著道:

  「孤又在吃飯的時候,告訴方藻,他父親乞不了骸骨,要等明年春闈後。」

  「孤還去大哥府上,看了歌舞,看的可入迷了,之後又在河上畫舫飄了半晌。」

  齊帝:「朕還是不明白這和你認錯有何關係。」

  祁元祚坐正問他:「那父皇又為什麼生氣?」

  「孤想了半天,沒想出有哪個大臣令父皇生氣,最後只能想到自己身上,兒臣今日只幹了這些,父皇認為兒臣無錯,那父皇生什麼氣呢?」

  齊帝語噎。

  違心道:「朕看見你就生氣。」

  小太子肉眼可見的紅了眼,哇哇大哭著跑出去

  「我就知道你兒子多了就嫌我煩了。」

  「孤要去找大哥,孤不要在皇宮住了,孤要出去開府!嗚嗚嗚——!」

  齊帝目瞪口呆。

  玩兒、玩兒脫了?

  沒人敢攔哭著跑出去的太子殿下,齊帝慢半拍追出來,只能看到兒子豆粒大的背影。

  祁元祚一路跑回承祚殿,把自己往房間裡一關,任誰叫都不開門。

  祁元祚抱著一顆夜明珠,把自己團在被子裡。




  祁元祚慵懶的眯著眼睛

  「怎麼可能,知道父皇今天為什麼生氣嗎?」

  88懵懂問:「為什麼?」

  「舉個例子,父皇身上有一塊玉佩,經常帶著,習以為常,有人想借過來把玩兒幾天,父皇同意了,借走沒一會兒,父皇又覺得這塊玉佩十分得他心意,不想借了,想要從那人手裡要回玉佩。」

  「孤就是那塊玉佩,不過孤是自己溜走的。」

  「只有我日日待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想什麼見就什麼時候見才能合他心意,如今天這般孤出宮了,他想見見不著,就不樂意了。」

  「孤都怕把望遠鏡給了父皇,父皇會把它架向承祚殿,以方便他時刻看孤在幹什麼。」

  「今日鬧這一場希望能讓父皇自省,再不濟轉移他的注意力也夠了。」

  「如果父皇不改,孤只能以毒攻毒了。」

  88好奇道:「怎麼個以毒攻毒?」

  祁元祚:「孤也架一座望遠鏡,他什麼時候上廁所、滾床單,孤什麼時候看他,第二天再形容給他聽。」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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