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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洋金花

2026-08-22 01:59:36 作者: 文元黨

  兩人入獵園後,大齊與匈奴人中忽然走出幾個面相平凡,氣質灰暗的人。

  大齊的領頭人是蘇長淮,匈奴方的領頭人是休屠信重的捷胡。

  這些人都是暗衛出身。

  每方二十數人,兩國太子身邊會放十個大齊人十個匈奴人跟隨他們計數獵物,保證結果公平公正。

  他們只負責記錄,不能參與兩國儲君的生死存亡,一旦參與,則視為主動認輸,對方直接獲勝。

  兩方人一出現,快速隱入獵場,在茂密的樹林裡穿梭,找到各自的目標跟隨其後。

  計時的漏刻被抬出來,隨著水迅速流出,計時的箭尺會隨著水位的上升而上浮出時間刻度。

  兩方人席地而坐。

  臨威亭上,兩方君主。

  齊帝身邊帶著肥公公,休屠身邊則是他最為倚仗的某提大將軍。

  休屠單于最倚重的親信有兩人,一個是某提,一個是捷胡。

  

  捷胡被他派去獵場監督,某提則帶在身邊護衛。

  兩人登上臨威亭後,齊帝就舉著一個圓竿朝遠處眺望,相比起休屠的鎮定自若,齊帝則顯得很是焦躁了。




  齊帝不咸不淡的問了句:「休屠單于想要一觀?」

  休屠哈哈一笑:「榮幸之至。」

  齊帝:「怕是不行。」

  「這可是個寶貝,休屠單于若用河西走廊來換,朕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休屠單于不以為意:「什麼寶貝竟價值連城。」

  齊帝不搭理他了,仍舊用休屠眼中看著很是奢華的圓竿眺望遠處。

  這或許是大齊人莫名其妙的雅趣?休屠這般想著。

  卻不知圓竿眺望的終點,一直追隨著獵場大馬之上,包袱款款的大齊太子。

  *

  祁元祚根據腦中地圖策馬奔向距離他最近的安全屋。

  聽到動靜,忍不住回頭,只見好幾個身形靈活的人在兩旁樹上高來高去。

  祁元祚心生羨慕,這個世界沒有內功,卻有內勁一樣的東西,還有輕身術。

  當力量和速度達到,加上一些技巧會使得身體的速度、靈活極大的增高,達到在高處借力跳躍的能力。

  不過經常使用輕身術會透支骨骼的壽命,大多晚年不良於行,因此沒有哪個武將願意經常高來高去的找樂子。

  祁元祚最多也就用武功爬個樹。

  他若天天用輕身術爬牆,父皇真的會被他愁成小老頭。

  獵場圍獵,看似是儲君的狩獵比拼,其實兩國智力的斡旋。

  就像休屠說的,決定棋局勝負的關鍵往往在棋盤外。

  祁元祚駕馬轉彎之際卻見地上閃過鐵器的寒光。

  祁元祚瞳孔一縮:「吁——!」

  眼見勒馬不及,他預估著距離,直接在馬上站起,在馬兒前跌的一刻,借著慣性的衝力,以胳膊為撐點,在半空中一個鷂子翻身,翻出扎馬釘與鐵蒺藜的範圍。

  手裡還不忘拿上弓箭,不等他平穩,撲頭蓋臉一捧水,水帶著一股藥澀味兒,眼睛一陣刺痛……

  獵場外

  大皇子向來不樂意搭理他們的,而且他認為幾人是太子登位必須剷除的敵人,若非沒有找到好時機,大皇子早將他們送下去了。

  幾人知道大皇子的脾性,對他都是能避則避。

  反正大皇子出宮立府,他們平時也只能在學堂見見面。

  今日大皇子耐住性子暫時與幾人合作

  「你們幾個送了太子什麼東西?」

  三皇子嘻嘻一笑,故作深沉。

  三兒不樂意了,溜出來告密,眼睛從奸詐瞬間變得清澈見底。

  「一朵乾花兒!」

  大皇子:「什麼花?」

  三兒:「不知道。」

  那朵花乾巴巴一條,像涼拌茄條,鬼才能看出來它是什麼。


  這是三皇子在花房地上撿的。

  不過是一瞬,三皇子又占據了上風,對三兒不滿的磨牙,將五皇子六皇子的嘲笑瞪回去,陰陽怪氣的攀扯人。

  「那可不是一朵普通的乾花,那是我對太子殿下的溫柔體貼。」

  「不像四弟,十天裡每日出去鬼混打架,你倒是打出什麼名堂來了?」

  四皇子冷颼颼的盯著他。

  三皇子慫了一瞬,也只是一瞬。

  老四瘋狗似的,報復的手段大多直接而暴烈,況且他篤定老四已經成了一條家狗,有關太子的事情,老四不可能無動於衷。

  再者,幾人雖然不和,卻不見得想讓匈奴從中得利,所以合作是必須的。

  想通這一點,三皇子更加從容了。

  四皇子沉沉道:「看住祁承遠。」

  大公主自那次決定對付太子後一直沒有動手,直到匈奴入宮,大公主開始有意的出門散步,四皇子察覺她的意圖,每日守在大公主必經的路上,看到她就打。

  大公主被他嚇得不敢出去。

  三蘭王子是四皇子上輩子的老仇人了,兩人上輩子互毆,四皇子被對方群毆了,自此結下血仇。

  新仇加舊恨,四皇子再次與他互通拳腳。

  五皇子聞言譏諷:「你看住個屁。」

  「記得狼厲穿的衣服嗎?」

  狸花紋的。

  四皇子抬頭看了看太陽:「狩獵時辰是從巳時起至酉時結束。」

  天不會黑。

  太子白日不怕貓,哪怕狼厲大變活貓以太子的性格也只會在一旁鼓掌。

  五皇子掏出小鏡子,欣賞著自己的眼睛,自顧自的笑。

  「誰說讓天黑的辦法只有時間……」

  三皇子眼神深了一瞬。

  *

  眼前景色模糊,很快陷入一片黑暗。

  一聲悽厲的貓叫響起,祁元祚心跳瞬間失常。

  蘇長淮是跟隨太子的大齊十人之一,看到這種情況哪還不知道匈奴預判了大齊的打算,才讓狼厲在通往歇腳舍的路上布置扎馬釘和鐵蒺藜。

  狼厲見計劃得逞,齊太子因為眼睛失明,陷入驚恐的顫抖,大叫著父皇抱頭蜷縮著。

  狼厲臉上浮現喜色,口裡模仿著貓叫,拔出匕首,要依照大父叮囑斷了齊太子的行動能力。

  說時遲那時快,狼厲乘勝追擊之際,地上的小太子拔身而起,一個剪刀腿,精準的卡住脖子處的頸動脈部位,使人快速暈厥,這招在現代有個名字,叫裸絞。

  這招一旦成功,人不出三秒必定暈厥,鬆開後醒來的也很快。

  狼厲白眼一翻倒在地上,暗衛們只見齊太子卸了狼厲身上所有武器,扒了他的皮草,手拿扎馬丁一下釘入狼厲的舊傷

  尖銳的扎馬釘穿透肥厚的三角肌,到骨的劇痛讓狼厲又痛醒。

  祁元祚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如同悍匪。

  跟著的兩方暗衛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等打夠了。

  祁元祚抖著兩條腿,退在一旁,呼吸急而粗,顯然不是不恐懼,而是骨子裡的狠勁兒壓過了恐懼。

  又或者冷靜比恐懼更先占據主動權,讓他先解決了狼厲這個隱患才來得及釋放壓抑的恐懼。

  祁元祚抽噎著哭了,淚珠子啪嗒啪嗒的掉。

  88:「……宿主?」

  祁元祚悶悶的嗯了聲:「在呢。」

  88:「您還好嗎?」

  祁元祚抖著手翻藥,有些苦惱:「你知道雙向軀體化嗎?」

  88:「什麼意思?」

  祁元祚:「大概意思是,我的大腦很冷靜,但是身體和神經不受控制。」

  「根據現代研究,人最多在極致的黑暗裡堅持三刻鐘,孤只呆了兩刻鐘,但是孤那時才三歲,所以孤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打擊,你可以理解為孤得了應激型的恐懼軀體化。」

  「幸運的是孤是成人的靈魂,等出去後作一些心理疏導再自我催眠一下,應該還有治癒機會。」


  88懵懂,它懂得不多,但是它知道一點,就是宿主話越多,事情越大條。

  宿主一般不和它說話,一旦說話了就是自己已經忍耐不住想要傾訴或者吐槽了。

  祁元祚吃了兩顆藥。

  深吸一口氣,翻出老五送的黑綾蒙上了眼睛。

  他知道老三送他的花是什麼花了,洋金花,曼陀羅科。

  剛才使他眼睛失明的水裡就摻了洋金花,洋金花配合一定的藥物可以使瞳孔散大,造成短暫的失明,外界光線會使眼睛刺痛。

  他是不是還得謝謝老五送他的黑綾?

  「孤這幾個兄弟,沒一個簡單的,不過孤現在確定了一件事情,上輩子,孤一定帶他們打過匈奴。」

  88一口回應:「對的!」

  回完88電子嘴裡猛地噴出一口數據酒。

  「什什什什麼?!」

  祁元祚回了它兩聲冷笑:「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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